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捏了把冷汗,然后举目望向高空。
那里,霸世战刀与黑色拳罡,仍然在僵持着,谁也无法寸进半分。
只是这种僵持,在经历了半刻钟的洗礼后,霸世战刀上,居然出现了裂痕。
嘭!
终于,战刀炸裂,无数道碎片纷飞。
但那黑色拳罡,也在这些碎片的搜刮下,减弱了七成战力,长驱直下,冲击在了邵凌株体表。
九条金龙,发出了惨厉的咆哮。
帝龙袍,爆碎成衣屑。
黑色拳罡,仍不减弱势,彻彻底底的重击在邵凌株胸口。
邵凌株狂喷鲜血,整个身子,高高飞起。
“主人!”
“王子!”
血龙和军神,一跃而上,想去揽住邵凌株。
但却被九个黑衣教主,拂袖扫飞了出去:“两只小魔兽,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不知死活。”
邵凌株身形坠地。
见势不妙,斩神刀迅插地表,犁出了一条长约千米的裂缝,方才稳住倒退的趋势。
此刻,邵凌株的模样,极其狼狈,上身赤裸,蓬头散发。
胸口处,塌陷下去一个拳形坑洞,不断往外喷出血水。
但邵凌株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急速运转太古魔神诀,无穷的治愈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他的伤势。
塌陷下去的拳形坑洞,在缓缓鼓起。
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
坏死的皮肤,结成血枷。
脱落后,竟是焕发出了晶莹的光泽。
但也能看到,邵凌株的头顶,正在不断冒出白烟。
同一时刻,大殿上空的九个黑衣教主,形身晃动,合为了一体。
“好厉害的功法,如此严重的伤势,竟能在顷刻之间复原。”黑衣教主凌空而立,皱眉看向邵凌株。
“黑蛮,杀了他,不要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
金子山急声催促道,他愈发感觉邵凌株的可怕,如果今日还不能要了他的命,那么下次,很有可能便是他自己的死期。
“邪影魔手!”
黑衣教主目光一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干瘦的手掌,猛而探出,仿若恶魂利爪,势能撕裂金刚,暴掠而出。
一股雄浑的黑光,自其掌心冲天而起,让得这片空间,化作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任何光晖,都被无情的掩盖。
只有一道恐怖的波动,携带强横的威压,直逼邵凌株喉咙而去。
空间剥离,死亡的气机,瞬息降临。
然而,邵凌株无所畏惧,挺直了脊梁。
“主人,你快躲开”
血龙和军神,竭嘶底里的狂吼起来。
这一击,太强大了,即便是他们都无法抵挡,想去帮忙,又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瞬间达到。
“王子!”花解语轻轻念道,一双美目,忽而变得血红如潮:“对,他是我的王子,是我一生的挚爱,我决不能丢下他不管,现在就让我以这娇弱的身躯,为他挡住那最后一击吧!”
抱有必死决心的花解语,玉足之下,两道光轮旋转,瞬化闪电,穿到了邵凌株身前。
死死抱住了邵凌株,背对杀招。
一条淡金色的绳索,将两人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
“滚开!”
邵凌株厉吼道,他想挣脱,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王子,别挣扎了,这是我的锁金绳法相,就让语儿陪你共渡黄泉路吧!”花解语在邵凌株耳边轻语。
邵凌株心有触动,但却满头黑线,自己已经沟通了圣无名。
现在,她把自己的心脏压死了,圣无名怎么出来啊?
“哟呵,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本座都有点不忍下手了!”
黑衣教主阴笑着,他已经不怕邵凌株会逃了,因为他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用绳子困住了。
他都是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想死也犯不着这样
“陈黑蛮,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金子山的暴喝声,接踵而至,他只想尽快杀死邵凌株,免除后患。
“金少,你急什么,这小子已是瓮中之鳖,怎能让他轻易死去?”
黑衣教主长枪刺出,抵住了花解语的后背,兴奋的笑道。
这一刻,花解语才醒悟过来,可也晚了,即便她松开了锁金绳,邵凌株也处于了被动状态。
而黑衣教主,正好想让邵凌株,受尽折磨而死。
“哦?”
金子山眼神微凝,透过黑暗,可以看到邵凌株和花解语,捆绑成粽子的局面,不禁快步走了过来。
“哈哈,想不到你这狗杂种,也有今天!”
金子山放声大笑着,肆无忌惮的目光,在花解语的妖娆身段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淫笑道:“好个绝世佳人,老子待会就当着你的面,把她给办了,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做真男人。”
听到这句话,邵凌株眼中的杀意,怒然大盛:“有什么仇怨,冲我来,你拿个女人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哼,你越是装作不在意,就是越在意,不妨跟你说,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杀了你,那是便宜了你,我就喜欢让你看着,你的女人,臣服在我的样子!”
金子山的淫笑声,愈发的放肆。
他在憧憬着,那一幕的发生。
因为这将是一个男人,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伤痛。
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随你的便,这种蠢女人不要也罢,想以此威胁我,你打错了算盘。”邵凌株瞳孔深处,有股极其强烈的杀气披露,不含一丝情感。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个花解语,就是金子山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可依刚才的舍命举动看……
不像!
花解语很有可能是真的爱自己!
或许,还谈不上爱,但喜欢二字,应当是真的。
“是吗?”金子山得意一笑,当即解开裤腰带:“黑蛮,把那女人给我带过来!”
“这个……”黑衣教主有些不知从何下手,道:“他们两个绑在一起,要是这个女人不肯解开锁金绳……”
“哼,这还不简单,看我的!”金子山走到邵凌株身前,手掌一抖,一柄金色长剑,架在了邵凌株脖子上,朝花解语道:“小娘子,你觉得鄙人,跟这个孽障相比,如何啊?”
花解语美眸闪着凶光,然后轻启红唇,吐出了一个滚字,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怎能与我家王子相提并论,在我眼里,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那冷厉的声音,就像一把尖刀,扎在金子山心里,使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便给你点颜色看看!”
金子山手腕一动,那柄金色长剑,从邵凌株的肩膀上,一划而下。
邵凌株惨叫!
血光激射!
他的手!断了!
“主人!”
“狗杂碎!本王要你的命!”
“杀!”
血龙和军神,赤红着双眼,化作两道流光,奔射了过来。
暝蛇枪跟玄骨轮,都是闪耀着刺目的神晖,一人刺向了黑衣教主,一人杀向了金子山。
可是还没杀到,宇文成龙出手了。
他伙同黑衣教主,打了血龙和军神,一个措手不及,而后被铁索捆住,丢在了邵凌株身边。
“哼,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睥睨着四个阶下之囚,黑衣教主冷声嗤笑,这口恶气,当真是出的痛快。
“王子,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花解语紧搂着邵凌株,梨花带雨,她痛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笨,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邵凌株也不会断臂。
“好一对苦命鸳鸯,我看着都要落泪了!”
“这个金子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呵,你们这群人哪,全都是同情心作怪,你们现在看到了邵凌株的惨像,又何曾想过,那些被他所杀之人的痛苦?”
“也对,反正他也不是个好东西,死了活该!”
众多武修,在私下议论,附耳交谈着,没人敢大声喧哗,生怕被金子山他们听到,然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傻瓜,别哭了,不就是断了一臂么,没事的!”邵凌株神念传音道:“先把锁金绳给我解开,待会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千万要记住,是解开,而不是彻底解开。”
“什么意思?”
花解语停止了哭泣,也是心神传音道。
“你真是笨到家了,就是锁金绳的捆绑原貌不变,但却能使我挣脱出去。”邵凌株传音解释道。
“我明白了!”花解语恍然大悟,但还是嘱咐道:“王子,待会你逃脱之后,千万要小心,不要管我,跑的越远越好!”
“这个暗天殿,是个死空间,你要我怎么逃,先放开我,我真有办法,对付他们!”
邵凌株话音刚落,金子山的威胁之言,便是降下:“小娘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不服从我,导致你心爱之人,所要付出的代价!”
“你这个畜生!”花解语明眸怒视着金子山,贝齿紧咬着红唇,恨不得将他剁成肉酱。
“哈哈,多谢夸赞!”
金子山笑得很畅快,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接着,花解语又吐出了四个字:“禽兽不如!”
“好了,骂够了吗?”金子山脸上的笑意,顿而收敛,再次将那金色长剑,架在了邵凌株脖子上,道:“老子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解开锁金绳,让我好好玩弄你几下,我便放了这个孽障,怎么样啊?”
“混账!你休想!”邵凌株暴吼道。
“老子要你说话了吗?”
金子山抬手一巴掌,扇在邵凌株脸上,一个血色大手印,清晰可见的浮现而出。
“不要!”
花解语急得大叫。
“心疼了?”
金子山一边笑问,一边握着长剑,割入了邵凌株的脖颈皮肤。
“别,别伤害他!”花解语心在滴血:“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这才乖嘛!”金子山抽离了长剑,转而俯下身子,用手抬起花解语的下颚,虽然看到的是一张布满怒容的绝美俏脸,但他还是笑叹道:“美丽的女人啊,不管是高兴,还是发怒,都是一样的漂亮,好生让我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