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黑衣弟子见顾渊落败,吓得魂飞魄散,想趁机逃跑,却被苏瑶的桃花绣阵牢牢困住,动弹不得。桃丫的虚影飘到顾渊面前,鼓起勇气瞪着他:“坏蛋!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说着,她抬手一挥,桃花瓣落在顾渊身上,虽没造成伤害,却像是在宣告胜利,模样又凶又可爱。
李清玄走到苏瑶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瑶瑶,你没事吧?”苏瑶摇摇头,笑着看向空中的红灯笼虚影和桃丫的残魂:“我们赢了,顾渊再也不能作乱了。”可话音刚落,桃丫的虚影就开始变得透明,灵气越来越弱,显然是强行凝聚虚影消耗了太多残魂之力。
“阿桃!”苏瑶连忙上前,想给她输送灵气,却被虚影轻轻推开。桃丫的声音带着虚弱的笑意:“姐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老桃树爷爷在帮我撑着……就是有点想念桃,想摸她的小脸蛋……”
念桃从苏瑶身后探出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虚影抓去,却什么也没抓到,急得眼眶发红:“阿桃姐姐……抱抱……”小家伙的哭声让桃丫的虚影颤了颤,她想靠近,却连飘过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念桃,眼泪顺着虚影的脸颊滑落,化作细碎的光斑:“念桃乖……等姐姐回去……给你绣好多红灯笼……陪你爬桃树……”
李清玄心中一疼,连忙凝起灵气,温和地包裹住桃丫的虚影:“阿桃,撑住!我们很快就去断魂岭接你,这次一定让你彻底凝聚形体,再也不分开!”他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桃丫的虚影才勉强稳定下来,却依旧虚弱得随时会消散。
苏瑶抱着念桃,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的打斗有多激烈,此刻的心疼就有多浓烈——他们赢了顾渊,守住了绣坊,却还是看着阿桃的残魂日渐虚弱,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好好抱住她,这种无力感,比前世的生离死别更让人煎熬。
顾渊躺在地上,看着眼前一家四口的羁绊,眼中满是复杂,有嫉妒,有不甘,最终却化作一声自嘲的叹息。他一生执念于超越李清玄,争夺权势,却从未拥有过这样的温暖,最终落得身败名裂、修为尽失的下场,终究是咎由自取。
李清玄让青崖峰的弟子来处理顾渊和残余的魔教余孽,自己则抱着桃丫的虚影,带着苏瑶和念桃回到小院。他将虚影安置在老桃树下,用灵气和老桃树的气息护住她,又连忙翻阅古籍,确认前往断魂岭凝聚残魂的细节,生怕多耽误一刻,就会失去阿桃。
念桃趴在桃树下,小手紧紧抓着树干,时不时对着虚影喊一声“阿桃姐姐”,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执拗的牵挂。苏瑶坐在一旁,轻轻抚摸着老桃树的枝干,像是在安抚桃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阿桃,再撑几天,我们马上就去接你,江南的桃花还在等你看,绣坊的红灯笼还等你来绣,念桃还在等你抱,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老桃树的枝桠轻轻晃动,落下几片桃花瓣,落在桃丫的虚影上,也落在念桃的小手上。夕阳洒在小院里,温暖的光晕包裹着四人,明明是温馨的画面,却透着让人鼻酸的虐意——三百年的羁绊,数次的生离死别,他们拼尽全力守护彼此,却总在团圆的边缘徘徊,可哪怕再难,他们也从未想过放弃,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家人的心紧紧靠在一起,就总有真正团圆的那一天。
李清玄合上古籍,眼神坚定地看向苏瑶:“瑶瑶,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断魂岭,按照典籍里的方法,用宿世之引聚魂,用执念之火燃魂,用老桃树的灵气养魂,这次,一定让阿桃完完整整地回到我们身边,再也不经历这样的分离。”
苏瑶点点头,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默契与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只要能让一家四口团聚,任何代价都值得。而躺在桃树下的顾渊,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明白,他输的从来不是修为,而是那份彼此守护、至死不渝的羁绊,这份他一生都无法得到的温暖,终究成了他永远的遗憾。
小院里的风轻轻吹过,桃树枝叶摩挲,像是在应和着他们的约定,也像是在期盼着即将到来的团圆。念桃趴在树下,对着桃丫的虚影轻声喊着“阿桃姐姐”,声音穿过风,落在每个人的心上,成了最坚定的执念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