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山草原,还你心向往之的地方?”长发女李可心一听,也来了一阵的莫名其妙。
“是呀,你不是说了么,要满足我两个心愿?”苏元真害怕极了对方的反悔,“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反悔?呵呵。”长发女李可心冷冷一笑,“你想得多了,我什么事都会做,就是反悔二字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苏元真站在一处山丘上,差点儿就高兴得手舞足蹈了,“那好,我现在就将手机调成静音。”
“对于我这么一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人,你的手机,最好就是丢掉不用。”长发女李可心咬牙切齿地说。
苏元真一听,还真的就差一点将手机丢掉不用了。幸亏,他还有些个斟酌的常识,这才没有真丢。
两个人当即赶往了静海机场,目的地就是关山草原了。在飞机上,苏元真还看到了静海市第一富的朱继平。
朱继平起初还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就是当年震动静海市,现在早经是深居简出的苏元真苏老前辈!
他先开了口,跟苏元真寒暄了几句。末了,他来了这么一句:“苏老,这次班机,是飞往西京市的。”
言下之意,你们也是去往西京。
这时节,朱继平也留意到了,苏元真的身旁,总是跟着位丰韵犹存的美女,长发女李可心。
自从网络上曝光师徒恋之后,这样的恋情,就在网上从来没有断绝过。
朱继平不得不承认,苏元真的一颗童心,还真的未曾泯灭过。如果不信,看一下对方的脸色,也就明白了。
朱继平买的机票,当然是商务舱了。
苏元真两个则不然。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讲究,也就在二等舱找到了位置。虽然是如此,但到达的时间却是一致的。
到了机场后,朱继平先打了一通电话给朱小波。结果不言自明,朱继平也就失掉了去追踪苏元真的兴趣。
待到跟林天通完话后,再回头一看,苏元真早就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了。
朱继平怎么也不会想到,儿子朱小波的离家出走,只是一个乌龙事件。所谓的关山草原,不过只是他们身后的大屏幕发出的图像。
还亏得他一路飞机,飞行了近两三个小时。
话说这个朱小波,当初跟朱富上了静海二大少吴敦来的兰博基尼后,别的地方没去,径直地去了一次静海饭店。
在饭店里面,他们小小的赌了一把。赌的标的不是别的,正是台球斯诺克。
在静海市的台球界,如果林天不出手的话,那之前的球王郑德利,无疑还是个神一般的存在。
为了这个,朱小波和吴敦来,毫无选择地押在了郑德利的身上。郑德利的对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
说他毛头,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小伙子,还是个头顶几乎秃绝的家伙。
在裁判介绍他时,现场的观众,几乎清一色地都在说话。现场巨大的嗡嗡声,就是对他莫大的嘲笑了。
朱富一看,摇了一个头:“我要选另一边。”
“朱富,你疯了!”朱小波一把抓过朱富的赌资,放在了郑德利一边,“郑德利,前静海市的台球之王,你不知道么?”
“知道,我还知道更多的事情呢。”朱富说着,就将那一大堆的赌资,重又捞了回来,放在毛头小伙子一边。
这一回,朱小波看到了朱富下定了决心,也就没有再坚持。比赛的结果,是七局四胜制。
悬念迭出,还高潮迭出。郑德利几次领先,又几次被追平。在最后的决胜局,郑德利终于坚持不住,全部地落败了。
朱小波,吴敦来一次性地下了十万元的赌注,这一次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只有朱富,得到了近五倍的赔付。他只放了两万元不到,得到了九万八千多的赔付。
“朱富,你是怎么知道的?”看到了朱富那红灿灿的票子,朱小波见钱眼开,大声地问道。
“这些个东西,多了的我全部不要。”朱富道,“咱们,还是离开吧。”
“不然。”吴敦来更是个不怕死的,“朱富子,你赢的钱,那是你的本事。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呢。我们,有的是双手和大脑,钱我们可以去赢呀!”
吴敦来的话,也得到了朱小波的激烈响应。
就这么下去,到了半夜时分,三个人的身上,已经是再无分文可取了。没有办法,三个人,只得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现在,除了朱富身上的一百多块,三个人,几乎连吃饭睡觉的钱都没有了。
再没有脸回去了,朱小波索性就住到了一个老同学的家里。在那里,他们就导演了那么地一出好戏。
朱继平得知后,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去。
在老朱的心目中,输掉钱,那是年轻人常有的一个状态。只要儿子还一切安好,那就是好的了。
吴敦来那边,父亲正在跟一个叫做李运城的前朱继平助理打得火热,根本就无心去关心他。
朱继平,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静海,将朱富和吴敦来一并接了出来。
“现在,你,敦来。”朱继平看到吴敦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更大的花花公子,甚至连父亲的兰博基尼,也以五十万元的价格抵押出去了,“我真是无话可说了。告诉你,你的父亲,将我最爱的助理也勾搭去了。看在他的份上,我真是懒得管你!”
“爸爸是爸爸,我是我,朱伯伯。”吴敦来的智商和情商,那可是不低。他惟一低的,就是他的海拔。
有了这句话,朱继平的心里,还算是得到一点点的安慰了。
三个男生被接回后,去学校的事情,也就提到日程上来了。这一回,朱小波他俩,还被朱继平安排着,去参观一次辍学的博物馆。
在那个馆子里,看到了触目惊心的视频和照片。朱小波大受感动,朱富却不以为然。
朱富道:“朱大哥,人家刻意弄出来的,你也相信?”
一句话,把一个朱小波说得也是七窍生烟。朱小波此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刻意而为之了。
现在,居然有人拿这种东西来忽悠他,气得他差点儿就把这么一个博物馆砸得底朝天!
再说苏元真他俩,下了飞机后,一不坐车,二不乘船。他们的选择,足够地原始和浪漫。
乘马车。
偌大的一个西京机场,本来是没有一辆马车的。但是,他们有的是办法。苏元真打电话,给了一个老朋友。
那个老朋友,至少也有三十年没有来往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对方的。现在,他二话不说,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一辆马车。
对方二话不说,也就答应了。
五分钟后,苏元真的电话响起来了。那时节,长发女李可心正在诅咒他那该死的手机。
手机一响,必定是很大的声音。为了这个,早经习惯了安静的李可心,非要把手机抢过来。掼碎在地上不可!
苏元真保护了手机,现在他立马开始通话了:“马车,弄好了么?”
“弄好了,只是,只是……”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个支支吾吾。
“怎么啦,不漂亮,是吗?没关系,只要是马车,也就行了呢。”苏元真的话,仿佛在给对方松绑。
“不,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是……”对方的话,好像是话里有话。
“你,直说吧,老伙计!”苏元真在女人面前,一向都是急性子。他现在就是想知道,对方的话里,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的密码。
“那辆马车,是,是别人家送葬专用的。”老朋友的话一说出来,自己也感受到了不好意思,“不过,马车现在哪里有呢。我找遍了整个西京,似乎也只有那么一辆,还足够豪华的呢。”
“送葬的,没关系呢。”李可心一听,好像来了更大的兴趣,“那个,有什么呢?只要是马车,还有车夫的把式,如何?”
“车夫的把式,那是一流一的,好得很呐。”对方在这方面,可是敢打包票的。
因为,在老朋友那里,是不止一次见过这辆马车的出行的。每一回,它都搭载着死者的棺椁,往约定俗成的墓地,缓缓的行驶着。
“那就好,那就好了。”李可心赶紧答应了下来,“把那辆车子,尽快地派过来吧。我这边,都已经等不及了呢。”
一个半小时后,马车一路的叮当作响,来到了附近。
一看到马车,二人的心情,那叫一个相当激动。苏元真也不顾七十几的年纪了,径直地就扑了过去。
李可心更加是如此了。
到了车夫附近,他俩倒是还记得礼节。二人蓦地站定了,齐齐地敬了一个礼给车夫。
车夫举起马鞭,回了一礼。之后,二人上车,车夫来了一句:“二位客官,此行何处呀?”
“三百里外,关山草原。”苏元真来了这么一句。
“三百里?”车夫大吃一惊,“本车颇小,三百里不敢当。如果真的要行三百里的话,怕是要行到明天了。”
“没关系,行到后天也没有关系呢。”长发女李可心愉快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