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大哥。”吴敦来马上就来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哪里还轮得到咱们说话?”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劳资今天就要来制定一项规矩。”朱小波气势汹汹地说。
“哦,有人在这里撒野?”朱小波的话刚一出口,就有人出来了。这人是个尖脑袋。
他一脸的凶相,也一脸的奸诈相。
往那里一站,老远地就能看出他内部的能量来。朱小波一看,又回看了一眼林天一眼。
朱小波不准备退让。他睥睨了一眼,道:“怎么了,规矩是来约束人的。本来,也就是人制定的,怎么啦?”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传说中的朱大公子呀。”尖脑袋一看,马上客气起来。
“不敢当,不敢当呢。”朱小波并不搭对方的腔,兀自地说着,“我刚一开口,就说我在撒野。这样的地方,我看以后还是少来一些的好!”
旁边立即闪出一个红衣美女来。乍一看,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不过,她的身材那真叫一个凹凸有致,举手投足之间,一个女人的魅力尽显出来。
“朱大公子呀——”一声娇嗔,把一个朱小波差点儿就叫得神魂颠倒了。
“你别来这套。”朱小波一听,差点儿就真的上当了。片刻之间,他就清醒了过来。
“朱大公子,你能来到舍下消费,真是蓬荜生辉呢。”美女说着,就一展藕臂,想过来拉拢朱小波了。
朱小波一把闪开了,将身子躲到了林天的身后:“今天,你不要来这套了。我告诉你,今天我的贵人在此,你怎样来,我也是不会上当的。”
美女一听,回看了一眼林天。
林天的眼神里,沉静而有穿透力。他深邃的眼神里,一眼就能看到有着很多的内容。
她动了一下身子,又想要拉拢林天了。
林天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膀子。那名女子,再怎么努力,可就是靠不了林天的身子了。
她诧异了一阵子,还是没有办法。于是,她就开口了:“林大官人,你怎么这样的呢?”
“我没有怎么呀。”林天也是诧异的神色,“我跟朱经理,今天都是金刚不坏之身。”
“呵呵,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红衣女子笑着道。
她的表情,一看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种类。
朱小波暗暗地一杵林天的胳臂:“林大少,这个美女,可是传说中的美女蛇呢。我,是快在坚持不住了。”
“那你先撤吧。”林天道。
朱小波一听,心里蓦然就不爽了。“这是什么话,我带你来,什么也没查出来,就这么不果而终了么?”
红衣女子到底凑了上来。林天一放水,她就靠了过来,一把捉住了林天的一只膀子:“看,我终于逮到你了,大官人。”
“不要套近乎,我不认识你。”林天义正辞严地道。
“哦,看看,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红衣女子的声音,可是那种让人一听就受不了的韵律。“我就说吧,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也能爬上树……”
“那,你是公猪呢,还是母猪?”林天突然来了一句。
“我,哎呀。”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可以埋葬英雄好汉的那种笑,“我不是公的,我,当然是母的了……”
话刚一出口,她就又羞赧地笑了起来。
朱小波一听,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爽朗的笑声,差点儿就招来旁桌球员的观看了。
红衣女子一回头,其他的球员就都各安天命了。再也没有人,敢再伸头东张西望了。
她的魄力,于此可见一斑。
“好大的威风!”林天不由得来了一句。
“见外,见外了。”红衣女子正说话间,身后的房门一开,又一名绿衣美女走了出来。
绿衣美女一出来,朱小波的一颗心,再也按捺不住了。果然,绿衣女子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把他引开了。
现在,这偌大的台球室中,除了正在挥汗如雨的球员们,就只剩下林天和红衣女子两个闲人了。
“咱们,也来一局吧。”红衣女子,对着林天发出了邀请。
“不用,不用了。”林天看不到朱小波,心里就一阵的发慌。他知道,依照朱小波的个性,沦陷在美女的怀抱里,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呀,你个那个同伴,今天就不要管了呢。”红衣女子道,“他找到了他的温柔乡,林大官人,你也要好自为之了。”
“我自会好自为之的,美女请便吧。”林天说着话,就一伸手,想要请美女离开了。
红衣女子,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离开。
她向前一指:“那里,是一间办公室。林大官人,要么咱们去茶叙一番如何?”
“不用了吧。”林天根本不想跟她有什么进一步的事情。
“要,一定要的。”红衣女子,说话间就突然激动起来了,“来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没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呢。”
“那好吧。”林天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归宿,只好遵从了美女的意思。
门一打开,办公室里的灯,也就变了一个颜色。原来,这里面是灯火辉煌,现在好像突然间黯淡了不少。
红衣女子袅袅盈盈,不大一会儿已经沏好了几杯茶水。
一杯茶水,又呈到林天的面前:“林大官人,你不认识我了么?”
她的这么一番话,林天还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印象了:“美女,咱们之前还认识的么?”
问完之后,他就稳稳地坐在那里,心里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的这个谎,到底要怎么才能扯圆?
红衣女子一听,微微地一笑:“林大官人,那一晚,在桥墩那里,你救活了一个少女……”
往下的事情,林天就忽然来了印象。那是一个真人版的英雄救美。只是,往下的结局好像有些个狗血。
那个少女般的女子,后来居然开走了那个男人的车子。车子是朝着静海市相反的方向开去的。
当时,正好跟他的悍马车背道而驰。林天现在,总算把印象中的碎片,一片片地串连起来了。
“朱大哥,林大哥!”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呼唤。两个人一惊,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吴敦来正一头焦急,像只没头的苍蝇,在大厅里来回地冲撞着。
一看到林天,他的嘴角立马就漾出笑容来:“林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呀。朱大哥呢。”
“那,你要去问他了。”林天一提到朱小波,就有些个生气了。
第二天下午,朱小波还是懒洋洋的。放学之后,他一点想要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朱富走了过来:“大哥大,今天心里不爽么,要不咱们去打一局吧?”
“好,反正回去也是没劲。”朱小波答应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地就到了学校的台球室那边。
半个小时后,朱富已经接连地输掉了两局。他起身之后,不想再继续了。
朱小波却意犹未尽:“朱富,这两盘打得不够过瘾。有没有兴趣,咱们再来一把。”
“不了,大哥大。”朱富笑笑地说。
靓影一闪,一个美女走了进来。
朱小波定睛一看,原来正是之前那个美容达人:刘英。
这怎么算也是个美女了。她一走过来,就对着朱小波说:“朱经理,跟你见上一面,真的是困难呀。”
“要不要打上一局?”朱小波刚刚上瘾,他现在见人就想着斯诺克了。
“好,好的。”刘英是刻意来找朱小波的。到了台球室,她当然也要打上一局了。
“开球。”朱富又做回了裁判的角色。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个角色,还是很赞同的。
开球,在斯诺克中,叫做Break,意思是控制,制动的意思。
朱富摒弃了英文,专用中文来做解释。刘英一听,还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朱副理,斯诺克乃是一项高雅的运动。一旦改说华文,就什么意思也没有了呢。”
这么一说,朱富就说回了英文。
他是个全面的人才,只是在任何的一个方面,都不是拔尖的人才。
到开球时,刘英谦让给了朱小波,朱小波又谦让给了刘英:“女士优先,女士优先!LadyFirst!”
刘英一听,刹那间心都要醉了。
她凤眼迷离,回望了朱小波一眼,心里道:朱小波,你小子终于肯看姐一眼了!
之前,在跟苏梦雨同桌时,朱小波何曾看过刘英一眼?
那时节的朱小波,可谓是顺风顺水,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如此。面对苏梦雨的高冷,朱小波还是乐此不疲。
那时节的美女们,不光是刘英,还有丽娅等人,都对朱小波一腔情愫。
无奈,都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今天,朱小波偶尔的一次低调,已经让人感慨颇深了。
红球一开,四分五裂。
这样的开局,连裁判朱富也受不了了。他呵呵一笑:“刘大小姐,你可是斯诺克上面的奇才呀。”
“有什么奇的,不过是胡乱的一杆。”刘英说话时,有一颗红球,居然摇摇晃晃地向着中袋踅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