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回望了朱小波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再也没有了下文。
一个月后的一天,老学究赵军业从学校里出差到大洋彼岸去了。他有一个陪同的名额。
他自然选择了裴红玉。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裴红玉居然也没有反对,而是轻松加愉快地答应了。
此话一传出,弄得另一个家伙鲁达痛彻肺腑。那几个夜晚,他几乎天天都会来到两个人相识的那处山坡上。
每每都是叹息着登顶,流着泪下山。
那个小小的山坡,也成了鲁达的伤心处。又一个月过去了,裴红玉跟在赵军业后面回来了。
再过一个礼拜,赵军业在一次聚会上,公开地宣布:他有新女朋友了!
新女朋友也是来自大洋彼岸,是个大洋马。那个人的形象,让裴红玉相形见绌。
当然晚上,鲁达找到裴红玉,又是在之前的那个山坡上。两个人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说,只是抱着头,一阵的痛哭。
再往下,鲁达害怕裴红玉再生变故,大学没毕业就带着裴红玉私奔到三千公里外的苍山洱海去了。
据说,在那个地方,没有诚意的人也会变得有诚意。他们过去,就是为了将爱情修成正果。
为了那一个美丽的传说,两个人义无反顾地赶去了。
回到之前。这一天,林天主动地找到了朱小波。在朱小波的讲述中,静海市的台球界,已经是乌烟瘴气一片了。
他林天虽然没有济世的责任,也有挑明真相的义务。
这一回,林天主动地请缨道:“那个红衣女子,貌似不简单的一个。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啊。”朱小波如实地汇报道。
“我,想去看看她,真的。”林天诚恳地道。
“那里的水太深,要不要我陪同你去?”朱小波一听,高兴之余,又加了些担心。
“不用了。”林天淡淡地说,“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么一去,也就是挑明了要跟她宣战了。”
“那个,更加地不行了。”朱小波一听,立马一把拉过林天,到了一边,“林大官人,现在的你,我知道有着很大的能量。可是,跟那里的水深比起来,咱们,怕只是小舟一叶,不能胡乱地逞强呀。”
“没有,我没有逞强。”林天的态度,让人不能犹豫和担心。他这么一说,也就是铁定了心要过去的。
“那好吧。我还是跟你一道去,不然的话我不放心。”朱小波人虽然差劲,在这个时候却是义薄云天了。
“那个,好吧。”林天只得同意了。
当天晚上,刚一回龙腾别墅,他就又走了出来。那时节,苏梦雨正从楼下的洗手间里出来。
一头的秀发湿漉漉的,自然而然地垂在两肩之上。
“你又要出去?”虽然是问话,却也是背过头去问的。在苏梦雨这边,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面子。
“哦,是要出去,跟一个朋友。”林天淡淡地回应道。
“不能太晚了,太晚了四叔公会锁上门的。”苏梦雨说着,就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楼梯间那里。
她的身材玲珑剔透,这么薄的衣服更加地衬托得如梦如幻。
林天不由得回看了一眼:“老婆大人,你的指示,我永远都会放在心上的。”
苏梦雨正好走到楼梯的转弯处。一听林天的话,不免就回过了头:“别尽说好听的。我要的是落到实处的承诺!”
再往后,一楼的大厅里,就只剩一阵清香了。
下一秒钟,二楼那里,就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两个人,同处一栋房子里,就是这种节奏了。
林天刚一出门,四叔公就跟了出来。他客气地道:“林少爷,今天晚上,可要注意呀。”
“哦,我知道了。”林天实在不想去应付这个耄耋老人。不要说他了,即使是苏家上下,也没有哪个人敢去忽悠他。
也不忍心去忽悠他。
他在苏家,已经俨然一个标杆般的存在了。
林天出了大门,朱小波就在远处等候了。一路上,朱小波还象征性地提示了几句,都被林天不屑一顾地回绝了。
朱小波叹了一口气,道:“林大官人,那些个人等,可不是一般的人呀。”
“先礼而后兵。”林天应了一句,“咱们这一趟,又不是去闹事的,咱们不用怕。”
这么一说,朱小波心里,才又多了一些个安神之剂。他实在是害怕,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朱小波是见得多了。
林天根本不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不过,像林天这种解决问题的人,他却才是第一次见到。
在朱小波现在的心里,林天就是他最出乎意料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那个庄园中。Sheery径直地来迎接两个人的到来,她笑语盈盈地说:“林大官人,今天要不来打一局?”
“我先随意地看一下。”林天好像又是不屑一顾地说,“看不到合适的对手,我是不会下场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Sheery一听,嫣然一笑。
“谁,在哪里?”朱小波立马做了一个大大的反应,“到底是哪一个呢。说得这么神秘,弄得人一头雾水。”
“就在这里。”Sheery说着话,一指自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哦,原来是你呀。”林天也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最出乎意料的事情,往往在近在眼前,却不知道她的存在。
“哦,不敢当,不敢当呢。”Sheery微微一笑,“听说林大官人,能经常性地一杆轰出一四七的大满贯,小女子这边,可是没有那么大的功力呢。”
“废话少说,你们先来一局再说吧。”一听说有精彩的对局,朱小波就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他现在的心思,就是在下一场精彩的对决了。
“那个,我要先安排一下工作。”Sheery倒并不害怕,她坦然地应对道,“待会儿,我若是打不过林大官人的时候,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那个,当然。”林天怎么也不能把那个月下的桥墩少女,跟眼前这个美艳入骨的美女相提并论。
Sheery去了后场也就一支烟的工夫,就走出来了。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地一副球员的打扮了。灰色马夹和西裤,粉色的衬衣。
“林大官人,要不要也更衣一次呀。”朱小波就无形中,就做起了林天球童的工作。
“不用了。”林天说着话,一把将外套甩开了。里面的衣服,自然而然就是一副球员的装扮了。
他的装扮,是苏梦雨特意地采购定制的。为了让林天在斯诺克成立的大会上大放异彩,苏梦雨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这一回,没有朱富在旁边,只有朱小波来充当一次裁判了。这个并不难,只要是会打斯诺克,就一定会当裁判。
朱小波往那里一站,也就等于穿上了龙袍。
俗话说,穿上龙袍,就像太子。朱小波就是如此。
在开球方面,朱小波还是斟酌再三:“还是请Sheery小姐来开球吧,Break!”
这么一说,Sheery微微一笑,还主动地伸出纤纤柔荑,跟林天握了一下手。之后,他俩还先后地跟裁判朱小波握了一下手。
球局真正地开始了。
朱小波这么一喊,也就等于真正的开始了。
Sheery抬起左手,用右手一抬球杆。手架架好,她就准备击球了。
突然间,旁边的那张球台上,射过来两双眼睛来:“哦,Sheery小姐,今天可是真正的下场了呢。”
“没办法。”Sheery微微地一回头,对着那两个人说,“这位可是个不世出的高手,不下场打一局可不行。”
“Sheery小姐过奖了。”林天也客气了一回。
Sheery轻轻一击,母球在触及红球后立即回弹。那一刻,好多人的目光,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母球回防的位置了。
斯诺克的精髓所在,就是做球和解球。
至于别的什么,其他的台球项目中也有。
这一次,母球直接地就站到了咖啡球的后面了。这还不算,母球的距离,还差点儿就贴到了咖啡球那里。
如果真的是贴上了,那林天接下来的解球,就一定要出问题了。
林天向着母球走了过去,跟他一同过去的,还是朱小波。朱小波随意地看了一眼,不敢做决定。
室内的灯光,很是亮堂了。
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不行。最后,朱小波叫来了电灯,在强光的照射下,他才得出了结论。
母球跟咖啡球,已经紧紧地贴合到一处了。
“这个,怎么办?”朱小波甚至比林天还要着急了,“要不,你可以申请重开一局。”
“那样的话,我就等于认输了。”林天道。这个规矩,大家都明白。朱小波却是一着急,想到了泥淖里。
“不能认输。”朱小波比林天还在认真,“你可以向着母球的身后解球。只是,那样的话,比较的困难。”
林天点了一个头,道:“我懂,我懂。”
他又一次的照了一下母球的位置。之后,他轻轻地向后一击,母球在接连地吃库三次之后,成功地解到了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