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中上,林天也高兴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看来,丽娅在感情中,往往处于劣势,是其来有自的呀!”
苏梦雨突然打了一下林天的胳膊:“不要乱说。你这个乌鸦嘴,压根儿就吐不出象牙来!”
“你的小嘴巴里,我就不信能吐出象牙!”林天笑着说。
“你……”苏梦雨一时气不过,还想要继续伸手。前面的路口,一辆宾利欧陆,突然疾驶而来。
林天一见,立马急打方向。
可是,那辆车子,却像是不撞上他们,就誓不罢休一般。一看林天打了方向,那边也立即如法炮制。
像条常山大蛇一般,蜿蜒追击而来!林天大吃一惊,他猛然放缓了速度,再向前一冲!
车子一跃而起,径直地穿越了绿化带,向着匝道疾驶而去。后面的那辆宾利,也是如此的路径。
可是,当它赶到匝道时,林天已经又跃回到主道上去了。
苏梦雨一回头,立即大叫一声:“林天,快趴下!”
正喊话间,一粒弹丸嗖地一声,已经打在了车子的后面玻璃上了。苏梦雨的心里,陡然一阵凉意。
完了!
她的心里,就是这种想法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粒弹丸到了玻璃上,既没有打穿,也没有反弹回去。
而是硬生生地嵌在了那里!
“啊呀,快点。不,还是慢点开吧。”她的声音,好像是吃了什么一样,刹那间开始噎着了。
林天一听,立即加大了油门。
刚过那个路口,又一辆的宾利欧陆,也夹击而来。这一回,林天再也不服软了,他加大了油门,径直地对着那辆宾利冲了过去!
有一个词,叫做向死而生。
林天的心里,也就不相信了,这个小小的静海市,会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出来!
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那辆车子一看林天的冲劲,只得向着旁边逃开去了。林天的嘴角,微微一笑:“看来,还是有人怕死的嘛。”
苏梦雨欲哭无泪:“林天,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笑出来?”
“生亦何欢,死亦休苦?”林天又一回地微笑了,“光棍如何,有老婆又如何?”
苏梦雨二话不说,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下:“叫你还耍贫嘴!”
前面逃开的那辆宾利车,原来躲在了一片绿化带旁。看到林天他们的悍马,呼地一下又冲了出来。
林天不屑地笑了一笑:“呵呵,这种人,看来真的是要找死了!”
“林天,你行吗?”苏梦雨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老婆大人,我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说着话,他向右一打方舟,那辆宾利车立即戛然而止。
下一秒钟,林天就猛然地蹿了出去。
那辆车子想要再来追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林天哈哈大笑:“呵呵,想跟哥斗,估计你还差了点儿!”
苏梦雨提醒道:“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的视界里,蓦然又出现了第一辆的宾利欧陆。此时,它正一路黑烟,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林天想都没想,只是一摆头,就把他们扔到了一边。
又过了两个路口,也就到了龙腾别墅那里。四叔公正值守在门口,他的面前好像还摆放了个什么东西。
两个人的车子刚到,四叔公就亲自过来开门了。
门口那里,本来是有遥控开关的。四叔公只要轻轻地一点,院门也就自动开启了。
老人家却几乎都没有用过。
一问他,他百分之百的回答都是:“我老了,不会用了。”
可是,苏梦雨就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到,四叔公自己离开时,总是使用遥控开关。
她后来很是感动,四叔公是为了对他俩表示尊重。
两个人的车子,刚一进别墅门口,后面的那辆宾利也就疾驰而来了。车子的车窗那里,都是茶色的玻璃。
从外向内,什么也看不见。
四叔公突然毫无预兆地叫喊了一声。林天急忙停好车子,赶了过去。
刚一到门口,四叔公就赶紧汇报说:“林天少爷,方才的那一辆车子,有问题。”
林天的心里一紧,当然是有问题也。
宾利欧陆,现在他的心目中,似乎都有问题来着。苏梦雨也急急地赶了过来,问道:“四叔公,您老看到了什么?”
“里面的人,似乎在向外看。”四叔公隔皮认货地说,“他们太小看你四叔公我老头子了!”
他很是得计的样子。
苏梦雨来到四叔公跟前:“今天,您老要好好地教教我,到底是如何隔皮认货的?”
“他们的车子,从咱们的门口经过时,似乎打了一个慢站。”四叔公说,’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想要偷看什么东西。”
苏梦雨的心里,陡然地紧了一下。她示意了一下林天,叫他赶紧回去房间。
“四叔公,你也就下班吧。”苏梦雨回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四叔公。
“不,现在我先不要下班了。”四叔公义正辞严地说,“他们既然敢来看一次,也就敢来看第二次。这样,我就留在这里,再等他们一次。”
“没有事,要盯的话,也是林天来盯了。”苏梦雨说着,就下手来拉四叔公了。
“那样的话,更好了。”四叔公答应道,“我们两个男子汉守在这里,更好!”
“不用您老了,您老下班了!”苏梦雨劝解道。没有用四叔公倔强起来,任是谁也没有办法。
苏梦雨回到客厅里,叹息了一声。林天一听,赶忙问道:“什么事呀,老婆大人?”
“林天,要不你也去门房那里,跟四叔公一道守个门?”苏梦雨看着林天,好像有些个不好意思。
“好,好的,老婆大人。只要你玫发话,老公万死不辞!”林天那才是真正的义正辞严。
林天来到门房那里,四叔公又跟他客气了一回。两个人正在相互寒暄,之前离开的那辆宾利车,好像又出现了。
“林少爷,它们,好像又回来了呢。”四叔公突然来了一句。
林天赶紧向外看。说时迟那时快,那辆车子,已经呼啸而至了。林天仔细一看,不正是之前的那一辆么。
车子疾驰而来,应该疾驰而去了。
它却是不一样,稍稍地停留了一下子。林天心里一紧,知道对方的确有偷看的嫌疑了。
车子里的人,似乎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得知了林天的存在,就又呼啸而去了。
林天对四叔公说:“要不咱们现在回去吧?”
“不是要守夜的么?”四叔公提醒道。
“守夜?”林天笑了起来,“四叔公,这里的夜,不需要怎么守的。咱们有那个——”
说着话,他一指门口那里的摄像头。
四叔公会意了,他笑了一笑,也就回了房间。林天也是一样,他还要去洗个澡。
之前在神隐村时,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下河洗澡,无论春秋冬夏,都是如此呢。
村长师父,也曾多次地教管于他,都是无济于事。
天长日久,居然没冻感冒过一次,还练就了一身的钢筋铁骨。
林天刚一洗过澡,就听得楼上的洗手间,也响起了哗哗的冲水声。不消说,正是老婆苏梦雨本人了。
她也紧张了好久。
现在的时代,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间碰上的。她多长一个心眼儿,实在有必要得很。
林天想要从下面一层,跟楼上的苏梦雨打一个招呼。
起初一想,没想出办法来。仔细一想,他拍了拍墙壁。苏梦雨自然是听到了,一刹那间她感觉到自己再没有秘密了。
一阵的脸红,一阵的心跳。
一气之下,她跳了跳脚,以示抗议。林天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洋溢起笑声来。
《宝坛心经》,现在已经成了他睡觉前的催眠曲了。他随意地一翻,就能找到其中的乐趣了。
卢文明,那个老者,已经深深地印在那本书上面了。
现在,每时每刻,几乎都能在那本书中找到他的影子了。或许说,那是卢文明前世的影子。
又翻看到一页,林天看到了这样的一句偈语: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下面的几句偈语,大家也都知道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由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两句偈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句出自五祖神秀,一句出自六祖慧能。
林天反复的读了几遍,越来越觉得好笑了。正要想笑,另一首小诗,一下子晃到了他的眼睛。
老夫高卧文殊台,拄杖夜撞青天开。撒落星辰满平野,山僧尽道佛灯来!
本不出奇的几句诗,却突然唤起了他的回忆!
林天合上了《宝坛心经》,在心里反复地揉搓着那几句诗的含义。不消说,这也是一句偈语式的小诗了。
作者王阳明,有明一朝的第一帅哥。出将入相,建功立业,赢得后世的英名无数。
摘抄,全部是摘抄。
但又不全部是摘抄呢。字里行间,似乎总郁结着一股子戾气。林天猛然觉得,自己的对面,好像正站着一个大肚子和尚呢。
真正的王阳明,可是大帅哥一枚。
林天梦到的那个,显然跟王阳明不是同一个人了。不过,总是也会有关联的,既然是书,总不能像说话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