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雨赶紧问道:“爷爷,你怎么了,电话怎么突然打不通了呢?”
“信号不好呗。”苏元真意犹未尽地道。听得出来,他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好像刚刚经历过什么大大的幸福似的。
这样子一想,林天的脸也通红起来了。苏梦雨倒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怎么会信号不好,草原上信号不好么?”苏梦雨梨花带雨的问道。有一句诗,就是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说的就是女生哭泣的美丽样子。
“我,我,刚才一不小心……”苏元真说话时,仿佛有了顾虑。在遣词造句方面,有了更多的担心,“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手机信号,也就被屏蔽了呢。”
“那好吧,爷爷。”苏梦雨还带着眼泪,“你,再给爸爸打个电话吧,他很担心你呢。”
“不用了,他那边,你就代劳打过去吧。”苏元真的心情,就又高兴起来了,“我,我们,还要去玩呢。”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美女说话的声音。林天知道,一定就是那个长发女李可心了。
所谓的幸福,就是两个人重温了当年的旧梦。
只是,这个李可心也是的,她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居然把一个老头子调动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了。
苏梦雨还想要问更多的话,被苏元真一口回绝了:“现在,我们准备去骑马了,先再见吧。”
电话啪地一声,就挂断了。挂断之前,电话那头,无疑地响起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远隔千山万水,还是透露着无限的柔媚。林天知道,李可心的情况,可不是一般的女生可比的。
“咱们,回去吧。”林天道,“回去龙腾别墅,直接回去吧。”
“好吧。”苏梦雨今天,也没有什么心思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地吃个清淡的晚餐,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一觉醒来,就是爷爷回来的时候了。
她想得太简单了。苏振南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一得到父亲的情况,他也是不置可否。
“他的事情,我还是少过问一些的好。”苏振南仿佛是在推卸责任似的,“毕竟,在炎夏,无仇不成父子。这句话,放在我俩身上,也是可以的。”
“那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接电话的,就是林天。苏梦雨去洗手间了,那里现在正响着冲水声。
一宿无话。第二天刚一起床,林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个女生打来的,当时苏梦雨也在场。
林天正站在客厅里,苏梦雨正在盥洗室洗漱。
“是林大哥么,我是卢梅,我这里有事情,需要你赶过来。”卢梅的声音,并不柔弱。
也没有想象中的娇滴滴。
林天心里清楚,卢梅一向不会求人。今天这么直截了当地开口,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他应了一声,正准备回话,苏梦雨伸出一颗漂亮的脑袋来:“好,答应她吧。既然人家那么需要你……”
“小雨!”林天一手摁住手机上的话筒,一边回复道,“你小声点儿!”
“我才不呢。”苏梦雨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变小的意思,“我就要说话,就要说话。”
林天捏住话筒,到了阳台上。卢梅的声音,当然也明了这一切:“林大哥,你家里有人,好像在反对我的提议。”
“没关系,我立马就赶过去了。”林天表示道。
“如果没有车子,我派辆车子过去吧。”卢梅的声音,还算沉稳。这根本不像是个家里出了事的女生的口吻。
“不用,不用了。”林天大声地道,“我,这里有车子。请记住,不出十五分钟,你就会看到我了。”
卢梅同意了。这时节,苏梦雨走了出来,她一晃手中的车子钥匙:“想要开车的话,总也得给我打个招呼吧。”
林天暗叫一声不好。今天的苏梦雨,好像已经吃了什么药似的,故意地给他使绊子。
林天准备去开车子,眼看着就开不到。可是,电话里答应对方的事情,却是一定要做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宅院,到了门口。
远远地,已经有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过来了。车窗一摇,露出卢梅那张清秀的脸。
“林大哥,上车吧,咱们要加快速度,抓紧时间。”卢梅的话,还是没有说透。
林天的心里,就还隐藏着一个疙瘩。
苏梦雨站在阳台那里,只露出半张脸。看得出来,她是不高兴的,尤其是看到了卢梅那张俏脸之后。
十五分钟不到的光景,一片别墅群就映入了林天的眼帘。
再往里走,就是管制区域了。林天在卢梅的带领下,一路绿灯,到了里屋。
在林天的推测中,所谓的急事,大概就是说卢梅的爷爷,卢文明的情况不好。现在看来,好像却又不是。
二人走进了里屋,一张床铺在墙角的位置。卢文明一脸的黑锈,坐在床头。
“怎么回事了?”林天问道。卢文明一见林天,心情立马就愉悦起来了,“林大夫,你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客气了吧。”林天道,“病号,在哪里?”
“这里呀,你没看到么?”卢文明一指面前的床铺,“这里躺着一个人呢。”
林天掀开裤子,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女人。
那个女人,天生一副病态。此刻,她蜡黄色的脸,注定了她的身体有着很严重的疾病。
“她,是什么一个情况?”林天问道,手已经搭上了女人的脉搏。把脉,须用三根手指。
分别代表了人身体上的十二道经络。
“她,你先把脉吧。”卢文明欲言又止,“把完了脉,该告诉你的,我全部都告诉你!!”
“好。”林天答应道。在他的印象里,卢文明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今天,他却要绕这么个的弯子,来找林天。
可见,他的情况也不好过,不好过得很呐。这是林天的想法,这个想法本身也很出乎意料。
一个堂堂正正的老士卒,怎么会落到如此的下场呢?林天的心里,也是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看着就百毒不侵,行将就木了。那么,卢文明是犯了哪门子的傻,非要来搭救她呢。
林天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开始把脉了。一分钟,他站了起来。
卢文明立即开始追问:“林大夫,她,怎么样了?”
“问题是有的。”林天站起了身,就有了想要出去的意思。这么一来,卢文明的想法,也就更多了。
有所回避,不就意味着情况严重么?
即便如此,卢文明还是跟了出来。刚一到门口的位置,他就又开始追问了:“她,情况怎么样了?”
“不很乐观。”林天道,“如果能去大医院的话,那就最好了。”
“不是那么回事呀。”卢文明摇了摇头,“她,就是从大医院转回来的呢。”
“那里已经不收治了?”林天问道。这么一个说法,他也是大吃一惊。
“收治了,已经宣告不治了。”卢文明的话,一下子惹起林天的注意了。
“她,是你什么人呢,卢老奖君?”林天问道。如果是他的什么人,那倒还罢了。
现在的情况是,林天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是一个孤独的病号,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卢文明道,“我刚好也去那家医院探望病人,就发现了她。”
“可是,她已经无药可医了呀!”林天也是吃惊。
“即便如此,我也要让她体会到人间的大爱和关心。”卢文明倔强地说。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把林天感动得不行。
“好,卢老奖君,就冲着你的这么一句话,我也要尽我所学,将她的生命再延续下去。”林天慷慨地表态。
“还能延续多久?”卢文明一问及这个问题,心里也是特别的沉重。
“不好说呢。”林天也说出了心里话。
“这样好不好?”卢文明简直是在乞求了。他的眼睛里,也陡然地放出光来,“能延续两三个月不,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带她去到一些个她平生想要去的地方了。”
“两三个月,好吧。”林天慷慨地道,“这么大的能耐,我总还是有的。”
无敌针灸包,又被请了出来。林天立马开始施救,为了不打扰病号的休息,他一针下去,就让病号睡了过去。
乘着林天行针的时刻,卢文明也讲述了一些个病号的信息。
情况大概是这样的:这个病号之前也有个美满的家庭,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只落下了她自己。
于是,无以为生的她,就到了静海市,专门给人家做家政。
病号的年纪也不大,只有四十挂零。如果没有病,也应该是个如花般绽放的年纪。
后来,她就生了病。雇主带她来看病,却看出了个天大的真相。雇主一害怕,也就放弃了她。
这时节,卢文明正好去探望一个之前的老朋友,就顺便地见到了她。那时节,她已经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一叶孤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