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逃走后的几日,江南的空气里总飘着一丝紧绷的气息。“桃瑶阁”绣坊暂时歇业整修,被打翻的绣架、散落的丝线重新归置整齐,可橱窗玻璃上的裂纹、墙角被灵气灼烧的黑斑,都在无声诉说着那日的争斗。李清玄每日除了陪伴苏瑶和念桃,便是拿着墨尘留下的青崖峰令牌静坐沉思,眉宇间总锁着一抹忧虑。
这日清晨,桃丫正蹲在院子里给小念桃扎羊角辫,小家伙死活不老实,扭着身子去抓旁边桃树上的花瓣,弄得满头都是粉白。“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再动我就给你扎个歪歪辫啦!”桃丫无奈地按住她的小脑袋,指尖刚缠上红绳,就见院门外走来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面色冷峻,眼神像淬了冰,一看就来者不善。
“请问李清玄先生在吗?”为首的男子声音低沉,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桃树,最终落在桃丫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桃丫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念桃护在身后,挑眉道:“你们找我姐夫干嘛?他不在家!”
“不在?”男子冷笑一声,抬脚就往院子里闯,“我们奉顾老板之命,特来请李先生去一趟,还请小姑娘不要阻拦。”另一个男子也跟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桃丫。
“你们敢!”桃丫急中生智,抓起旁边的桃木枝就挥了过去,“这是我家,不许你们撒野!”可她毕竟修为尚浅,桃木枝刚碰到男子的胳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小念桃被这阵仗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伸手要去抓男子的衣袖,嘴里喊着“坏人……打……”。
就在这时,李清玄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住手!”他快步走出房门,青布长衫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灵气让两个黑衣男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苏瑶也跟着出来,把桃丫和念桃拉到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来人。
“顾渊派你们来的?”李清玄的目光冷得像寒潭,“他想要的东西,我不会给,也劝你们趁早离开,免得自讨苦吃。”
为首的男子脸色一变,却仍硬着头皮道:“李先生,顾老板说了,只要你乖乖交出《桃花仙典》和桃花玉佩,不仅不会伤害你的家人,还会给你数不尽的财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李清玄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灵气飞出,瞬间缠住了两个男子的手腕,“就凭你们,也配在我面前说这话?当年魔教余孽在我手里不堪一击,如今转世重生,难道就以为能翻天了?”
两个男子挣扎着想要挣脱,可灵气像铁索一样越缠越紧,疼得他们额头冒汗。“李先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男子咬牙道,“顾老板已经派人去断魂岭了,据说那里有棵千年桃树,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只要拿到桃树灵气,再加上《桃花仙典》和玉佩,他就能称霸江湖,到时候你们一家都难逃一死!”
“断魂岭!”苏瑶脸色瞬间苍白,想起了第二卷 里阿桃消散的地方,想起了那棵守了他们三百年的老桃树,“你们不能去伤害它!”
李清玄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冰冷,他没想到顾渊竟然会打老桃树的主意。那棵桃树不仅是他们缘分的见证,更是承载着三百年执念与守护的灵植,绝不能让顾渊得逞。“看来,我今天必须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你们知道,有些东西碰不得,有些人也惹不起!”
话音刚落,李清玄手指一紧,青色灵气猛地收紧,两个男子疼得惨叫出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李先生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可以,”李清玄沉声道,“但你们必须告诉我,顾渊现在在哪里,他派去断魂岭的人有多少,还有当年火烧青崖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为首的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交代:“顾老板现在在城外的破庙里藏身,派去断魂岭的有五个人,都是魔教余孽转世,修为不浅。至于当年的真相……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顾老板当年是青崖峰的弟子,因为嫉妒你天赋出众,才勾结魔教,放火烧了青崖峰,还偷走了《桃花仙典》的残卷。”
听到这里,李清玄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当年他一直以为火烧青崖峰是魔教所为,却没想到竟是同门师兄的嫉妒与背叛。师父和同门的惨死,竟然都是因为顾渊的一己私欲,这笔血海深仇,他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滚!”李清玄松开灵气,冷冷道,“告诉顾渊,想要《桃花仙典》和玉佩,想要断魂岭的桃树灵气,就亲自来跟我要!如果他敢伤害断魂岭的一草一木,我定要他魂飞魄散!”
两个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连滚落在地的武器都忘了捡。桃丫看着他们的背影,气鼓鼓地说:“姐夫,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放他们走,是为了让顾渊知道我的底线,”李清玄叹了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断魂岭通知老桃树,让它小心防备。同时,我们也要尽快找到顾渊,阻止他的阴谋。”
苏瑶点点头,担忧地说:“可断魂岭路途遥远,而且危险重重,派谁去呢?”
“我去!”桃丫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跟老桃树最亲,它能感应到我的气息,而且我现在也会一些桃花阵,遇到危险也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