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玄松了口气,摸了摸桃丫的头:“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担心你是应该的。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桃丫点点头,看着念桃趴在床边,抓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忍不住笑了出来:“念桃,谢谢你帮阿桃姐姐。”念桃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念桃厉害!能和桃树爷爷说话!”
可没等众人彻底放松,墨尘就带着青崖峰弟子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师兄,师姐,不好了!当年顾渊藏在魔教的一批禁术卷轴被找到了,上面记载了能唤醒残魂怨气的法门,而且……卷轴上还提到了苏师姐前世的一缕怨气,被玄虚藏在了青崖峰禁地,若是怨气觉醒,会影响阿桃姑娘的残魂,甚至可能让她重蹈覆辙!”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众人心上,苏瑶想起前世死在断魂岭的绝望,想起阿桃两次消散的痛苦,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我们已经了结了所有恩怨,为什么还要面对这些?”李清玄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担心,瑶瑶,我们去青崖峰禁地,把那缕怨气彻底清除,绝不让它伤害阿桃。”
桃丫看着两人担忧的模样,起身道:“姐姐,姐夫,我跟你们一起去。那缕怨气与我的残魂相关,我或许能帮上忙。”李清玄犹豫了一下,看着桃丫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们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念桃一听要出门,立刻拉着李清玄的衣袖:“爹,娘,阿桃姐姐,念桃也要去!念桃能和桃树爷爷说话,能帮忙!”苏瑶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念桃乖,青崖峰太危险,你留在家里等我们,王婆婆会陪你,我们很快就回来。”念桃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那你们要早点回来,给念桃带桃花糕。”
次日一早,三人把念桃托付给王婆婆,朝着青崖峰出发。路上,桃丫偶尔会咳嗽,却始终强撑着,还笑着给苏瑶和李清玄讲绣坊里的趣事,试图驱散他们的担忧。可苏瑶知道,桃丫是在硬撑,她看着妹妹苍白的侧脸,想起前世阿桃在断魂岭油尽灯枯的模样,心头满是酸涩——为什么他们的团圆,总要被这些过往的劫波打断?
抵达青崖峰禁地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怨气,黑色的雾气缠绕在禁地里的桃树上,与当年玄虚留下的黑气如出一辙。桃丫的胸口突然传来剧痛,她捂住胸口,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姐姐……姐夫……我能感觉到……那缕怨气在召唤我……好难受……”
李清玄连忙扶住她,输送灵气缓解她的痛苦:“阿桃,撑住!我们很快就找到怨气,把它清除!”苏瑶则握紧绣花针,警惕地看着周围,粉色灵气萦绕在周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三人顺着怨气的气息往前走,很快就在禁地深处的石洞里,看到了一缕黑色的怨气,正缠绕在一块桃花玉佩上——那是苏念瑶当年遗失的另一块玉佩!
“就是它!”李清玄眼神一凝,手持桃木剑冲了上去,青色灵气朝着怨气劈去。怨气像是有了意识,猛地散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朝着桃丫攻去。桃丫惨叫一声,被怨气击中,身体瞬间泛起黑色的纹路,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像是被怨气控制了。
“阿桃!”苏瑶惊呼一声,冲过去想要唤醒她,却被桃丫一把推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别碰我!我不是阿桃,我是苏念瑶的怨气!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痛苦,都要让你们偿还!”
李清玄心头一疼,看着被怨气控制的桃丫,眼眶泛红:“阿桃,醒醒!我知道你在里面!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可我们现在已经团圆了,念桃还在等你回去,你不能被怨气控制!”
苏瑶也哭着喊道:“阿桃,我是姐姐啊!我们说好要一起经营绣坊,看着念桃长大,一起看每年的桃花,你忘了吗?醒醒啊!”
桃丫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眼神在空洞与清醒之间切换,嘴角溢出鲜血:“姐姐……姐夫……我好难受……我控制不住……”她抬手朝着自己胸口打去,想要摆脱怨气,却被怨气牢牢控制着。
李清玄看着心疼不已,突然想起念桃说的话,想起桃花的羁绊,心中有了主意:“瑶瑶,用桃花绣阵!用我们的执念,唤醒阿桃的意识!”苏瑶立刻点头,挥舞着绣花针,粉色灵气交织成阵,将桃丫和怨气困在中间。李清玄则手持桃木剑,凝聚灵气,将两人的执念注入剑中,朝着怨气狠狠刺去:“阿桃,相信我们,我们一起打败怨气!”
苏瑶也跟着喊道:“阿桃,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桃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她看着眼前的李清玄和苏瑶,眼泪掉了下来:“姐姐……姐夫……我不想变成怨气……救我……”她拼尽全力,调动体内的桃魂蜜灵气,与李清玄和苏瑶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朝着怨气狠狠冲击。
怨气惨叫一声,被三者的灵气夹击,渐渐变得虚弱,黑色的纹路从桃丫身上褪去,桃丫也虚弱地倒了下去。李清玄连忙接住她,输送灵气稳住她的气息,苏瑶则趁机用绣花针,将剩下的怨气彻底驱散,碎片落在地上,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失了。
石洞里恢复了平静,桃丫靠在李清玄怀里,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姐姐……姐夫……我没事了……怨气……被清除了……”苏瑶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们再也不经历这些了……”
李清玄看着怀里的桃丫,又看了看苏瑶,心中满是欣慰——这次,他们终于保护好了阿桃,彻底清除了前世的隐患。三人走出石洞,禁地里的黑气渐渐消散,桃树的灵气重新萦绕,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墨尘和青崖峰弟子们在洞口等候,见三人平安出来,都松了口气。掌门师伯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青玄,瑶瑶,阿桃姑娘,恭喜你们彻底清除了怨气,从此再也没有隐患了。”
三人道谢后,便朝着江南的方向返程。路上,桃丫的身体渐渐恢复,偶尔会和苏瑶打趣,说自己被怨气控制时的糊涂事,逗得苏瑶哭笑不得。李清玄看着身边的妻妹,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笑容——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能彻底放下过往的劫波,安稳地守护彼此了。
回到江南的小院时,念桃正趴在王婆婆怀里,在桃树下等着他们。看到三人回来,小家伙立刻挣脱王婆婆的怀抱,朝着他们跑过来:“爹!娘!阿桃姐姐!你们回来了!”桃丫快步走过去,抱起念桃,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念桃乖,阿桃姐姐回来了,给你带了桃花糕。”
念桃咯咯地笑了起来,抓着桃花糕就往嘴里塞,不小心蹭了满脸的糕粉,活像只小馋猫。苏瑶和李清玄看着她们的模样,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院中的老桃树轻轻晃动,花瓣落在四人身上,像是在为他们庆贺,也像是在诉说着——历经劫波,因果皆安,往后余生,只有团圆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