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邵凌株手握斩神刀,急声大喝,随即拦腰横抱花解语,朝左方小岛,狂掠而去。
但不幸的是,还没冲出,数十万乌贼仅用了几秒钟,便填充了缺口,似洪潮般再度涌来。
“该死的!”
邵凌株暗骂出声,一手抱着花解语,一边催动星空领域。
绚烂的星光,陡然倾洒而下,无匹的吞噬之力,犹如绞肉机般,将那批极速涌来的黑色乌贼,重重碾碎。
但是太多了,根本杀不完,继续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主人,怎么办,杀不出去”
军神身化千丈原身,浩瀚如海的金蓝妖气,宛如强力冲击波,从他身上席卷而开。
整片虚空,遍布着血色硝烟与乌贼碎尸。
“别打了,进五狱魔舟,暂避风头!”
邵凌株手臂轻震,一艘五色战舰,横空闪现,一口便将三人吞噬了进去。
咚咚
百万乌贼,瞬间杀至。
数不清的黑色尖刺,狂插在魔舟表面,溅起了无穷无尽的金铁火花,极度炫目。
转眼间,五狱魔舟在大批量乌贼的攻击下,乱撞横飞,隆隆作响。
而身处魔舟宫殿的众人,完全搞不懂情况,怎么突然天旋地转,找不到东南西北。
“你这臭小子,又惹什么祸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公羊明像皮球般,浮空乱蹿,朝邵凌株竭力吼道。
“陷入了一条古怪的河流,遭到了上百万乌贼的攻击,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躲进五狱魔舟,看看能不能借此杀出重围!”
邵凌株抱着大殿里的一根柱子,大声喝应,脸上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你快想想办法,主母快撑不住了,她头晕得厉害!”
宫殿的角落,军神一手环抱柱子,一手紧抓着花解语的玉臂。
而此刻的花解语,脸色苍白,体内的血液因子,由于五狱魔舟翻转得厉害,沸腾了起来。
一双清澈的美眸,也没了神采,但却满含求生意念的望着邵凌株。
邵凌株连忙松开柱子,整个身子,顿时乱飞了出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赶至角落,布下一个护身罡罩,抱住了花解语:“语儿,坚持住!”
“王子,我好困,我感觉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要破体而出了!”花解语躺在邵凌株怀里,全身火热,嘴唇青紫,双目微闭着,虚弱的道。
“圣大人,助我一臂之力!”邵凌株心神传音。
“你确定吗?”圣无名的声音淡淡传出:“用掉这次机会,你便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请您速速出手!”邵凌株恳请道。
“既然如此,那本尊再帮你一次!”
一道金色流光,从邵凌株心脏处,飚射而出,凭空浮沉于河流之上,聚成了一尊披露出神圣气息的八尺元神,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却能看到,他脚踏三足金乌,身披上古鎏金战袍,挥手间,天地共鸣,包罗无上毁灭的涅盘之力,形成一块百里天幕,杀伐而过。
在这块天幕的席卷下,乾坤震颤,虚空湮灭,连绵无尽的百万乌贼,好像被一块遮天黑布,囊括了进去。
震天动地的惊雷爆破,响彻了万里,仿佛要将这个杀阵世界,彻底撕裂。
“小子快走,这些乌贼由黑暗弱水所化,本尊现在只能困住他们,要想全部杀死,不入涅盘境,绝无可能。”
圣无名的话音,传入了邵凌株耳畔,异常急促。
“多谢!”
邵凌株一拱手,催动五狱魔舟,化作一道破空光线,横渡百里,飞进了左边小岛。
“大功告成!”
圣无名的元神,轻叹了一声,兀然消失在了河流上空。
而那块包裹着百万乌贼的遮天黑布,则崩炸成了灰烬,涌出了铺天盖地的黑色血汁。
洒进了下方那条千里长河之中。
但细心的人,却能够看出,这条河流的水位,下降了将近五分之一。
五狱魔舟降落在小岛上,一处花草茂盛的地方。
周围耸立着七颗粗壮的大树,似遮天大伞般,撑天而起。
几缕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撒在地上,构成了一副斑斑点点的图画,美轮美奂。
直至此刻,身处魔舟宫殿的邵凌株,方才松了口气:“总算逃离虎口了!”
“主母,你好点了没?”
军神没管邵凌株,反而走到花解语身边,细声问道。
“刚服下几颗丹药,没那么难受了!”
花解语咧嘴轻笑,汗水打湿了秀发,黏在了一块,看似有些邋遢,但掩盖不住她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军神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喜欢花解语。
而这份喜欢,自然逃不过邵凌株的法眼,不禁冷声道:“有些东西,有些人,不是谁喜欢,就会是谁的,今天我在这里明说了,染指我邵凌株的女人和宝物者,不管他是谁,我格杀勿论!”
在场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不自觉的冒出一股寒气。
军神的身子,忍不住一颤,他知道邵凌株的话,针对的是谁,转身道:“我以主人为尊!”
公羊明,血龙,黄平,还有那个疯女人,都若有深意的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阵。
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多话!
只有花解语,不明白的道:“王子,你怎么了,这里没有外人,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很伤感情的。”
“伤什么感情,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那就不要去逾越那个界限!”
邵凌株冷冷回道,不善的目光,在军神身上,多扫了几眼。
“刚逃出生天,你小子便跟吃了火药似得,能不能安分点?”公羊明用长辈语气,朝邵凌株喝道。
“行,我给公羊伯伯这个面子,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下不为例!”
最后四个字,邵凌株咬得极重,好像是在刻意警告军神,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和花解语走的太近。
自己把他当兄弟,而他却觊觎自己的女人。
这是禁忌,也是邵凌株的底线,若敢触碰,他不介意斩杀。
“主人,您先消消气,保重身体要紧!”
血龙春风得意的走了过来,坐到了邵凌株身边,而那疯女人也跟了过来。
这一刻,不仅邵凌株脸色变了,连花解语都有些刮目相看。
这才几天啊,便把这女人,治得服服帖帖了,不禁笑道:“哟,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血龙,今天的精神,咱那么好了?”
“主母,您这是哪里话!”
血龙那外星人的面孔上,泛起了一丝羞涩,他自然明白,花解语之言,是什么意思。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邵凌株若有深意的打量着两人。
“这个……”血龙看了眼疯女人,有点不好意思,难以启齿。
“你不说,那我可替你说了!”黄平走过来,脸上噙着一缕邪笑。
“你这兔崽子,可别胡说,不然我要揍你,你爹都拦不住。”血龙急了,心跳加速,像是拨浪鼓一样,狂震个不停。
“是吗?”公羊明双手环抱于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血龙:“动我义子,你觉得自己,真有那个实力?”
“闹着玩呢,明哥,别跟我一般见识!”血龙作出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哼,这还差不多,要不是本座给你出的主意,你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公羊明高傲笑道,然后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几个人,就这样谈起了天,只有军神倚靠在旁侧的柱子,不时了望这边。
疯女人则时刻守在血龙身旁,头发虽然乱糟糟的,长的也一般,但难掩其眼中,对血龙的又爱又恨。
从谈论的话题中,邵凌株了解到,血龙在公羊明的指使下,做了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他竟然把疯女人给糟蹋了。
邵凌株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畜生!”
但后面却也有些欣慰,因为在糟蹋之前,血龙可是被这疯女人,折磨得够惨,从他手臂上的剑伤,便能看出来。
生米煮成熟饭后,这女人哭了一阵。
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知道血龙喜欢她,是真心待她,愿意为了她舍弃一切。
加上血龙还有个特长,每次都把她满足的欲仙欲死。
因此,便更加离不开他了。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如此。
同时,邵凌株也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别看她长得稀松平常,但名字却起得还不错,名叫黎婷婷,唐州九大势力~残阳剑派的外门弟子。
这次来到荒神沙漠,主要是为了陪吴波历练,也就是那个被血龙一拳轰杀的青年。
这个名为吴波的青年,现实中,简直是个人渣,仗着有几分帅气,修为不错,四处沾花惹草,勾引师妹,玩完了便仍了。
而也是在一次巧合之下,吴波趁月黑风高,潜入了残阳剑派的女子阁楼,想找他的新相好,欢度春宵。
谁知走错了房门,把黎婷婷给玷污了。
事后,取出照明石一看,连喷了几口老血,便欲溜走。
可初经人事的黎婷婷,却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不依不饶,非要吴波娶了她,否则便把这件事向长老院告发,让吴波吃不了兜着走。
吴波自然清楚门派的规定,潜入女子阁楼,行禽兽之事,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么惨重。
光是第一条,没收作案工具,便让他毛骨悚然。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答应黎婷婷的无理要求,只是说了句,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喜欢上你,我就娶你!
于是,黎婷婷对吴波,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然,吴波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平凡的女子?
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