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直笼罩在林天的心头。
那一天去上学时,他就委婉地提了出来。苏梦雨一听,却是怒不可遏:“我就不信了,他古富民那么高的地位,还会跟咱们一般见识。”
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
在林天的成长经历中,虽然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但吃了亏就要报复这件事,几乎是天经地义的。
古冬生没有几天,就被他老爸赶着出国上学去了,尽管他在国外,也跟在静海市一样逍遥,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古富民已经被这个不肖子弄得不成人样了。
那个明朝的景泰蓝花瓶,因为修缮的费用问题,在静海市不久就曝光出来了。他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朱小波兴冲冲地来找林天,去表演斯诺克一四七。朱小波一开口,就是两万炎夏币。
“有没有兴趣,只是表演赛。”朱小波的话,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在他的心目中,这种事情,随便通知一下也就可以了。
“没有兴趣。”林天冷冷地说,“我怕是没有时间呢。”
“瞧你说的,表演一局,快的话不过十分钟以内。”朱小波的兴致依然有增无减。在他的心目中,林天这样回绝,不过只是一时兴起,热情下去了还是会同意的。
“那个我的偶像奥沙利万,单杆一四七只用五分二十秒呢。”林天道,“不过今天,哥没有兴趣。”
“那,我要怎么跟大家解释呢。”朱小波一脸的难堪。这时节,他的狗腿子朱富上场了。
朱富不愧是朱小波的狗头军师。他一开口,就透露着玄机:“我们老大知道,林天大哥,那是斯诺克界的天才,什么钱不钱的,只要高兴就成了。”
“唔,小富,还是你的话比较的中听。”林天微微一笑,道,“这个马Pi拍得我很舒服。”
“成了吧,老大?”朱富立马回过头,向朱小波邀功。
林天一回头,拍了拍朱富的肩膀:“不过,哥这一次,还是不想去。什么一四七不一四七,在哥看来,不过都是浮云。”
朱富的笑容,立马就凝固在脸上了。下一秒钟,迎接他的,就是朱小波响亮的耳光了。
“你小子,这一回牛皮吹大发了吧?”朱小波气势汹汹地说。
林天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那一个下午,朱小波一次性地就赔掉了近十万块钱。
为了弥补林天不来的漏洞,他邀请了静海斯诺克界的前天王,郑德利。
照理说,没有竞争的一四七,应该比较地好打。可是偏不,郑德利这个毛人,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与人竞争。
结果,那一局表演赛,他失利了,在击打倒数第二的粉球时,他失了手。一四七也就没有完成,只完成了一三四。
郑德利的出场费是一万五,没有打成一四七,让朱小波的颜面扫地。事后,郑德利找朱小波讨要出场费。
被朱小波狠狠地臭骂了一顿:“一四七没打成,还想要什么出场费?”
“说好了一万五的,就两粒球没打进,一万总是可以的吧?”郑德利的话,似乎也很在理。
“说好了一四七!”朱小波的眼睛中,一下子激射出火花来。要知道,他朱小波,在静海市那可是有名堂的。
四大公子之首,或者四大少爷之首。
“八千,再也不能少了。”郑德利说着话,就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讨要的手势。
“一千也没有,想要的,有八百你要不要?”朱小波为了今天的赛事,只是请观众来看,就花了不下七八万。
这一回,郑德利打失了手,那个七八万就打了水漂。现在,郑德利还想来要出场费,真是气煞了他。
“八百?朱大公子,这似乎不是你的手笔吧?”郑德利冷冷一笑,“堂堂静海市的第一大公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畏畏缩缩的了?”
“就是现在呢。”朱小波一把将账单掏了出来。账单上面,长长的数字,都是开支的项目。
郑德利一看,大吃一惊。
临了,他嗫嚅着说:“这个样子吧,一万五我是要不了,八百也太少了,像打发要饭的。每个人都退一步,八百翻一番,一千五行了吧,也算给我郑某人一个面子。”
这个要求,朱小波再也无法拒绝了。
在领到屈辱性的一千五百块之后,郑德利像脱缰的野马,嗖地就离开了现场,留下朱小波朱富主仆相对无言。
郑德利刚一离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朱小波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搧了过来。朱富向着旁边一闪,朱小波的手就抡空了。
耳刮子还是搧响了,只是没搧到朱富的脸上。
搧到了旁边的柱子上。耳刮子很得,后果也很严重,朱小波当即三根手指骨折。
他一生气,静海市的医院也就收治不了他了。没办法,他的父亲朱继平,当时就联系了机场。
朱小波的接骨手术,是在三千里外的沪市做的。时间间隔倒没有多长,只是事发后的五个小时左右。
俗话说,伤筋断骨一百天,单是住院也要七八天上下。
还没出院,朱小波就做了一系列的安排。朱富,这个倒楣鬼,照例是跟头到沪市去照顾朱小波的。
第三天的下午,他就先行返回静海了。当天晚上,郑德利去丈母娘家吃酒,回来的出租车莫名其妙就摔到了沟里。
郑德利当即摔了个肋骨断裂,据说也是断了三根。
好跟朱小波的三根手指媲美。
这些个小事,看似波澜不惊,却都被林天收罗在心里了。他知道,简单的表象下面,一般都有着更加惊人的内幕。
四叔公在一个下午,被苏元真亲自接去了宅院里吃酒。
当天晚上十一点钟,四叔公执意要回来。苏元真没有办法,只得派了最得力的司机麻叔前去护送。
没有想到的是,在经过一个不知名的路口时,车子也是莫名其妙地就瘪了一个胎。
幸亏是麻叔经验丰富,没有紧急刹车。
“若是一刹车,那我们两个都没有了。”当天晚上,在见到苏梦雨时,麻叔这个老江湖,也是一脸的惊恐。
“那,麻叔,日后假如,我是说假如碰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呢?”林天虚心地问道。
“紧急打方向,使劲地向着瘪胎的反方向打。打方向的同时,再去摘档减速。”麻叔也认真地回答道。
“注意的事项还有哪些?”苏梦雨也仰起了她漂亮的脸蛋。
“整个过程,前面没有情况的话,千万不要贸然刹车。一刹车,也就出了大事了!”
麻叔交待完毕后,苏元真不辞辛苦,也赶了过来。他带来的保镖中,有人已经开始仔细地去检查轮胎的情况了。
轮胎已经爆裂。即便如此,麻叔还是凭着一手过硬的本事,和过硬的心理素质,将车子开了过来。
“这种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清楚!”苏元真举手发誓道,“有人敢对我的老哥哥下手,我就要对他下手!”
“不要,不要了,我都这么一把岁数了。不要再去折腾了。”四叔公几乎是在央求苏元真了。
苏元真双目如炬,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那就是雷打不动的了。
当天晚上离开时,苏梦雨死劝活劝,也没劝得住爷爷苏元真。老爷子离开时,还亲自对着苏梦雨发下了誓言。
不找出真正的肇事者,决不罢休!
林天一听,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鼓。他隐隐地察觉到,此事似乎跟自己有些个关系。
苏元真却有着自己的看法。他的想法是,四叔公他们,得罪了古冬生那个大少。
弄得古富民最后出来道歉,丢尽了老脸。
又一天晚上,林天被苏梦雨委派,临时地去超市采购一些个女生用品。刚一出超市,好像就有人盯上了他。
到停车场去取车子时,车子的轮胎似乎也瘪了半个。
林天心下一惊:看来肇事者逃得还不够远,车胎的气也还没有放干净。
他赶紧采取了补救措施。那一晚的返程,总算是有惊无险。回来之后不到三分钟,车胎里面的气也就泄了个干干净净。
苏梦雨这一回也害怕了。
她说:“咱们静海,好像又多了一个职业:放气党。”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微微地笑了一下。
林天笑道:“这种事情好玩。哪天没有事做了,咱们也去玩一玩那个吧。”
“只怕是还没出手,就给别人逮一个正着吧!”苏梦雨笑道。
这时候,四叔公进来了,他黑着脸孔,道:“小雨,林天少爷,门口那里,好像有个什么人一直在盯着呢。”
“什么人,这么晚了。”苏梦雨说着话,就从客厅里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林天,咱们去看看吧。”
“不用了吧。”林天提醒道,“现在,咱们这里有的是视频监控。调一些个摄像头出来,不就成了么?”
“不行,这一回,我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苏家,决不是忍气吞声的家族。”苏梦雨气呼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