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群在他的身后不停地吼叫着,挟裹着阵阵滚雷般的轰鸣,在后面紧紧的追赶而来。
邵凌株施展幽灵幻影轻功,在尘雾之中忽隐忽现,不停前行。不大功夫,便在灵雀的带领下,来到了浓雾弥漫的缝隙前。灵雀鸣叫了两声迅速的飞了进去,邵凌株紧随其后,钻入缝隙。
刚刚出了缝隙,邵凌株就看到了云喾焦急的目光。见到邵凌株急忙飞身掠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凌株,我听到这缝隙里有滚滚的雷鸣和怪啸之声,非常担心你的安危,究竟发生了什么?”
“呵呵!”邵凌株笑了笑,说道:“云喾,多亏了你让小灵雀进去帮我,不然我险些出不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喾疑惑的问道。
邵凌株故作轻松的说道:“这里面是一处蛮荒灵境,里面浓雾翻滚,尘沙漫天,而且还有很多灵兽。我被困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只在原地徘徊。亏了灵雀引路,才脱离了困境。”
“蛮荒灵境?这里真的是蛮荒灵境?”云喾惊奇的问道。
邵凌株望着她说道:“是!你也听说过蛮荒灵境?”
“听说过,洛教习给我们讲过,听说里面是灵兽的天下,聚集了大大小小各种灵兽,那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里面是不是很可怕?”云喾问道。
邵凌株故弄玄虚煞有介事的说道:“是啊!里面有如山高的巨大灵兽,专吃美女!”
“去你的!竟瞎说,只会吓唬我。”云喾撅了撅小嘴,白了他一眼说道。
“呵呵!”邵凌株呲了呲牙,道:“傻孩子,我还真不是吓唬你,那里面确实有巨大的灵兽,那几个匪徒就是被它给吃了,只剩下了几堆白骨。”
“真的?”云喾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邵凌株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几个匪徒确实被一头庞大的灵兽给吃了,而且就在我眼前,但我并没有看清灵兽的本来面目。”
“原来如此,我听说有些武者为了强大自己,不惜涉险进入灵境,虽然出来的人很少,但他们都成了武道的强者。”
“是,风教习也跟我说过,但里面的灵兽确实非常凶恶,难怪出来的人很少。”
“我倒是想进去看看!”云喾好奇的说道。
邵凌株闻听,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傻孩子,你不要命了?”
“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云喾娇嗔的说道。
“傻孩子,咱们走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邵凌株拉了一把云喾,二人便一同来到马匹前。将匪徒抛弃的马匹牵着,邵凌株骑上了一匹黑色的战马。
云喾飞身上了照月火龙驹。
二人拨转马头,向山谷口走去。小灵雀欢快的在他们前方的上空盘旋飞翔。这些日子,它总是懒散的呆在云喾的戒指空间里,筋骨皱巴巴的,今日总算可以舒展一下了。它上下盘旋,忽而飞升,忽而俯冲,忽而在天空翩翩起舞,跳起了优美的空中芭蕾。
望着这个小小精灵的滑稽表演,邵凌株和云喾笑的前仰后合。
来到岔路口,邵凌株趁云喾没注意,在去往蛮荒灵境的岔路边的一棵古树上做了标记,然后若无其事的牵着马匹跟随在云喾的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出了山口,邵凌株抬头望了望已然西斜的太阳,突然感觉腹中空空,五脏庙里的众神不停地喧闹着,提出了强烈的抗议。此时他才想起,他们自晨起只顾了厮杀追逐,还没有吃过一顿饭。
“云喾,饿了吧?”他望着云喾轻声问道。
“嗯!”云喾弱弱的答应了一声,饥饿感早已统治了她的大脑,她无力的说道:“凌株,我早就饿了,咱们到哪里去寻找些吃的?”
“咱们快马加鞭,到前面看看是不是有村庄镇店,如果有,正好借宿一晚。”邵凌株说道。
正说着,小灵雀突然从前方飞掠而来,在他们的面前盘旋飞舞着不停地鸣叫。
此时,他们才想起,有一会儿没有见到它的身影了。
“灵雀,你找到村庄镇店了?”邵凌株惊喜的问道。
灵雀点了点头,鸣叫着向前飞去。
邵凌株和云喾催马,紧紧的跟随在后面。
行走了大约四五里的路程,一个不大的镇店出现在他们眼前,一缕缕炊烟袅袅的升起。
山里黑的早,人们生活拮据,会早早的做饭,吃饱了就休息,免得废了那珍稀的灯油和蜡烛。
走进小镇,邵凌株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是小镇,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较大的村庄。中间一条蜿蜒曲折的街道,将小镇分为左右。街上的人影稀稀落落,人们都匆匆的走着,没有人交谈。他将目光向前方望去,看到在左侧有一处比较宽大的木制门楼,上面悬挂着一张招牌,招牌上写着:仙客来客栈。
邵凌株用手指了指客栈,云喾会意的点了点头,二人催马来到了客栈门前。店家见有人来,飞快的跑了出来,将他们接了进去。
走进院子,邵凌株看到,客栈不是很大,住的客人也寥寥无几。
这时店家招呼一个伙计过来接过他们的马匹,向后院的马厩走去。
伙计刚刚走到后门前,几个武者打扮的少年从后院走了过来,见到伙计牵着的马匹,愣了愣。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年拦住伙计,问道:“伙计,来了很多客人吗?”
伙计应道:“哪里,就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怎么这么多的马匹?而且都是战马。”
“不知道,都是那两个男女客官的。”
说着,伙计回头向邵凌株和云喾指了指。
“呃!”青衣少年微微颔首,望着邵凌株和云喾走进了一处单间的客房,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
说完,店家便告辞出去了。
不大功夫,饭菜便端了进来,另外还加了一壶香气四溢的老酒。
邵凌株和云喾高兴万分,尽情地享用起了美食。
酒足饭饱,店家将餐具撤下。邵凌株舒舒服服的躺卧在床榻上,伸展开四肢,享受着劳累后的懒散。
“嘭嘭嘭!”
突然,外面传来敲打屋门的声音,只听外面店家喊道:“客官,休息了吗?”
“没有,店家,有事吗?”邵凌株起身问道。
店家在门外说道:“客官,有位客官要见你,说跟你有事商量。”
“呃!”邵凌株答应一声,便来到门前,将屋门打开了。
他抬头望去,见店家站在门前,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少年生的非常威武,浓眉大眼,气宇轩昂。
邵凌株问道:“店家,有何事?”
店家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少年说道:“客官,这位客官想见您,说有事和你商量。”
“呃!请进!”
邵凌株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店家道:“你们说话,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着,店家转身离去。
青衣少年向邵凌株笑了笑,便走进了客房。见到云喾,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云喾螓首微点,然后端坐在了一旁。
来人坐在床上,邵凌株倒了杯茶水递给了他。
少年边饮茶边说道:“兄台,我这人爽快,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此来的意思是,想问问兄台可是贩马的客商?”
邵凌株笑着答道:“兄台,非也,我们并非客商。”
“兄台牵着这些马匹是……?”少年疑惑的问道。
邵凌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兄台对我的这些马如此感兴趣,不知道有何用意?”
少年闻听便直爽的说道:“我们几个兄弟也是行路之人,胯下没有坐骑,徒步行走,非常辛苦。看到兄台和这位美女只有一行两人,却牵了这样多的马匹。所以,我想问问兄台,是否能将这几匹马卖给我们,做我们的坐骑,以解我们路途劳碌之苦!”
“呵呵!好啊!”邵凌株闻听正中下怀,一路上这几匹马成了鸡肋,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况且,他们的金币已然所剩不多,卖了这几匹马不但消除了他们的累赘,还可以卖些金币,添补些旅途费用。少年主动上门求购,他当然欣然同意。
少年见邵凌株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非常高兴,给了足够高的价钱。邵凌株说要留下照月火龙驹和那匹黑色的乌骓马,其他的尽数卖给他们。
少年当即取出金币,点过后递给了邵凌株。
邵凌株微笑着接过金币,交给了云喾。
交易成功,少年欢喜的站起身,向邵凌株拱手辞别。
邵凌株礼貌的将少年送出门外。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餐,几个少年武者高兴的从马厩里牵出马匹,辞别邵凌株和店家,飞身上马飞驰而去,刹那间便没有了踪影。
邵凌株和云喾也与店家结了店房钱,牵马走出了客栈。他们昨晚已经商定,今日两个热恋的情侣也要分手了。云喾要去武院复命,将此次龙州比武的结果上报总院长司马长风。而邵凌株已经毕业,成了自由人,他决定要去闯荡江湖,历练深造。其实在他心中还有一个大秘密,因为不愿让云喾担心,他没有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