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崖峰突围后,李清玄和苏瑶日夜兼程赶往断魂岭,沿途不敢有丝毫耽搁。李清玄后背的伤口被黑气侵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却始终把苏瑶护在身前;苏瑶胳膊上的乌青日渐蔓延,却死死抱着装聚魂露的白玉瓶,指尖攥得发白——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瓶淡粉色的液体,是阿桃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行至断魂岭山脚时,天色已近黄昏,山间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半山腰老桃树的轮廓,却比上次来时更显萧瑟,枝叶间竟缠了淡淡的黑气,显然玄虚已提前抵达,正在暗中侵蚀老桃树的灵气。李清玄瞳孔一缩,拉着苏瑶加快脚步:“不好,玄虚已经动手了,我们得快点!”
刚爬到半山腰,就见玄虚站在老桃树下,周身黑气如藤蔓般缠绕着树干,老桃树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粉色花瓣纷纷坠落,像是在无声哭泣。桃丫的残魂虚影虚弱地悬浮在树枝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看到李清玄和苏瑶赶来,虚弱地喊了一声:“姐夫……姐姐……”
“玄虚,住手!”李清玄怒吼一声,手持桃木剑冲了上去,青色灵气顺着剑刃迸发,直逼玄虚面门。玄虚嗤笑一声,抬手挥出黑气挡住攻击,眼神阴狠地盯着两人:“来得正好,省得我再等!今天就让你们一家四口,在这断魂岭彻底团聚——魂飞魄散的团聚!”
苏瑶趁机跑到老桃树下,掏出白玉瓶,指尖凝聚灵气,小心翼翼地将聚魂露滴向桃丫的虚影。淡粉色的液体触碰到虚影的瞬间,泛起柔和的光晕,桃丫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虚影也稳固了几分。“阿桃,撑住!”苏瑶声音哽咽,一边输送灵气,一边轻声安抚,“聚魂露在起作用了,很快你就能凝聚形体了。”
桃丫的虚影轻轻点头,眼神却满是担忧地看向打斗的两人。玄虚的修为远超顾渊,黑气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涌出,李清玄后背带伤,渐渐有些吃力,肩头又被黑气扫中,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袍,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握着桃木剑,不肯后退半步——他不能输,身后是苏瑶,是阿桃,是老桃树,是他们三百年的羁绊,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玄虚见状,嘴角勾起阴毒的笑,突然调转黑气,朝着苏瑶和桃丫攻去:“先解决这两个累赘,再收拾你!”黑气如利爪般直逼虚影要害,苏瑶瞳孔一缩,连忙挡在桃丫身前,挥手打出粉色灵气,却因灵气损耗过多,被黑气震得踉跄后退,胳膊上的乌青更重了,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瑶瑶!”李清玄惊呼一声,不顾伤势,转身朝着玄虚冲去,一剑刺中他的后背。玄虚惨叫一声,回头怒视着李清玄,黑气暴涨,将两人同时震开。李清玄摔倒在地,后背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老桃树突然剧烈晃动,枝叶摩挲发出刺耳的声响,周身萦绕的粉色灵气瞬间暴涨——是桃丫的残魂与老桃树的灵气彻底融合了!粉色灵气顺着风飘到李清玄身边,温柔地包裹住他的伤口,缓解了他的疼痛;又飘到苏瑶身边,驱散了她胳膊上的黑气,乌青渐渐消退。
“姐夫,姐姐,我来帮你们!”桃丫的声音从灵气中传来,虽依旧虚弱,却透着坚定。粉色灵气凝聚成无数桃花瓣,朝着玄虚攻去,花瓣带着强大的灵气,瞬间将玄虚的黑气撕开一道口子。李清玄趁机爬起来,握住苏瑶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凝聚灵气,青色与粉色灵气交织在一起,朝着玄虚狠狠攻去。
玄虚被三人的灵气夹击,渐渐体力不支,黑气越来越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不可能!我修炼禁术多年,怎么会输给你们!”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黑气,想要同归于尽,黑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半山腰,连老桃树的灵气都被压制得难以动弹。
苏瑶看着越来越浓的黑气,突然想起当年在青崖峰山洞里的破碎绣帕,想起桃丫绣的红灯笼,想起三人三百年的执念,心中有了主意:“青玄,阿桃,用执念之火!我们的羁绊,就是最强大的力量!”她抬手掏出腰间的桃花玉佩,又拿出桃丫绣的红灯笼帕子,将两者放在老桃树的刻痕前,“玉佩是定情信物,帕子是阿桃的守护,刻痕是我们的约定,这三样宿世之引,能点燃最纯的执念之火!”
李清玄立刻点头,拉着苏瑶的手,又朝着粉色灵气喊道:“阿桃,过来!我们一起点燃执念之火!”桃丫的灵气应声而来,凝聚在两人身边,三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顺着宿世之引蔓延,瞬间点燃了一团温暖的粉色火焰——是执念之火!
火焰燃烧的瞬间,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消散,玄虚惨叫一声,被火焰灼烧得浑身冒烟,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不!我不甘心!我才是天下第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这场延续了三百年的恩怨,终于彻底了结。
执念之火渐渐熄灭,粉色灵气重新凝聚成桃丫的身影——这次不再是虚弱的虚影,而是有了实体!她穿着一身淡粉色襦裙,脸色虽依旧苍白,却透着鲜活的气息,眉眼间还是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模样,只是多了几分温柔的坚定。
“阿桃!”苏瑶热泪盈眶,快步冲过去抱住她,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太好了……你终于凝聚形体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桃丫靠在苏瑶怀里,也哭了出来,声音带着哽咽:“姐姐,我好想你,好想姐夫,好想念桃……”李清玄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眼中满是欣慰的泪水——三百年的等待,数次的生离死别,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