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娅,你转过头来,看着我!”苏梦雨大叫一声,“你敢对着我说出那么一句话,我就服了你!”
丽娅不敢回头,她径直地跑到了古冬生的脚边。“冬生,你怎么样,你怎样了?”
“我,没有大碍。”古冬生一抹鼻尖和额头上的血迹,想要站起身来。
这才发现,方才摔得太重,已经没有站起身的力量了。丽娅赶紧地施以援手,她一个女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古冬生拽了起来。
门口那里,突然冲过来了四五个的黑衣男子。
他们一看古冬生的窘相,再也不去过问什么。其中的两个黑衣男,只轻轻地一跳,就来到了院子里。
林天再不犹豫,他径直地走了过去,一指对方:“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的么?”
“我们,是来接古大公子的。”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眉头上有一道刀疤。刀疤很深,斜斜的从发际线那里,直到眼角的另一边。
话说得是相当地客气。
林天一指门口:“你们俩,先给我滚出去!”
两个黑衣人,自然是不听林天的话了。他们一看面前的古冬生:“大公子,咱们,怎么办呀。”
“要钥匙,直接走出去呗。”有了人,古冬生自然也胆壮了一些。他一回头,对着苏梦雨说,“大小姐,麻烦借重一下你的钥匙。”
“你想得美呢。”苏梦雨说着话,也走了过来。
“那,就多有得罪了。”古冬生一回头,对着尚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人一招手,两个男子立即从车子里搬出一台伸缩的梯子来。
梯子被递了过来。
四叔公一看,大喝一声:“你们,这是在擅闯民宅的么?”他往那台梯子那边一站。
想要阻挡住几个人,哪里能行呢。刀疤脸客气地走了过来,去推了一把四叔公。
四叔公一回身,一个巴掌打得噼啪一响。
刀疤脸被打出一个趔趄来。他勉力地站住了身子,冷笑一声:“老东西,力气还挺大。”
“笨蛋,你敢骂我的四叔公。”苏梦雨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打。
丽娅回过身,一把拉住了苏梦雨:“小雨,注意形象。”
“形象,你的形象呢?”苏梦雨一把挣脱了丽娅,还要上前去打人。那个刀疤脸,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丽娅的一张苍白脸,唰地就变得通红了。
林天赶到了四叔公的向前:“你们,敢对一个老人家动手?”
“没有谁动他。”古冬生还在那里分辩着。林天一伸手,古冬生就如同一只小鸡,被抓到了他的手中。
只轻轻地一用力,古冬生就鬼哭狼嚎起来:“啊,啊呀,林天少爷,你这是要杀人了呀。”
他身边的几个黑衣马仔,一致地向前来了。
刀疤脸就更是凶狠,他对着林天就是一脚。那是一记窝心脚,刀疤脸一定是练近的。
他的一抬一式,无不透露着杀机。
林天一回头,再也躲避不开了。一发千钧之时,他将手中的古冬生向前一推,嘭地一脚,正中古冬生的胸口。
“啊呀”一声,古冬生就又咕咚一声,向后栽倒了。
刀疤脸一看,立马吓了个面如土色:“大公子,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呀!”
这么说,已经没有用了。林天上前一步,只是一脚,就轻松加愉快地,将刀疤脸收拾在地上了。
后面的三个马仔,彼此一对视,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苏梦雨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四叔公奋力地冲了进去。一个马仔,已经攻到了老人家的身后。
林天没有回头,一个神龙摆尾,就将那个偷袭四叔公的家伙踹到了三步开外。
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将刀疤脸扶了起来。古冬生也站稳了脚跟,他一指林天的正面:“那里!”
几个人,再也不计什么了,只是朝着林天就冲锋了过来。
丽娅还站在那里,古冬生的背后。苏梦雨已经退了出去,她相信林天,能将这一锅粥的乱局搞掂。
三个人冲过来时,是一个扇形。
照理说,这样的阵形,应该是很厉害的,应该是有所收获的。
一看到有人冲过来,林天不再迟疑。他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时间把几个人都舞得团团转了。
三四个人,居然都不能近他的身。
这时节,古冬生又恢复了过来。他对着苏梦雨一阵大喊:“苏大小姐,你这么待我一个客人,也太过分了吧。”
“不速之客,不速之客。”苏梦雨只给了八个字。
林天一听,再不手下留情了。他蓦地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只是使劲地一拧,那人立即就栽倒在地。
原地打转了。
刀疤脸一倒地,剩下的几个马仔,也就精疲力尽了。他们怎么也弄不清楚,这个一个看似并不精壮的男生,怎么就是不可战胜的。
他们想不通的还有很多。
古冬生也参与了进来,他直接的从腰间抽出一柄刀子来,对着林天大吼一声:“林天少爷,今天,咱们就决一死战吧!”
话刚一出口,一个马仔蓦然就撞了过去。
古冬生立即吓得Pi滚Niao流,他咣啷一声把刀子丢掉。刀疤脸正在地上打着转。
一看到刀子跳了过来,立马就喜出望外了。他刚一接触到刀子,一只脚就伸了出来。
林天只是一脚,就把刀疤脸的那一只手踩得粉碎了。
刀疤脸一声尖叫,再也不动了人。他人昏了过去,这么一声把古冬生也吓得不轻。
他一挥手,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苏大小姐,我们今天认输,认输行了吧。”
“只认输,不行的。”四叔公一本正经地道,“要道歉,郑重地道歉,正式的道歉。”
“你,你,老东西,你到底想要怎样?”古冬生一指四叔公,“你,怎么这么难说话?”
“就冲你这一句话,你自己道歉就是不行的了。”苏梦雨道,“这样吧,叫你老爸来,对四叔公三跪九叩,乞求他老人家原谅你……”
说到这里,苏梦雨不禁微微一笑。
古冬生的父亲古富民,她当然知道在静海市的份量。她这么说,无非也是一种态度而已。
在心底里,她压根儿也就没想到对方会真的来道歉。
正在这时,四叔公的电话铃声响了。铃声是《浏阳河》,声音奇大,老远的地方都能听到。
四叔公接通了,只说了一句,他就激动起来了:“啊呀,元真老弟,是你呀!”
刚说到这时,四叔公就闪开了。一分钟后,他又站了出来:“小雨小姐,林少爷,老爷子说了,一分钟后,古富民就会亲自来电道歉了。”
“啊??”古冬生一听,惊得连下巴就要掉下来了,“我爸他,真的要来道歉了?”
他的几名马仔,吓得更加地厉害了。林天清楚的看到,连刚刚被扶起来的刀疤脸,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古冬生的话刚一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古冬生一看,立即喊了一声:“爸!”那声音,凄厉悲惨,好像刚刚死了父亲那样的。
古富民浓厚而生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没说几句话,他就先把古冬生骂了个狗血喷头。
“现在,把电话交给四叔公吧。”古富民在电话那头说。
古冬生一听,这个老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面子么?他向前走了几步,并不情愿地将电话递给四叔公。
没想到的是,四叔公摇了摇头:“要道歉,请先给小雨小姐,林天少爷道歉。我,只是一个下人。”
苏梦雨一听,也不再客气。电话刚一拿过来,她应了一声:“古叔叔……”
“啊呀呀,是小雨小姐呀。”古富民宦海沉浮几十年,待人接物那是轻车熟路了,“今天,犬子贸然地造访,真是太对不住了。”
“这个呀,还真的有些问题。”苏梦雨义正辞严地说,“爷爷把我安置在这里,是想让我跟表哥好好地安心读书。这不,昨晚丽娅同学来到了这时,今天你家令郎就来了个不请自到。”
“哦,我知道了,对不住,对不住了!”古富民一连道了几句歉意。连苏梦雨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这样吧,古叔叔,你的歉意我收到了。那边,再让令郎对我的四叔公道个歉,也就算了。”苏梦雨大大方方地说。
“好,好,我先对四叔公道歉吧。”古富民老奸巨猾,声音也极尽温柔。只是,背地里谁也不知道他发了多么大的火。
几个月后,苏振南在一次茶会上,听到了古富民的助理说出来的。
说那一天早上,古富民正准备去出席一次会议。一听到儿子古冬生的混账事情,他一把就将办公桌上的一只明朝景泰蓝瓷瓶推到了地上。
摔了个粉碎。那只瓷瓶,正宗的景泰蓝,少说也值一千五百万。
就那么地被儿子气得烟消云散了。后来,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拿去皇宫博物院去维修,只修缮费也花费了一百八十多万。
四叔公接过了电话,只是轻描淡写了几句,也就算了。
之后,四叔公去打开了院门,放那几个丧家之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