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他了。
这就是骚扰吧?还真给他骚扰成功了。
血赚不亏。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没滋没味,居然还有不想听八卦的一天。
这算什么?死缠烂打。
没有浪漫告白也没有鲜花礼物,还抢人家筷子不准夹菜。
挑事的人态度敷衍,被骚扰的那个也敷衍极了。
五条悟其实没想到他这样做能收到回应。他只是想捉弄一下爱理,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的态度,听到答案后他自己也呆了。
从约会攻略想到结婚纪念日,他回过神,学生们已经收拾碗碟了。
爱理端着一摞碟子自告奋勇进了厨房。
“等等,爱理,我来洗。”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收走她手里的碟子。“去看电视吧。”手肘顶了一下爱理的肩膀把她推搡出厨房门口,然后自己进去了。
……
“完全是两个人。”
熊猫一句话总结,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
感觉更像是新婚夫妻……疼爱妻子所以不让她做家务……停止!我脑子要坏了!
野蔷薇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脸上崩坏的表情,她转头看真希,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
松坂爱理上半身歪进厨房窥探,五条悟挽起袖子低头站在洗碗池前……还挺像模像样的。他不像是个会做家务的男人,但是很意外,做饭也出乎意料的好吃。
好像没什么他不会做的。
“呵……”
只听见她小声短促地笑了一下,拿出了手机对准五条悟。
咔嚓。
这个声音唤醒了被五条悟洗碗的消息震惊到了的同学们。
咔嚓一片。
这种世界名画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咒灵和五条悟,世界唯二不能放过的东西。
“爱理明天早上要吃什么?”完全敞开了说话,一点也不考虑学生还在场,这大概是仗着确认了男朋友的关系不分场合地秀。
想吃炸猪排。
“早上禁止吃油腻辛辣。”
五条悟头也不抬说话慢悠悠地提出规定。
“……寿喜锅。”
一个锅子,什么都能煮,她也会。
“那是晚餐,哪有人会在早上吃寿喜锅的。”
哪有人会把甜食当主食吃的?
那不就是你吗?
“那就做海鲜粥了?”关掉水龙头,沥掉筷子上的水珠。他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动作却很熟练,两边的料理台上都没有溅到油腻的水渍。
五条悟……松坂爱理短暂回想一下,还没有看到过他狼狈的时候,甚至衣服上也没见过污渍。应该是有点轻微洁癖的,每天都很整洁,身上也香香的。
如果她浑身脏兮兮的五条悟还会抱她吗?
会吗会吗?
有些事情一旦被挑起了兴趣,在脑海里扎根就很难忘记。比如现在,松坂爱理对于刚才突发奇想弄脏五条悟的事情有点心动。
现在已经八点钟了,洗碗大概要半个小时,五条悟应该是把任务推到后半夜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他应该都不会离她太远。十一点五条悟会没收游戏机,那不如趁现在就回去,还可以多玩半小时的游戏。
这个男人仿佛对她脑内的想法看的透彻,她才转身要走就被叫停。
”等我一会啦爱理,不可以自己偷偷回去玩游戏。“
那你搞快点。
”这种事情还能快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洗杯子给摔了。“就算他不在家,只要看一眼就能整明白爱理在家干了什么。
那个杯子她不是扔了吗?难道他还要看垃圾桶检查?
”碟子和碗也摔了好几个,都是爱理干的。“细数松坂爱理干的坏事,五条悟能列出一箩筐。只是大概估算一下损坏量也让他有点惊异。”你是厨房杀手吗爱理??“
谁要当这种杀手啊,只是洗个杯子她怎么知道会那么滑手。那只是刚好没被她接住而已,怎么能怪她?
”糟糕,爱理对家务一窍不通,这些还要我来做,结婚后干脆把任务全推掉算了...婚假一定要请半年……“让她学做饭是不可能的,使唤她比如何让咒灵在自己手下撑过一回合还难。
五条悟洗碗的动作突然慢下来了,还在那不知道嘀嘀咕咕个什么,感觉他在想一些会让她很不高兴的事情。
”快点。“不要磨蹭耽误我的游戏时间。
失去了捉弄的乐趣,她也不想再待在厨房看五条悟洗碗。虎杖悠仁买了很多小零食,洗净的葡萄也都还放在茶几上等着她享用。
没有人会讨厌她,所以在情不自禁的喜爱下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看,同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会拱手让她。
零食都是她优先选择,寿喜锅也会把牛肉卷夹给她,葡萄也不会有人吃一颗。
松坂爱理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着别人的谦让和无微不至的服务。
成为诅咒的主人。
去主宰爱。
比谁都要活得恣意。
以前是她不够成熟,现在不同以往,她要站在平衡点,把她上面的人拽下来,也要把想爬上来的人踢下去。
对不起,此路不通,这一层只能有我一个人。
想上去吗?不行哦,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头上。
你这么喜欢我,一定会乖乖听我的话对吧?不要让我为难呀。
这个世界上诅咒也好,咒灵也罢,都是由人类衍生出来的,所以人类才是主人。
而我要成为驯服者。
只因为我生来有这个资格。
爱是致命的刀子,要好好使用它,不能伤到自己。
她突然想到了两个意外。
一个是五条悟,另一个是夏油杰。
这两个人她都打不过。
如果两面宿傩集齐二十根手指当然也要算上他。
这两个人似乎没怎么受到爱意诅咒的影响,他们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比她强,是正面对上绝对会死的强者。
难道是强者的意志力会比其他人更坚固的原因吗?她警告过夏油杰不要跟踪自己,但他每次都能落下一步找过来,要不是她跑得快还真给他抓到了。
五条悟更难说,她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有些事会一口答应,但更多的却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会笑着看你浑身解数反驳他,他也会认真听你辩解,但是最后轻飘飘给你一句“不可以。”
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你挣扎反抗,那副态度就让你没有了想继续的欲望。
松坂爱理后来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对待自己的态度。
纵容。
明明很多事情都不准她做,但却没怎么感受到他的控制欲。
很奇怪,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会在拒绝你之后向你说明原因。
但她更想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允许她做那些他认可的事。
他为什么不说呢?
他对自己的许可范围是什么?有什么标准?
这个背后的未知性让她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