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机关重重,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帝均豪走在前面, 受的伤一点也不比她轻。
“我说,你不是因为我受伤, 故意走在前面探路的吧?”
洛施思伸手,输入黎漾告诉她们的密码, 修长的手指握在门把手上。
帝均豪昂了昂下巴,嘴边却带了笑意:“我那是不欺负废物,一个小小的坠舱能断了好几根肋骨,真给Alpha丢人。”
帝均豪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自己人很仗义。
显然,因为这次合作,她把自己也暂时列入“自己人”的行列。
“要不是这次合作,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还可以是个人呐~”洛施戏谑一声。
“秘钥正确,请进入。”
帝均豪一边观察周围的玻璃罐一边还嘴:“如果你不说话, 我们的友谊还能延长一分钟。”
“砰——”
洛施思开枪,打死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异形蜘蛛。
她也说不上那玩意儿到底还算不算蜘蛛,浑身绿色的液体,头的位置被鸟头取代,如果不是昨天没吃饭她都能吐出来。
不知是不是枪声的原因,一瞬耳边的声音变大, 像是有五六只蜘蛛在地上爬向她们,声音越来越大!
“快, 消音器!我们去那边!”情况紧急,洛施思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高一点的储柜,“如果不出意料, 那群蜘蛛爬出来的地方应该就是控制地下能源的操作台!”
帝均豪头皮发麻:“老子最怕蜘蛛了,那怎么办!”
这控制室的灯的开关她们还没找到,只能靠旁边的实验罐地灯提供照明:“这破灯还不知道在哪,什么也看不见!”
两人一边说一边快速移动,蜘蛛爬行的速度明显异常,鸡蛋大小的蜘蛛几乎要爬上帝均豪的脚后跟。
“他爹的,这什么东西”,还好这鬼东西爬不上仪器,帝均豪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转过头发现洛施思紧紧盯着某个方向,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卧槽!”
幽幽的绿光将实验罐里的液体衬托的更加诡异,除了追帝均豪的这只,其他绿蜘蛛都去了旁边,围成一圈低着头颅,动作怪异,像是在迎接什么东西。
而透明的实验罐里,是一只巨大的白额蜘蛛,且正在苏醒。
“跑!”
这下也顾不顾得上小蜘蛛了,忍着恶心,两人在跑向操作台的时候,咬着牙踩死好几只,万幸这绿蜘蛛不是什么金刚之身,不然真是没活路了。
但踩上去的感觉并不舒服,还伴随着咔嚓的声音,流出来黏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警告,入侵,入侵,启动危险预案!”冰冷机械的女声响彻整个操作室,红灯在头顶闪烁。
也正是因为这红光,洛施思才发现她之前看到的并不是操作台,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面是绿蜘蛛的温床,而操作台,在它后面。
绿蜘蛛源源不断的爬出来,白额蜘蛛睁开眼,前肢闪着金属一样的冷光,只是轻轻一划,整个实验罐就从内部被划成两半。
帝均豪几乎看到自己被划成两半的样子。
她有点绷不住了。
议员一般都是头脑工作者,平日里耍耍嘴皮子,耍耍心眼,哪见过这种阵仗。
当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帝均豪脑子一抽竟然问起洛施思来:“怎么办?”
洛施思注意力高度集中,感觉一幕又一幕在脑子里快速闪回。
问完帝均豪也意识过来,她也是抽了,洛施思要有办法,她们也不会陷入绝境了。
两人一边跑一边打蜘蛛,地上的绿色尿液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粘。
“艹!这粘液冷下来快变成胶水了!我踏马鞋都快掉了!”
“砰——”
洛施思忽然打出一枪,帝均豪看着子弹从自己旁边擦过去,下意识回头看:“擦,你打偏了!你想杀了我吗?”
洛施思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汗已经顺着鬓角流到下颌边缘,她还维持着打枪的动作。
奇异的是,所有的绿蜘蛛竟然停止了行动,周遭的绿光消失,只剩头顶闪烁的红光。
“开始我怀疑为什么绿蜘蛛为什么会围着实验罐,我以为是因为里面的白额蜘蛛,但忽略了那绿光……”
洛施思的语速很快,但不妨碍帝均豪听懂,她听懂的刹那就反应过来:“那个大蜘蛛,也可能?”
“如果没猜错,同理,头上的红灯开始闪烁时,它睁开了眼!”
刚刚洛施思就是打了培养皿里的绿灯管。
两人配合,将实验室里绿色地灯都打碎,但头顶的红灯不知道被什么罩着,极其坚硬,子弹打上去都没留下一丝痕迹。
“该死!”
白额蜘蛛从实验罐下来,八只红眼睛同时盯住两人,只把两人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粘液淅淅沥沥的从八只肢节上滑落,白额蜘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正向她们爬过来。
但是两人还需要打开操作台的防护罩。
蜘蛛已经近在咫尺,而她们无处可逃。
“砰砰砰——”
子弹迅速射出,但不幸的是:“被反弹了”。
甚至帝均豪还被反弹的弹擦过,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只是瞬间后怕就爬上了后脑勺,全身发凉。
情况不容乐观,她可能要死这儿了……
这是她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蜘蛛已经爬到眼前,它张开布满口水的口器,吐出黏稠的白色蛛丝。
帝均豪躲闪不及,鞋子被彻底粘在地上,整个人被蛛丝裹成蛹。
“帝均豪!”洛施思突然暴起,爬上仪器台,将头顶的电闸狠狠拉下,手指用力到发白,拉杆都跟着断裂。
拉闸后的几秒,洛施思闭上眼睛。
她陷入了思维误区,关闭所有灯光最快的办法……是断电。
但那只白额蜘蛛到底是不是受红光操控,她不能百分百确定。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赌的地方。
安静,异常安静,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警报也停了下来,周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几秒过去,洛施思才敢往帝均豪那里看。
控制室没有窗户,断电的时候应该没有任何光线才是,但操作台没有断电,在防护罩里依然亮着蓝光。
白额蜘蛛立在原地,前肢保持着要将地上的帝均豪送入嘴里的动作,只是眼里的红光已经消散,黑洞洞的眼失去活性。
操作台很重要,所以断电的时候她曾想过,如果断了电操作台无法启动,她需要再次打开电闸,面对死亡率极大的危险境地。
断电,任务失败,通电,她们死。
那将是死局。
一路惊险刺激,肾上腺素极速飙升,洛施思都忘了自己是个伤员。
神经放松的一刹那,钻心的疼痛一起涌来,洛施思捂住胸口,咬牙扶住墙,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唔……唔……”
洛施思缓了一下才从仪器上爬下来,从地上捡了一片碎玻璃,扯下一片衣角包住一边,蹲下先撕开帝均豪的口鼻。
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帝均豪喘了好几口大气才感觉活了过来。
粘液过多,她连着啐了好几口,才敢说话,一开口就是哭腔:“我宣布,以后我最讨厌的就是蜘蛛!”
洛施思笑了一声,喉头有血涌出来,洛施思吐到一边。
“卧槽洛十四你不会死吧!?”
“死不在你前面,”洛施思痛得很,懒得多说话,将她的头和上身解开后就把玻璃片扔给她:“自己来”。
洛施思走到操作台的防护罩面前,没发现启动装置。
“咚——”什么东西撞上的声音。
帝均豪刚解到脚,差点蹦起来。
一转头发现就发现洛施思正抓着一只粗壮的蜘蛛腿,用那只前肢划防护罩。
“洛十四你踏马真变态。”
洛施思充耳不闻,她只关注是否有用。
她们已经惊动了警报器,如果不快点,她们面临的是全军覆没。
“开了。”
防护罩是一个整体,局部被破坏后,整个防护罩碎成一粒一粒,在地上形成一个圆环。
与此同时,门被撞开,气浪掀起洛施思的头发和衣摆,在场的两人都回过头去。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出现在门口,身后是她们见过的金慈,他的视线在洛施思手里的操作台上,不疾不徐道:“你认为,是绿色,还是红色呢?”
操作台上只有两个钮,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这意味着,只要选错,他们都会一起跟B308完蛋。
帝均豪站起来,头发像是刚从羊水里爬出来:“你最好说哪个是断源按钮,不然我们一起死”。
“哈,你竟然这么天真,我造出它就不会怕……”少年微眯眼睛,“你的同伴们已经被我控制了,只要你从操作台上下来,我们一起活下来,不好吗?”
竟然是他造出来的!
这时,一道白影闪过,金慈反应迅速,但还是被敲晕,倒下去之前,眼睛还看着轮椅里的少年。
帝均豪急忙拿起手枪。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她接替金慈的工作,将人推进控制室,关上门:
“来都来了……不进去坐坐吗……威廉海涅……”
“威廉?”洛施思皱眉,想到了什么。
“他是元帅的私生子,第一次见他时看到他的发色我就有所怀疑,只不过确认的时候还是跟你一样惊讶,这也为什么,元帅急于毁灭B308吧。”
“别提那个垃圾,她也配做我的母亲。”少年微垂着眸子,仿佛一点也不着急自己落入别人的手里。
轮椅撵过地上粘稠的液体,张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说吧,哪个是切断能源的按钮?”
少年微笑:“都不是。”
他猛的睁眼,从厚毛毯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光球。
红色出现的一刹那,在场的三人都大感不妙,白额蜘蛛旁边的洛施思尤其。
她只来得及躲开袭向头部的肢节,右臂和右腿都被刺穿,大喊:“张菁!红球!”。
帝均豪的反应慢了一点,但身为在场唯二的S级Alpha ,还是第一时间就将子弹打向金发少年的手腕。
张菁急忙捡起红球,一把拽起金发少年腿上的毯子,将其重新包裹起来。
这时,金发少年的腿也漏了出来。
空空的裤腿里,什么都没有。
威廉海涅仿佛这刻才有了真正的情绪,他抢夺张菁手里的毯子,甚至从轮椅上摔下来,眼球布满血丝,面容可怖,隐隐还能窥到恐惧:“给我!我不要被别人看到这幅身体!”
洛施思几度晕了过去,但疼痛如影随形,她还是没能成功晕过去。
倒在地上一动动不了,她睁开眼,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哪怕她感觉血液在疯狂流失,生命也在流失,她也真的很想笑。
威廉海涅若有所感,转头时就看到她颤抖着抬起伤痕累累的胳膊,按下脸庞旁边的透明按钮。
“不!”威廉海涅竟然也不管双腿,要往她那里爬。
她用尽全力转头,对看过来的金发少年努力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几个字一卡顿:
“谢谢你,不然,我还,真的……会按错”。
此时,装备齐全的军人鱼贯而入。
头一阵阵发昏,昏迷前,她像是听到张菁的怒吼:“你们早干嘛了!就不能早点吗?”
一滴泪落在脸上,烫进心里。
原来张菁哭起来也会掉眼泪啊……她以为她只会干嚎呢……
“十四!十四!不要睡!你要醒着!你还有家人等着你回去!你对象还等着你!”
**
急诊手术室内:
“休克时间过长……”
“无法唤醒……”
“患者脑干网状结构维持呼吸、心跳、消化等基础生命活动,患者能睁眼、睡眠周期正常,但无意识反射……”
……
医院急诊门外,站满了人,洛施思的父亲,奶奶,老师,林潮,张菁,帝均豪……
仪器的运行声音,医生护士快步走动的声音,血水被装在特殊的袋子里,一袋一袋运出。
明明有等待区,可每个人都站着,仿佛坐下就会错过什么。
终于,手术室的□□亮起,一个戴着蓝色无菌帽子的医生出来,脸上是说不出的困倦。
“对不起,患者……”
漫长的等待后,病房外的人都发起了呆,仿佛耳边有什么专业术语划过,但无人在意了。
植物人,洛施思成了植物人……
“清儿!”头发斑白的洛奶奶接住何清。
“林潮!”范舟帘急忙接住旁边倒下来的人。
短暂的晕眩后,林潮崩溃的抱住范舟帘,双眼通红,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颤抖地说:“她说过,一定会回来”。
范舟帘习惯了怼人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人拍了拍。
“妈妈,下雪了~”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指着窗外,天真的脸上写满了开心。
雪花悠扬,不懂人间喜乐,簌簌地下着,将所见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朦胧的白。
星元306年,初雪,洛施思成为植物人。
**
林潮收到一封文件。
坐在病床边,桌上的鲜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林潮看着律师小姐推过来的资料,不是很能分清现在的情况。
……
直到签完字后,律师离开。
林潮才打开被刻意放在旁边的第一个信封。
律师说,第二封蓝色的信,要在看完第一封粉色的信再决定什么时候打开。
只是打开的瞬间,看着熟悉的字体,信纸面前的人就哽咽不止。
「亲爱的林星星同学,是不是又在哭鼻子了?
到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我藏了好多礼物在不同的地点,请林同学按顺序解锁不同地点!绝对不能跳关!
唉,虽然你跳关了我也拿你没办法,但还是希望你能按我做的地图来,就当我求你了。
第二封信,林同学一定要等这些地方都去过了,再打开哦……一定一定,要去过所有地点再打开~约好了~拉钩~
毕竟我害怕有小偷,偷走我送你的惊喜。
我们第一站,就去潘厄斯特湖。
那么,现在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好吗? 」
看着她的信,仿佛眼前就出现了她的面容,好像她还站在面前,轻轻笑着,逗弄他的头发。
哭够了,林潮又认真看了好几遍信纸,才仔细的将信折起来,重新放进信封里。
他转身握住洛施思带着检测仪的手,用额头去触碰她的手背,缓缓闭上眼,平复心情。
何清守了一天一夜,已经被洛奶奶强行逼回去了。
洛奶奶在一旁已经坐了很久,洛施思给她也写了信,看完后她一边叹气一边红着眼把将一杯水递给他:“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同意她去当什么狗屁议员了,星星啊,喝点水,一天都没喝水了,身体熬不住的。”
林潮怔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双手接过水杯:“谢谢奶奶”。
长时间没喝水,他的嗓子有点哑。
看他这样,洛奶奶又叹了口气:“好孩子,这些天也辛苦你了,可生活还要继续,你好几天没去上课了吧!”
林潮捧着水,轻轻摇头:“奶奶,我打算休学一段时间,我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想完成她最后交给他的任务,完成她的愿望。
他也害怕,她留下的痕迹被湮没在无人知晓处。
**
第二天,林潮拎着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潘厄斯特湖的飞行器。
落地后,他把行李放到宾馆,在下了雪的潘厄斯特湖旁停下,湖面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山峰白云,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波纹。
行人一对一对的结伴而行,轻声细语飘过他的耳朵。
林潮穿着蓝黑色的格子大衣,围着棕色围巾,戴黑色冷帽,鼻头冻得通红。
“这位先生,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一个女A靠近。
林潮礼貌拒绝:“不好意思,不是一个人。”
雪景很漂亮,心神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顺着洛施思的提示,走到一棵大树下。
应该没想过会下雪,这棵树林潮确认了很多遍。
他绕到树后往上看,在两根粗壮的枝桠上看到一个带锁的纸盒。
仿佛她在耳边说:“密码你一定知道。”
林潮试了好几个密码,最后用一串数字打开了盒子。
他晃了一下神,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里面的东西已经冰凉如铁,林潮还是稳稳放在手心。
是一个水晶球,里面有一个正在下雪天滑雪的小人,她好像很喜欢送自己水晶球。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欢迎来到第一景点,用这个水晶球纪念第一次滑雪的林星星同学~那么来都来了,不去滑一下雪吗?坐缆车上去,有一个巨大的滑雪场哦~ 」
林潮垂眸,将水晶球放进大衣口袋,拎着盒子回宾馆,将礼物一起放进行李箱里。
……
坐在缆车上的时候,林潮才恍觉,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滑雪了。
……
昨天刚下过雪,雪道上有浮雪,雪道被禁止进入。
林潮微笑,她也有想不到的事。
正像她无法预料到自己会遭遇什么一样。
……
第二站——塔里求高原。
第二份礼物,是一副雪板。
……
第三站——库里求斯。
第三份礼物,一副滑雪杖。
……
第四站,匹克滑雪场
第四份礼物,全套滑雪护具。
林潮展开纸条:
「好了,装备都齐全了,就算之前没做好准备,现在也该出发了吧~」
戴着所有礼物进入雪场时,林潮突然想:
她其实都料到了。
不然,他不会站在这里……按她规划的路线行进。
她清楚自己不敢去碰滑雪的事实,一直在鼓励他去做自己之前没有完成的梦想。
她还记得,他的梦想。
意识到她的深意后,一滴泪从脸颊划过,压抑了好几天的委屈爆发出来,他咬着牙想让自己不要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哭,但泪水还是怎么都擦不完。
“你好,要纸吗?”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林潮抹了抹眼泪,趴在膝盖上摇头。
“一起滑雪吗?”
“风会带走悲伤。”
来人被拒绝后并没有走,她文质彬彬,说话完全让人不想拒绝。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心脏,林潮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
……
事实证明,这是一位特别有格调的绅士,为人处事丝毫不越界,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是最后一个景点,林潮不知道还应该去哪里,就在这里多留了几天,他知道了那名Alpha的名字,和她成为了雪友。
回到宾馆后,林潮把雪具都擦拭过收起来,洗过澡后,他从浴室出来,擦干头发后才走到行李箱前。
他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
那是洛施思的最后一封信。
他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也不想去猜。
林潮把自己摔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攥着被子的手指泛着红。
他多希望,现在洛施思从门口进来,笑着告诉他:“惊喜,之前都是她精心安排的话剧”。
那自己,一定会原谅她。
时钟滴滴答答,四周一片安静。
但没有……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林潮睡着了。
**
五年后
“恭喜林潮先生拿下全球WSR锦标赛单人道冠军!”
“让我们恭喜林潮先生!”
“omega第一人!”
“事实证明omega在滑雪上完全不输Alpha!”
精致清冷的omega摘下护具和眼镜站在台上时,全网一片惊呼:
“哇!他好好看!”
“听说大学刚毕业就参赛,至今还没女朋友!”
“什么,还这么小?爸爸问我为什么跪着看通讯器。”
“但是我听说他旁边有一位关系挺好的alpha?俩人经常出现在一个地方?”
“哪有纯洁的男女关系,说不定早在一起了。”
**
洛施思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她一直在往前走。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她很想停下来,但潜意识里一直有人在告诉她,她必须一直走,前面有人在等她。
她说,好累。
那人就说:“你不走你老婆就被别人抢走了。”
那不行。
虽然她的大脑里没有关于“老婆”的记忆,但她记得他很爱哭。
不止爱哭,还喜欢憋着哭,哭到脸红喘不上气,还得像拍小孩一样哄。
于是她加快了步伐。
漫长的时间,又好似只过了几秒……
洛施思的手指能动的时候,数据波动同时传到了控制仪器的电脑上。
原本正在苦逼哈哈的值班的住院医一个激灵。
主星第一医院的医疗水平是全星系顶尖,仪器也是。
洛施思恢复意识后躺了三天,终于有了坐起来的能力。
何清怕她无聊,打开网络显示屏,她手上插着针,吊着营养液。
谁知电视刚打开,就是林潮摘眼镜的画面。
那些记忆瞬间在她眼前跑了一遍,洛施思抬手扶了一下额头才缓过来。
她想去找他。
没想起来之前,她总觉得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旦想起来,去找他这个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看她要下地,何清急忙扶她:“要上厕所?动作慢点!”
洛施思:“我要去找林潮。”
何清张了好几次口,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网页上的直播传出了声音:“听说林先生已经有女朋友了,请问是真的吗?”
洛施思看向硕大的显示屏,额发微湿的omega看过来说:“是”。
而镜头也很有默契的给到了台下的一名女A。她矜持地对镜头笑了笑,气质优雅成熟,是很多的omega都会喜欢的类型。
洛施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躺回床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心理准备:“爸,我睡了多久”。
何清有些惆怅:“五年”。
原来已经五年了。
洛施思沉默许久,视线回到面前的显示屏上,露出一抹强挤出来的笑:
“爸,我想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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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山河的专业知识不够充足,如果哪里不合理,欢迎大家讨论指出。 ps :真的没有想看的番外吗宝宝们?没有吗没有吗?
下本看这里宝宝们:下箭头[撒花]
《娃娃亲》
女A男O,互宠,双c。
许禾十岁分化成Omega后,家长就和邻居约好,给他和宋知沐定了娃娃亲。
宋知沐从小就很沉默,他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只是看着他。
许禾觉得她没意思,就很少跟她玩。几年后他上了住宿初中,慢慢的这件事没人再提了。
17年之后,许禾27岁,因为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他成功的上火了,牙龈肿了一个包,只能来医院挂号。
医生是个女A,很帅,属于气质很清冷的那一挂,进门到现在,都没看他一眼,好像电脑里有黄金一样。
直到他坐下,他才听到她的声音:“患者名字?”
“许禾。”
许禾看了一眼医生胸前的名字,宋知沐?
医生听了他的名字后,手里的签字笔掉到了桌上,发出一段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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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沐从小的时候见到许禾,就觉得他很特别。
特别聒噪……也特别好看。
他不像自己一样安静,活跃的可怕,像一团火。
她时而能听到他的传说……比如经常迟到……比如打哭校霸……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宋知沐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不会有交集,但在诊室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觉得……她们的娃娃亲,该提上议程了。
沉默寡言毒舌醋精AlphaX粗神经漂亮傲娇小狗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