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天月山脉有限的几个山城之一,青山城终日人来人往,贸易繁荣。
大街上,不时可见挂刀佩剑的武者行‘色’匆匆,来自于这片区域大大小小的宗‘门’。
经济发达的地方往往少不了乞丐和流‘浪’汉,此时喜熙客栈外,一个蓬头垢面,尖嘴猴腮的男子坐在台阶上,身前放着个破碗。
“行行好,行行好。”
他有气无力的说着,那满是污垢的脸,依稀看得出年纪不大。
客栈‘门’口人进进出出,不过肯驻留下来,赏他几个铜板的并不多。
吁!
苍劲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带起滚滚烟尘,‘逼’得路人慌‘乱’闪躲。
“哪来的王八蛋那么不讲规矩,在城中纵马狂奔!”
几名躲闪的武者面现怒‘色’,骂声连连,看着那几匹马上的骑手在喜熙客栈外停下,手不由得‘摸’向刀鞘,想要上前质问。
却是,在一眼瞥到下马的几人身上那黄褐‘色’的宗‘门’袍服时,脸上的怒‘色’不翼而飞,转化为浓浓的忌惮。
真武‘门’的人,天月山脉第一武宗的弟子,难怪敢在这青山城内如此嚣张。
“小二,上酒!”
几个真武‘门’的弟子风尘仆仆,还未进客栈就大声道。
其中一人随意踢了‘门’口的乞丐一脚,觉得他占了地方,那乞丐呜呼着挪到旁边。
真武‘门’几个弟子在大厅内坐下,好酒好‘肉’很快送上,客栈内其他桌的武者,却是窃窃‘私’语起来。
“最近几天见到好多‘波’真武‘门’的弟子了,怎么回事,一个个匆匆忙忙的?”
“我认识那领头的一人,是真武‘门’苏兴,一手凌霸刀法罕逢敌手,据说半年前就被真武‘门’派遣到外山堂口去了,怎么回来了?”
“前些天我见到海‘浪’剑高展了,那可是真武‘门’资历最深的长老,时隔多年再次人前现身!”
“真武‘门’如此密集的召回高手,必然有大的行动,发生什么事了?”
客栈内聚集着不少武宗人士,心中猜测连连。
“嘿,这事情我倒是听到了一点风声。”
靠近客栈‘门’口的座位,一名武者冷笑道。
“这位焚天宗的兄弟,还请不吝相告。”
众人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三天之前,真武‘门’严护法上灵植宗招揽,却命丧灵植宗宗主叶丰之手!”
那焚天宗的人语出惊人。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武者纷纷变‘色’。
那严护法是真武‘门’出了名的高手,更代表着第一武宗的权威,竟然有人敢杀他!
“灵植宗,就是那个投靠了洗剑宗,擅长种植的宗‘门’?”
“听说此宗新任宗主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杀得了严护法?”
客栈里几乎沸腾了,那蹲在‘门’口的乞丐,在听到“灵植宗”、“叶丰”这些字眼的时候,猛然抬起了头,用心倾听。
倘若叶丰师兄弟三人在此,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乞丐,不就是曾经的二师兄莫良新吗?
莫良新自从被叶丰赶出师‘门’,霸天宗又不肯收留,加上自己不学无术,就成了个流‘浪’汉,终日在这青山城内乞讨。
对于把他赶出师‘门’的叶丰他既带着怨恨又带着点恐惧,此时乍听到名字,怎能不产生反应?
“你们的消息太滞后了,那灵植宗今非昔日,先是击退了三宗强敌,巴结上洗剑宗这条大‘腿’,最近这一月更大兴土木,要将宗‘门’建得气派。”
“三天前,灵秀峰上有工匠亲眼见到严护法气势汹汹的进入灵植宗大厅,出来时一只手却废了,狼狈不堪。”
一则则惊人的消息透‘露’,听得‘门’口的莫良新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眼了。
从小长在灵植宗,什么时候自家宗‘门’那么牛‘逼’了他却不知道?
三宗杀上山的事他是有所耳闻的,只是那时他离得远远的,唯恐灭宗危机‘波’及到自己身上。
之后他终日为几口粮食奔‘波’,更是对灵植宗没了兴趣,哪想得到今天会听到那么多震惊的消息。
“哼!”
客栈内的议论声大了,喝酒的几名真武‘门’弟子又不是聋子,甚至耳窍都开了,怎么会听不到?
那领头的凌霸刀苏兴站了起来,一双虎目扫向四周。
客栈里一时寂静下来。
“三日前,我‘门’严护法被杀,尸体被发现时旁边有血迹,是严护法的血,被用来书写了一行字:第一武宗名不副实,灵植宗取而代之!”
众人听得倒吸凉气,好狂的话语,杀人还不够,如此嚣张留下血书,已经是公然宣战!
“灵植宗已经违背了五宗互不侵犯条约,为了替严护法报仇,整顿天月山脉纪律,我真武‘门’已经决定出手!”
“我‘门’各地高手正在回返,不日便会集结,杀上灵秀峰!诸位天月同道,届时欢迎见证!”
“我,苏兴,身为真武‘门’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定会取了那叶丰狗头,踏平灵植宗!”
苏兴豪气万丈,听得满客栈的人震撼无比。
果然是要发生大事了!
自洗剑宗、金罗宗等东岸五大玄宗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以来,火拼灭宗的事情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
这将是一件标志‘性’的事情,意味着天月山脉的格局将要发生改变!
一些各宗的老油条更从中嗅出了一些不简单,这苏兴如此高调诉说此事,对付一个灵植宗竟然要集结全部‘门’中高手,真武‘门’想做的,恐怕不仅仅是灭掉灵植宗那么简单!
“灵植宗要和真武‘门’开战了?”
‘门’口的莫良新满脸‘迷’茫,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曾经那个不入流的小宗‘门’,自己苦心孤诣想要抛弃的宗‘门’,如今竟然即将成为整个天月山脉风暴的中心。
那懦弱的大师兄,无论这一战是成是败,恐怕都会彻底声名鹊起。
而他,如今只是个乞丐,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屑看他一眼,浑身散发恶臭。
“灵植宗,灵植宗……”
莫良新有些‘精’神恍惚了,也不知是肚子太饿还是‘精’神打击太大,爬了起来,朝着青山城外走去。
看方向,正是灵植宗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