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的敬酒开始了。看得出来,Sheery今天,是想用车轮战术,把林天撂倒。
林天的心里,也非常地清楚这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林天站了起来。为了迷糊众人,他摇摆了一下子,道:“Sheery美女,我,酒喝得多了。”
为了效果更加地逼真,他还有意地又摇晃了一下。
这一回,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相信了他。Sheery则不同,她还意犹未尽地伸出了她的纤纤柔荑。
口中,却是非常地柔和:“林大官人,你今天的酒吃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呀!”
口上说着,手下已经开始行动了。她的纤纤柔荑,顺手在林天的额头上一摸索。
林天怎么也没想到,Sheery会来这么一手。在林天的控制下,他体内的酒精,迅速地回流。
根本就没有上升到大脑,他的额头也是冰凉冰凉的,接近他平日里最为正常地水平。
“怎么可能嘛,林大官人,你的额头,一点也都不热。”Sheery的话,像一枚钉子,顿时就刺入了林天的心田。
这个女子,可真是不同凡响呀。这点小小的差别,她都能洞若观火!
“哦,我的头,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刚说到这里,林天忽然意识到:他已经“醉”了,再说这么清醒的话,只能是自我暴露了。
他立马改弦更张,不再说清晰的话了。
这样一来,Sheery也就相信了。她嫣然一笑,美目如花:“其实,林大官人的话,可是实实在在的。有不少的男生,喝了再多的酒,脸都不红,额头也不热……”
可是,谁知道,这么一说,林天的脸倒唰地一声红到了耳根那里。Sheery笑了起来。
林天顺势去到了洗手间里。
短短的一分钟里,他已经把多余的酒精全数地倒了出来。再度起身时,他已经清醒如斯。
再去喝酒的话,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正在这时,洗手间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天一个吃惊,问了一句:“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老鼠。”
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即就又响了起来。
两千五百年前,有两支部伍,签订了城下之盟。盟约只有八个字:我无尔诈,尔无我虞。
这八个字的意思也很简单:我不欺骗你,你也不要防备我。
林天现在的事情,就是这八个字了。他不想要别人的防备,就先给了别人一个台阶下。
当然,这个台阶,也有欺骗的意思。大欺者,实际上才是大智慧。
林天的现在,就是大智慧了。他这么一说,那个听墙根儿的人,立即就退了出去。
林天又在洗手间里耽搁了一会儿,约摸着那人已经走远,这才慢悠悠地从里面出来。
回到酒桌上时,他又一次地歪歪扭扭,好像已经不能独自行动。
Sheery十分的满意。她也高兴起来,再度过来给林天敬酒。这一回,是她亲自出的马。
林天立即回绝了:“不行,现在再喝酒,实在是不行了。”
当他看到Sheery那一丝的微笑时,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成功了。那个听墙根儿的家伙,一定把刺探到的情报,汇报了Sheery。
“那么,待会儿要再打球,林大官人你要怎么办?”Sheery佯装无奈地问道。
“怎么办?凉拌呗。”林天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呀。现在,只能——凉拌了!”
说着话,他还做了一个凉拌菜的手势,Sheery立马又嫣然一笑。这一次,她几乎就确认了林天的不行了。
Sheery有着充分的理论依据。如果说一个正常男生的酒量是八两,林天至少喝了两个人的酒量。
这么多白酒下去,任是哪个大肚量也会醉个七八个小时。现在,她只等着一件事情的出现:林天出丑。
她不知道的是,林天去过洗手间后,已经很快地就恢复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Sheery由于高兴,也喝得差不多了,于是就站了起来:“大小姐,今天是我喝得最高兴的一天。要不,我敬你一杯?”
“好啊,好!”Sheery略加沉吟,就答应了下来,“有林大官人这句话,即便是喝得醉死,也是高兴的啊!”
“那,我先干为敬啦。”林天说着,就将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了。
Sheery在旁边,看了个不亦乐乎。她的芳心里面,已经一片茫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天,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海量?
她不敢相信,却又是眼睁睁地看着林天将一大杯的白酒干了下去。
酒干了之后,林天又将酒杯翻转了过来。这是酒桌上的规矩,是在向酒友示意,自己绝无作弊。
“好,好的,林大官人,真是豪爽!”Sheery道。说过话后,她也不由得一饮而尽了。
跟Sheery干过杯,林天又自斟了一大杯。
他再度站了起来,对着酒桌上的各位,轮流地敬了一周,道:“各位酒友,大家请。”
这一次,他照常地是先干为敬。
酒桌上的其他人,本就没喝多少酒。这时节,他们看到老大Sheery也干了杯,也就不再问询,抓到酒杯后就纷纷地一饮而尽了。
偌大的一个宴会厅里,登时就热闹起来了。一个小时后,不光是林天,包括Sheery在内的所有酒友,基本上全部都被撂倒在桌面上了。
林天微微地一笑,他又去一次洗手间。这一回,他清理得更加地彻底了。回到宴会厅里,已经找不到一个站立的酒友了。
所谓的美女Sheery,这一回也是软绵绵的,趴倒在桌面上,不发一言。林天喊了她几句,没有回声。
“睡熟了。”林天猜测道。
Sheery一听,立即就调匀了呼吸。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她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导了过来。
林天在一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他心里清楚,Sheery这是在忽悠他,已经很是明显了。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醉了。这个事实,已经是铁定了的事实,任是谁也改变不了了。
几个美女,清一色的绿衣美女,鱼贯成一排,排列在酒桌之上。
林天看过去时,她们个个如同睡着了一般,再不说话。
“Sheery小姐,Sheery小姐?”林天一连叫了两声,没有作用。他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没有用。
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这个美女,是在忽悠他了。
她旁边的汉子们,也是个个撂倒。林天想着要离开,正准备出去,外面有人进来了。
显然,这个人没有参加酒会。他像是一个这里的工作人员。
一看到林天,他先是礼貌而无声地打了一个招呼,林天也对着他点了一个头。那人走过来了。
他低声地叫了两声Sheery,没有回应。不消说,Sheery是知晓林天的存在的。林天咳嗽了一声,道:“我,要去洗手间了!”
他的声音,有意地抬高了音量。之后,他就槖槖槖地离开了现场。
Sheery果然在他的背后抬起了头。林天不能回头,他深切地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正在遭受对方的监视。
他现在已经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了。
Sheery的声音很低,不过也是在发号施令。“现在,他还没离开,你先去外面哨探一下。注意,只要他不离开,一切也就都好办得很。”
这话一出,林天的后背上,顿时一阵的冷汗。
这个Sheery,到底在葫芦里卖的啥子药?他,可是救过她生命,或者是她身体的人呀。
再不济,她也不会再来折腾他的吧?林天这一回,的确是多虑了。
他从洗手间里再度回来时,Sheery已经从桌子上苏醒。由于醉酒很深,她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酒香。
“哦,林,大官人,你,回来了?”一句话,她能分出很多的段落来。
“唔,Sheery小姐,我怕是要回去了。”林天故作难为情地说。
“唔,你家里有,女朋友,必须要回去的么?”Sheery问及这个问题时,说话就相当地连贯了。
看得出来,她只是针对有些个问题,比较的敏感而已。
“哦,也算是吧。”林天一想到苏梦雨,心头就一阵的安慰。这几天,也正是她转型的关键时期。
如果转型不成功,苏梦雨就又会回到之前的噩梦当中去了。为了这个,他还真的是要回去的。
来的时候,朱小波反复地提醒着他,叫他小心。那时的他,根本就不相信,现在他是彻底地相信了。
“那,那好吧。”一谈到女人之外的问题,Sheery就立马“醉倒”了,“你回去的话,要不要我派人送你?”
“不,不用了吧。”林天也依葫芦画瓢,模仿了几个音调。
Sheery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哦,林大官人,好,好的。酒既然没喝醉,那你就回去吧。”
“我,好,好的。”林天突然意识到,在这里说自己没醉,实在是太过愚蠢的举动。
在这个时候,说要离开,无疑也是最愚蠢的行动之一了。
于是,话刚说完,他就地向后一倒,咕咚一声栽倒在椅子上了!Sheery一见,立即大喜过望。
她叫唤了几声,见林天没有回应。这时节,她开始呼唤外援了:“唔,来人啊,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