呼吸困难, 胸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洛施思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全身没有一处不痛,呼吸也像破旧的风箱,仿佛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
睁开眼的过程格外艰难,耳边也是乱七八糟的声音。
众多废话里她唯独听到了帝均豪那一句,下意识就开始蠕动嘴唇。
Alpha的视力绝佳听觉一流,而且被关在这里也确实无所事事, 几乎所有人听到了她的话。
帝均豪当即眼睛一瞪就要冲上来,被人拉着手指还指着地上抱着人不撒手奸诈Alpha :“诶?诶?洛十四!昏迷还骂我傻叉?你现在站起来,看我揍不死你!你受伤又不是我害得!”。
旁边的人没绷住,虽然身上也有伤,且处境不明,但这不妨碍她们吃瓜。就连帝均豪身后的附从都忍不住偏开头。
赵天琪咳嗽了几声,扶着脱臼的胳膊,挡在人面前,眨了眨眼:“咳咳,帝议员跟一个说梦话的人计较什么?你可能看错了呢!?”
有了台阶,帝均豪这才顺着下来,站在一旁不说话,但脸色依然臭的很。
洛施思身边的人围成一个圈,将她保护起来。
林潮被压在地上,清醒后, 脖颈旁是粗重滚烫的呼吸,注意到现在的情形后, 少年难耐的偏开了头。
于事无补。
林潮闭了闭眼,视线在前面的人墙扫过,眼睛颤动,咬着下唇,轻轻推了一下人。
但推得位置好像不对,他听到了洛施的闷哼声。
这下他彻底不敢动了。
纤细素白的手指没有多少肉,只能紧紧抓着身上人的衣服。
洛施思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年偏着头,白净脆弱的脖颈露在她眼前,皮肉里泛着淡淡的红,表情难耐。
洛施思神色微动没说话,只是强撑着翻了个身。
动作幅度有点大,洛施思的脸又白了几分,她半靠在墙上,出了一头的汗。
“需要帮忙吗?”常志转过头来,将只剩一只镜片的眼镜擦了又擦才戴上。
洛施思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学过急救课程,我来吧。”说话间,林潮已经拿着一些很眼熟的布料,半蹲下要给她固定手肘和胸廓部。
少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一定程度上抚平了洛施思心头的烦躁。
“动一下。”他说。
少年瘦削的身体微微弓着,一把细腰被紧紧束缚在裤腰里,垂下的睫毛像羽毛,骚动着洛施思的心。
洛施思在看他。
林潮意识到这点,他的睫毛颤动的更厉害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说不上是羞窘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他抬眸很那道灼热的视线对上。
洛施思的目光在他微开的衬衫领口看过去,问他:“解释?”。
仿佛不说,就不让他处理。
林潮避开她的眼睛,启唇好几次,都没说出口,最后放弃了,开始耍赖,直接就要上手,抓住他的手腕。
但没想到,洛施思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冷:“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洛施思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但林潮也有自己的想法,被她这么质问,心底有些委屈,一时之间两人僵持在这里。
林潮不说话,可从手腕传递过来的颤抖还是让他红了眼。
洛施思压着嗓子咳嗽了好几声,一边吸气一边咳,带动着胸腔一起疼,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林潮急忙要给她做紧急处理,却被甩过来的衣服盖了一头一脸,衣服还带着她的体温,淡淡的花香信息素一瞬间侵入鼻腔。
“穿上。”
看他穿上后,这才让他给自己固定,全程都没喊一声痛。
赵天琪转身,看到“小殿下”身上的衬衫时,眉毛一挑,露出见鬼的表情,迅速回头当做没看到。
固定好伤处,洛施思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缓了一会儿,这才开了口:“天琪,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声音,几人都转过来,走到她旁边。
赵天琪跟旁边戴着一只镜片的常志对视一下,踌躇道:“星舰被劫持,我们都昏迷了,醒来就到这里了,目前还没见到劫持我们的人”。
洛施思脸色苍白,视线在四周一一扫过,看到她们都没什么重伤后放心下来,但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议长呢?”。
常志抵了抵镜框,显然也是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醒来以后就没见过了。”
一时之间,周遭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洛施思在赵天琪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后背也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她观察了一下环境,目光在头顶唯一的窗子那里停住:“里奥,你跟天琪去看看”。
“好嘞。”
林潮看到一名又高又瘦的女人走出来,把赵天琪架在肩头,观察外面。
赵天琪的声音从上传下来:“报告老大,是一片矿场,看不出来是哪个矿星”
“下来吧。”洛施思用没有固定的那只手按了按眉心。
与此同时,一道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
年久失修的大门连接处已经生锈,打开时发出难听的嘎吱声,磨得人耳朵疼。
所有人都不自觉皱起眉头,向光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奇异白色服饰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仿佛测量过弧度的笑容,浑浊的眼睛毫无波澜。
“各位大人,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邀请大家……久等了。”
“我是,金慈。”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一变。
尤其是帝均豪,她冷笑一声:“上一个叫这个名字的,结局不是很好,本大人建议你改一个”。
来人不为所动,浑浊的眼球仿佛冰冷的机器,依旧是格式化的笑容:“谢谢您的建议,这边请吧”。
话音落下之时,这座狭小的囚笼前的金属柱升了起来,与此同时,几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Alpha从中年女人身后走出来,肩上架着重型机枪,肌肉仿佛要从衣服里爆出来。
与之对比的,是她们面前疏于锻炼的议员们。
刚准备找机会突围的几人:“……”。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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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B308入冬后,天气越发恶劣了,我听说好多人病倒了,”春彩虹一边咬手里的硬饼子一边吐槽,“要不是我们有6号罩着,现在估计也进入流感大军了。”
范舟帘靠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捏着硬邦邦的干面饼,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咬下一口。
只是短短几天,他的手指就出现了干燥的裂痕,天气寒冷,磨损红肿,十指连心,疼痛钻入骨缝。
他望着门的方向,神色晦暗。
风声渐大,呼啸着卷过荒芜冰冷的矿场,继而钻入被掏空的洞窟,发出鬼哭一样的恐怖声音。
黑色的夜空犹如巨大的牢笼,困住一方天地。
他从一个囚笼跃出,却又跌入另一个囚笼。
如果是被迫,他犹能将痛苦倾注在别人身上,可这次,是他心甘情愿。
范舟帘捏紧手里唯一的食物,眼神随着外面漆黑的鸟雀游走。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冷风夹杂着矿尘扑进来,又被来人很快关在门外。
张菁一进门,就看到了看过来的范舟帘,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空间对上。
张菁摘面具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从那张漂亮的眼睛离开,缓缓下移,停在那只拿着面饼的手上。
曾经,那只手只会出现在柔软洁白的丝质布料上,出现在鲜花的簇拥上,出现在优雅的黑白琴键上……
而现在,这双手出现在布满灰尘的矿场,矿镐赋予它无数伤痕,赖以生存的是坚硬如铁的干面饼……
张菁背着的手悄然捏紧,眼底暗潮叠起,蕴藏着数不清的情绪。
春彩虹的天线突然接收到信号,蓦地抖了一下,三两下爬进被子,将被子拉过头顶。
范舟帘几乎是瞬间就看懂了她的心疼,忍耐了许久没跟人说的委屈仿佛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刹那间喷薄而出,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红了眼眶。
张菁的手指微动,但脚就像粘在了地上一样,仿佛两人面前隔着没有重力的河,无法跨越。
张菁闭了闭眼,再抬眸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成平日里的冷漠。
很刻意的经过,范舟帘手里被塞了一个什么圆滚滚的东西。
大概乒乓球大小,表皮光滑。
看过去才发现,是甜棱果,壳厚肉少,只在商场能看到,在贵族的宴会上基本不见踪影。
明明是球形,却叫甜棱果。
范舟帘没吃过,将那颗果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发现厚壳已经被利器化开一个口子,就算是omega也可以轻易掰开。
他打开果壳的瞬间,一颗白胖的棱形果肉掉了出来。
范舟帘只是惊诧了一秒,难怪叫甜棱果。
将果肉捏起,放进嘴里,几乎是咬破果肉包衣的瞬间,酸酸甜甜的滋味填满了整个口腔。
张菁的余光扫过他的笑容,眼底带上笑意,她脱了外衣就拉过被子,径直躺在范舟帘床上,一只手压在脑后,放不下的长腿搁在外面。
范舟帘看到她的动作,走到旁边,轻轻碰她,倨傲非常:“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张菁睁开眼,睫毛正好落上一束月光:“不想睡我身上,就睡床上。”
范舟帘:“……”。
几息之后,张菁看大少爷乖乖睡进自己床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发现的弧度。
夜深了,外面的风反而更大了。
半夜,外面安静下来。范舟帘睁眼,对面的床上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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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警告,警告,即将完结,宝宝们想看的番外记得发评论区哦,下本开娃娃亲,大概就是元旦前后[撒花]
女A男O,互宠,双c。
许禾十岁分化成Omega后,家长就和邻居约好,给他和宋知沐定了娃娃亲。
宋知沐从小就很沉默,他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只是看着他。
许禾觉得她没意思,就很少跟她玩。几年后他上了住宿初中,慢慢的这件事没人再提了。
17年之后,许禾27岁,因为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他成功的上火了,牙龈肿了一个包,只能来医院挂号。
医生是个女A,很帅,属于气质很清冷的那一挂,进门到现在,都没看他一眼,好像电脑里有黄金一样。
直到他坐下,他才听到她的声音:“患者名字?”
“许禾。”
许禾看了一眼医生胸前的名字,宋知沐?
医生听了他的名字后,手里的签字笔掉到了桌上,发出一段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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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沐从小的时候见到许禾,就觉得他很特别。
特别聒噪……也特别好看。
他不像自己一样安静,活跃的可怕,像一团火。
她时而能听到他的传说……比如经常迟到……比如打哭校霸……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宋知沐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不会有交集,但在诊室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觉得……她们的娃娃亲,该提上议程了。
沉默寡言毒舌醋精AlphaX粗神经漂亮傲娇小狗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