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边接过马匹,边说道:“这里方圆二十几里都没有村镇客栈,我们这个村庄靠近马路,平时也有些行人来此借宿,所以我在院子里建了一座比较大点的马棚,以供行人的马匹使用,白天我也去山里割些野草给客人饲喂马匹。”
说着,老人将照月火龙驹牵入了座落在小院一侧的简陋马棚。拴牢后,又从马棚一侧抱来了一大堆野草,放在马头前。看着照月火龙驹香甜的吃着,他便笑着走出来,带领着邵凌株与云喾走进了茅屋。
茅屋分三间,非常简陋,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在灶台前烧饭,不停地向锅灶内添着柴草,屋内弥漫着饭香和淡淡的烟雾。
邵凌株和云喾向老婆婆打了一声招呼,便跟随着老人走进了内室。
说着,邵凌株将几个金币递到了老人的手中。说道:“我们路途劳累,麻烦老人家弄些酒来,给我们解解乏。”
“小伙子,不瞒你说,山里人虽然苦,但我这里却有些上好的老酒,是专为来往的行人准备的,我再让老婆子弄两个菜,你们喝两盅解解乏。”
说着,老人便走出了屋子。
邵凌株疲惫的坐在床榻上,连续的搏杀和奔波,一旦松弛下来,他感到非常的疲惫。
云喾疼爱的望着他,说道:“饭菜未熟,你先躺会儿吧!”
说着,给邵凌株放上枕头,扶着他躺卧下来。
邵凌株摊开四肢,放松了全身的肌肉,懒散的躺卧着。
不大功夫,老人将酒菜端了进来,放在木桌上。说道:“小伙子,快起来喝些酒解解乏吧!看你累的这样子。”
“嗯!谢谢老人家,您老也喝点吧。”邵凌株爬起身客气的说道。
“不了,你们喝吧!我出去了。”老人说着走出了屋门。
几口酒下肚,邵凌株感到身上舒服了些。云喾没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疼惜和爱恋。酒足饭饱后,他们便安歇了。
“咕咕!咕……”
窗外传来了几声雄鸡的长鸣,一缕曙光透过小窗射进了屋内,天亮了,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阵阵喧哗声,传入了酣睡中的邵凌株和云喾的耳孔,他们几乎同时从梦中惊醒,翻身坐了起来。他们侧耳听了听,外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和凄惨的哭嚎,夹杂着咒骂和惨叫声。
“不好!出事了!”
一丝不祥的念头涌上了他们的心头,他们急忙穿好衣服,刚要出门,就听门外传来老者急促的呼唤。
“年轻人!快起来!土匪进村了!”
老人话未说完,就听门外传来“咔嚓!”栅栏门被踹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呼喝之声。
“屋里有活着的吗?给我滚出来,不然我们要放火了!”
“来了!来了!“老人闻听,急忙应答着,踉跄着跑出了屋门。
小院里,十几个身穿各色服装,手持刀枪器械,凶神恶煞般的壮汉正在不停地高声叫嚷。
为首的一个头戴黑色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三十岁左右,手提钢刀的壮汉站在人群前,撇着嘴,正向屋内观看。
老者连滚带爬的来到他的面前,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哀求道:“大爷您来了,小老儿腿脚不方便,迎接来迟,请大爷原谅。”
“老东西,真特么给脸不要脸,若非上次来时你还算听话,老子早就命人冲进你屋里,砸烂你的东西,烧了你的王八窝了!”独眼龙厉声喝道。
老者闻听,连连说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啊!”
这时几个土匪抬头看到了马棚内的照月火龙驹,转身对独眼龙说道:“头领,马棚里有一批漂亮的骏马!”
独眼龙闻听,抬腿来到马棚前,举目看了看,不仅连连夸赞:“好马!真是一匹宝马!”
说着,转身对手下人说道:“快!进去将马牵出来,我要了!”
“是!头领!”
一个手下人,举步走入了马棚,刚刚走到照月火龙驹的跟前,不防火龙驹突然一声愤怒的长鸣,后蹄飞起,狠狠地踢在那个人的肚腹之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身躯被踢的腾空而起,凌空摔到了院内的土地上,就地翻滚,杀猪般嚎叫了片刻,肝肠寸断,一命呜呼。
“轰!”
院子里的匪徒们发出了一片惊呼,纷纷后退,躲在一旁。
老者一见,自知惹下大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真是匹烈马!”独眼龙非但未曾发怒,反而更加喜爱照月火龙驹,他一步步向马棚走去。
喽啰们一见,担忧的喊道:“此马太烈了,头领小心!”
“我不信,凭我的本事驯服不了一匹烈马。”
独眼龙说着,走进了马棚,一点点向照月火龙驹靠近。
正当他刚刚接近火龙驹的身躯时,火龙驹突然爆发,两只巨大的铁蹄,猛然向独眼龙轰击过来。
独眼龙一见不好,急忙飞身倒纵,跃出了马棚,但马蹄扬起的粪尿尘沙却溅落了他一身。
独眼龙一边抖着身上的粪土,一边恼怒的说道:“妈的!不识抬举的畜生,来人!给我将它乱箭射死!”
“是!”
十几个喽啰从后背上取下弓箭,便瞄准了照月火龙驹。
照月火龙驹双目怒视着这群恶徒,毫不畏惧,威然挺立,不停地打着响鼻,口中愤怒的“咴咴”只叫。
“射死它!射死它!”独眼龙挥舞钢刀,歇斯底里的叫着。
手下的喽啰张弓搭箭,正要发射。
“慢着!”
茅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走出来一白一红,两个少年男女。
院中的土匪们闻声吃了一惊,转头齐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在邵凌株和云喾的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残杀我的马匹?”邵凌株问道。
独眼龙上下打量着他,说道:“老子是白虎山上的好汉,今日下山捞点油水,看上了这匹马,特么这畜生不识抬举,竟然踢死了我的弟兄,我正要弄死它。你是什么人?为何也在此处?”
“老东西!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跟你这笔帐一会儿再算,我先抓住这小子再说,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独眼龙一脚将老人踢翻在地上。
“住手!不要欺负老人!”邵凌株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突然不见,鬼魅般的出现在独眼龙的身前,脸上浮现着一丝冷冷的微笑,注视着独眼龙。
“啊?”独眼龙惊恐的倒退了两步,用手指着邵凌株惊异地问道:“你……你怎么会……”
“呵呵呵!”邵凌株笑了笑,说道:“想动手,好!咱们到门外去,不要惊吓了老人。”
说着,邵凌株抬腿便向栅栏门外走去。
片刻之后,独眼龙方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他向手下喽啰们挥了挥手,说道:“走!弟兄们,到门外杀了这小子,然后再回来抢这小妞儿!”
说完,率领着手下的喽啰,跟随在邵凌株的身后向门外的大街上走去。
来到街上,邵凌株看到有几处茅屋被点燃,火光冲天,哭喊声和咒骂声不断,一些匪徒还在肆意抢掠。
邵凌株愤怒的对独眼龙说道:“去!叫你的人都给我住手,不要再祸害百姓,全都来此集合,听我训话!”
“你……你特么是谁呀?竟然敢指挥老子。我特么这就弄死你,弟兄们,上!杀死他!”
话音未落,两个壮汉便挥刀向邵凌株扑了过来,两口钢刀在空中划过两道耀眼的寒光,呼啸着向邵凌株的头颅轰击下来。
邵凌株怒喝一声,身影一晃,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双拳齐出,直接打爆了两人的头颅。
二人哼都没哼,尸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钢刀也掉落在尘埃。
“轰!”
恶徒们顿时混乱起来,纷纷向后退缩。
独眼龙惊愕了片刻,逐渐镇静下来。他站在匪徒们身后,挥舞着钢刀,大声地喊道:“弟兄们,不要怕,这小子形单影只,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上!上啊!”
喽啰们相互对视了一下,又有两个恶徒擎枪挥刀冲了上来,吼叫着轰向邵凌株的身体。
邵凌株冷冷一笑,不退反进,双拳一抖,二人的刀枪便被巨大的灵力震落在地上,他们因惊愕张大的嘴巴尚未闭上,斗大的头颅便已被邵凌株催石断柱的铁拳轰的四分五裂,脑浆迸裂,身躯被震飞出数丈,摔落在地上。
匪徒们眼见邵凌株瞬间便连杀四人,而且,出手迅捷狠辣,干净利落。他们恐惧异常,惊呼一声,转身便逃。
“站住!不要跑,给我杀了他!”独眼龙挥刀将一个仓皇奔逃的喽啰砍翻在地,大声的呵斥着。
喽啰们摄于他的淫威,停下脚步,又转身向邵凌株冲来。
几个喽啰刀枪并举,一起轰向邵凌株。
邵凌株如游龙魅影一般,在几个人中间左右飘忽,刹那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刀枪乱飞,尸体东倒西歪,凌乱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