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凌破妄,正卧于毯子上,美体的线条似天然雕刻般显露而出,看在凌知音的眼中,都觉得极为的羡慕。
“今晚,他们又累了个半死,看来又是真的倒立了一天,也不知大叔到底卖的什么药,不是不管他们,就是让我们干那种事情,真的不知道,两个月后我们还能不能游回去。”
凌知音轻叹口气,一脸的无奈与疲惫。
凌破妄却对凌知音一直很友好,从说话的语气上便能听出来。
“也许前辈有自己的想法吧,无论怎样,在这孤独岛上,我们除了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也是,除了他也没别人了,我们自己又没有逃出孤独岛的能力。”
“你要这么想就对了,我们只能依靠这前辈了,我到觉得这前辈是个好人,只是做事的方式古怪了些而已。”
“但愿如此吧,好了,累了一天了,屁股都疼了,我要睡觉了。”
听到这话,凌破妄噗哧一笑道:“好。”
话音刚落,凌知音见凌破妄,却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她能从凌破妄的神色中,看出一抹不同,那种目光如月色般柔和,却没有月色的凄凉。
仿佛……温暖的如同家人……
“怎么了?”刚想躺下的凌知音,轻声问道。
“凌知音,以后咱俩能与姐妹相称吗?即便你是噬灵,但我能感觉到,其实你并不坏。”
“不坏吗?难道你忘了,在石洞时我引诱你出来,和冷笑刃一起对付你的事情了吗?”
“没忘,但你们的初衷,不是在保护阴阳净水吗?”
“没错,但我们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即使我们现在不是敌人,但我想一旦,我们都离开了这座岛,有谁会容忍你有一个噬灵的妹妹呢?或者说,有哪个噬灵能容隐,我有一个人类姐姐呢?”
“是,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容忍……但。”
“好啦,别说了!”凌知音的情绪波动的突然很厉害,眸子中凌厉的如同冰刃,但在那冰刃之下,却有一抹淡然的温柔。
只是,凌破妄没有细心的捕捉到……
凌破妄叹了口气,显得极为落寞,缓缓躺在了毯子上,笑道:“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说的不错。”
与此同时,凌知音轻咬了下红唇,似乎在下什么巨大的决心,忽然扭头,望了一眼凌破妄道:“姐姐,晚安!”
然后凌知音便迅速的躺到了毯子中,心脏不知是不安,还是因兴奋而狂乱的跳动着,这个时刻,她虽然很难睡着,但还是装作了熟睡的样子一动不动。
同时,一颗泪珠从其眼角缓缓的滑下。
“晚安,知音。”
凌破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美丽的容颜上,也落下了一颗晶莹的珍珠。
开心的微笑着,轻声说完晚安,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想必两位女孩,很难安然入睡了。
……
反观一层的两个男孩,早已睡的滚瓜烂熟。
由于两人的睡姿非常不受控制,以至于邵凌株的脚赛在了冷笑刃的嘴里,而冷笑刃的脚,却搭在邵凌株的脑袋上。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两人都没有因为臭味被熏醒。
清晨,天际刚刚翻出一抹鱼肚白,片刻之余,那鱼肚白便染上了,一缕鲜艳的红色。
太阳一如既往的,照耀到了这座小岛上。
宁敛塔一层的邵凌株两人,同时在这一刻被闹钟吵醒,刚刚睁开眼睛,此时,竟然发现对方的脸,竟近在咫尺,甚至对方的呼吸,都打在了各自的脸上。
“我靠!”
“我草!”
两人各臭骂一声,同一时间,互相朝对方就是一脚踹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了一米之远。
紧接着两人,谁也没有搭理谁,起身便来到了大殿前,按照昨晚大叔所说,纷纷盘坐于大殿前。
然而……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下午。
之后,如往常一样,凌知音与凌破妄,从下午跟随着大叔高高兴兴的出去后,夜晚又疲惫不堪的回来。
深夜后,大叔又装作忘记了两人的样子,来到两人的身前,极为的震惊道:“早晨的时候,我怎么又没有看见你们两人?这时候倒出来打坐了,赶紧回去吧。”
哒哒哒……
大叔说完后,哼着小曲子,便要走进大殿中,这个夜晚,邵凌株与冷笑刃,实在是都忍不下去了。
几乎异口同声的叫住了大叔。
“前辈,你到底想干什么?连续好几天了,难道你每天都看不到我们吗?”
“老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们的?”
闻言,大叔忽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的望着邵凌株与冷笑刃两人,两人谁也看不出,这大叔在想什么,不过看其如此,严肃的表情。
两人都以为,应是自己的话语,惹怒了大叔,他才会如此。
却不料,那大叔突然转怒为笑:“哈哈哈哈,这就对了,你们就对了,知道我为什么这几天,什么都没有教你们吗?”
邵凌株摇了摇头,一头雾水的问道:“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只看见了你,还有你。”大叔分别指了一下邵凌株,以及冷笑刃,接着道,“而我,却没有看见‘你们’!”
“啊?你这什么意思?能看见我和他,却看不见我们?眼瞎了吗?”冷笑刃没有好气的道。
“不是我眼瞎了,而是你们眼瞎了,试想一下,即便我教会了,你们两人游回去的本领,但你是你他是他,那又有什么用?你们学不会我们两个字,即使我教的再好,你们也难逃游不出去的命运。”
大叔神色凛然,很难见到的郑重之色,在他的皱眉与话语之间,表现的淋漓尽致。
“前辈,莫非你是在等什么时候,我们放下,对彼此的芥蒂才肯教我们吗?”听了大叔的一席话,邵凌株思索半刻,问道。
闻此言,那大叔却哈哈大笑:“不错,不止是你们,你们四人之间,都没有了芥蒂才行。”
冷笑刃觉得这个大叔实在是不可理喻,让一个人类与噬灵之间,没有了芥蒂,那可能吗?
“您在逗我吗?我是噬灵,他可是人类,千古以来就是对手,怎么能消除芥蒂?”冷笑刃冷哼一声。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与人类之间,有什么直接的仇恨吗?还是人类与你之间,有什么直接的仇恨吗?如果这些你都能答得上来,那么我立即就送你回去!”大叔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噬灵与人类之间仇恨的起源,或许只能在传说中的位面,神魔祭坛中才能找的到了,这些我怎么会知道?”顿了顿,冷笑刃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着与人类为敌呢?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何况,你原本就是人类噬灵,若我看的不错的话,你的祖上应是纯粹的人类吧。”大叔道。
“是又如何?那也只是我的祖上而已,到了我一代,虽出生时是人身外,其他的已经彻彻底底的与噬灵没两样了”
“若不是我现在没有了亡灵之力,我想我身上的血腥味,你会觉得极为刺鼻的吧。”冷笑刃冷笑道。
“那可不一定,我只觉得那些嗜杀如命的恶魔的味道,才会刺鼻,其实天地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是看你怎么去看待它了,多少年了这些仇恨该放下了。”大叔平淡的道。
闻言,冷笑刃冷哼了一声,看似极为的不屑。
“我问你,你真打心底里恨人类吗?”大叔突然凝重的望向冷笑刃。
此话一出,冷笑刃却说不出话来了,半天后才憋出了两个字。
“不恨!”
“你呢?”大叔又转向邵凌株,“你恨噬灵吗?”
“天地间,没有好与坏,没有善与恶,善能转变成恶,恶也能转变成善,因此,我恨噬灵,但我恨得却是那些,乱杀无辜吞噬人类的噬灵,若噬灵中真的有善良的,那么我也一样可以拿他当朋友来看待!”
邵凌株的话却是令大叔大吃一惊,他想不到邵凌株竟有这么高的觉悟,原本大叔以为,邵凌株对于噬灵的恨,定是根深蒂固的。
邵凌株能够想到这一层,那是因为青灵儿的原因,不,现在应该说是青瓶儿了。
如果说青瓶儿,没有善良的一面,那么在奇石位面,当时她也不会故作死态,而被邵凌株埋葬于地下了,她这样做也只是想放过邵凌株。
更不会因为邵凌株,自己把自己先前的记忆封印了。
只是青灵儿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仇恨,看的重如泰山罢了,故此,封印了记忆,永远的成为了青瓶儿。
到头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卖命,自己在为谁的仇恨而活着……
所以每每想到青灵儿,邵凌株心中都极为的酸楚,但是他知道,那个活泼的师姐,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望着邵凌株,那若有所思,以及瞳孔中凄凉的神色,震惊过后的大叔,却神秘的笑道:“你的觉悟很高,但也是多亏了那个女孩了。”
闻言,邵凌株猛然间抬起头,望向大叔,却不料,那大叔已经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了几句话,纷纷传入了,邵凌株与冷笑刃,甚至是在宁敛塔中的凌破妄两女。
“天与地,合成天地,方为宇宙,宇宙浩渺,大宇宙小宇宙皆成宇宙,魂力亡灵皆为天地之力,正与邪则为善与恶,人为噬灵,噬灵为人,皆为宇宙沙粒,相煎何太急,神魔祭坛,神与魔同处陵园,万法归一,大千世界有和而无一裂,方为天地法则。”
这几句话,传入四人的耳中,久久不能挥之,此话,如同空谷传响般,在四人的耳道中,久久回荡。
更为奇怪的是,这句话令邵凌株四人,处于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四人皆闭着双眼,安静的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沉睡了过去。
邵凌株只感觉,大叔这几句话,话音刚落后,便觉得身体,极为的温暖,然后便进入了,一种类似顿悟的状态中。
在这其中,邵凌株好像进入了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高山流水,花草沁香,干净的空气如同不染一丝尘土。
没有嘈杂的小贩的叫卖声,也没有汽车的鸣笛声,重要的是再也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若天堂若仙境,若一处完美世界,一处可以使得噬灵和人类和平相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