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完结】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txt

第39章 醉意朦胧

作者:紫莲灵火 当前章节: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3:58

夜色已深如浓墨。

我靠在锦墨堂寝殿的窗边软榻上,手里虽拿着本医书,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窗外。院中石灯笼里的烛火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将光秃的树枝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我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萧顺霆还未回锦墨堂。

自宫宴归来,他将我送至门口便去了剑墨轩,说是还有军务要处理。可此刻已近子时,前院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周嬷嬷方才亲自去送过一次参汤,回来时只低声对我说:“王爷还在书房,面色不大好,今日酒饮得杂了。”

是了,宫宴上那些敬酒,有御赐的,有同僚的,有宗亲的,还有那些心思各异的试探——他几乎来者不拒。我当时只觉他面色如常,没想到……

“王妃,您先歇下吧?”青黛第三次轻声劝道,“王爷处理完公务,自会歇息的。”

我摇了摇头,目光仍望着窗外:“我再等等。”手中医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今日马车里他闭目养神的侧脸,以及他拒绝黄贵妃赏赐时那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与平日不同,少了些往日的沉稳利落,多了几分沉滞,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灯笼光晕下。

是萧顺霆。

他独自一人,未带随从。夜风卷起他披风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院门口,似乎顿了顿,目光投向寝殿这边——窗内透出的暖黄光线在冬夜里格外醒目。

我站起身,正要示意青黛去迎,却见他已经抬步朝这边走来。

步伐还算稳,但细细看去,身形比平日微微松垮了些许。待他走近廊下,灯笼光清楚地映出他的脸——依旧是那副冷峻轮廓,但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底也布着血丝,那双向来锐利清醒的凤眸,此刻竟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有明显的迟滞。

他醉了。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在我印象里,萧顺霆永远冷静自持,如同冰封的渊潭,深不可测。可此刻,那层坚冰似乎被酒意融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某些不同寻常的质地。

“王爷。”我迎到门边,屈膝行礼。

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垂眸看着我。那目光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看得我耳根微微发烫。半晌,他才低低“嗯”了一声,抬脚跨进门。

一股混合着清冽酒气和冷夜寒意的气息随之涌入。

他解下披风,动作比平日慢了一些。我下意识上前想帮忙,他却已经随手将披风搭在屏风上,转身看向我。

“你怎么还没睡?”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语气里没有责问,倒像是一句纯粹的疑惑,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轻声道:“妾身不困。王爷可要用些醒酒汤?厨房一直温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冷茶,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侧颈线条在烛光下拉出利落的弧度。

“不必。”他放下茶杯,转向我,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又锁在我脸上,“你过来。”

语气不是命令,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依言走近两步,在离他三尺处停下。这个距离已经比平日近了许多,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以及眉骨处那道浅疤在酒意蒸腾下泛起的微红。

他却又朝我走近一步。

这下,我们之间只剩下一臂距离。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某种清冷的松柏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乔锦薇。”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心头一跳:“妾身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然后,他忽然抬起手——动作有些迟缓,却目标明确地,轻轻碰了碰我发间一支简单的玉簪。

“这支簪子,”他说,指尖在冰凉的白玉上停留了一瞬,“太素了。明日让周嬷嬷开库房,挑些好的。”

我怔住。这不是他第一次赏赐,却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语气提起。像是忽然注意到,又像是憋在心里许久,终于借着酒意说了出来。

“王爷,妾身……”

“宫里那些人,”他打断我,手指收回,却依旧站在极近的距离,目光仿佛要穿透我,“今日为难你了。”

这不是问句。

我垂下眼:“都是妾身该应面对的。”

“不该。”他立刻说,语气忽然硬了几分,带着酒后的执拗,“你不该受那些。”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是我让你承受了那些。”

这话里的自责意味太重,重得让我心惊。我抬眼看他,却见他已别开脸,侧脸线条在烛光下绷得有些紧。

“王爷……”

“坐。”他指了指窗边的软榻,自己率先走过去,有些重地坐下,靠进厚厚的锦垫里,闭上了眼。

我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在榻边另一侧轻轻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梨花木矮几,上面还摊着我未看完的医书。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就在我以为他或许睡着了时,他却忽然又开口,眼睛仍闭着:“小时候,我娘也有支白玉簪,很简单的那种。”

我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已故的亲人。

“她总戴着。”他声音很低,像在梦里呓语,“后来……没了。连簪子,也没留下。”

我不知道“没了”是什么意思,是失落了,还是随葬了,亦或是其他。但我听出了那平淡语气下深藏的什么,沉重得让我心头发酸。

“王爷……”我轻声唤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言语在此刻如此苍白。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我。烛光映在他眼底,那层水雾似乎更浓了。

“你和她不一样。”他忽然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一点都不一样。”

“嗯。”我点头,声音有些哑,“妾身知道。”

他似乎满意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只是唇角极细微的牵动,却让他整张冷硬的脸瞬间柔和了那么一刹那。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他忽然朝我这边挪了挪。

软榻本就不宽,他身材高大,这一挪,我们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的手臂几乎要碰到我的衣袖。

我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侧过头,继续看着我,目光比方才更专注,也更……直接。

“你怕我么?”他问,酒后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

我摇头:“不怕。”

“说谎。”他低声道,竟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哼,“刚嫁过来时,你怕得厉害。每次我靠近,你都绷得像张弓。”

我脸颊发烫,无法否认。

“现在呢?”他追问,目光灼灼。

我抿了抿唇,垂下眼睫:“现在……不怕了。”

这是真话。不知从何时起,那种面对他时战战兢兢的恐惧,渐渐被别的情绪替代——是警惕,是揣测,是好奇,或许还有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这次我能看清了,那确实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在他素来冷硬的唇角漾开,如同冰湖乍裂的一丝春意。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竟缓缓将头靠向了身后的锦垫,闭上了眼。

我以为他终于要睡了,暗暗松了口气,正想起身去唤青黛准备热水,却听他又道:“别走。”

我动作顿住。

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起,仿佛在对抗某种不适:“就坐这儿。”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要求?甚至是某种孩子气的执拗?

我重新坐下,轻声道:“王爷可是头疼了?醒酒汤……”

“不要汤。”他打断,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睨着我,“吵。”

我哑然。醉酒的他,比平日难应付得多,却也……真实得多。

夜更深了。窗外风声渐起,拍打着窗棂。殿内暖意融融,炭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平日里的冷峻消融了几分。他靠在那里,呼吸渐渐均匀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

我悄悄打量他。睡着的萧顺霆,收敛了所有锋芒。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道眉骨上的疤痕也显得柔和了。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少了平日的冷硬,倒透出几分难得的、毫无防备的宁静。

这样的他,陌生又令人心悸。

就在我看着他出神时,他忽然又动了动,眼睛未睁,手却在身侧摸索着什么。然后,他的手碰到了矮几的边缘,再移过来,碰到了我的衣袖。

我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袖口,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就那么搭着。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存在感却异常清晰。

然后,我听见他极低地、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有听清,下意识微微倾身:“王爷?”

他依旧闭着眼,嘴唇动了动,这次清晰了些:“冷……”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他身上也穿着厚实的锦衣,怎么会冷?

但我很快明白过来——他说的或许不是身体冷。

鬼使神差地,我轻轻抬起手,覆在了他搭在我袖口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硬茧。此刻那手有些凉,在我温热的掌心下微微动了动,然后,反手将我的手握住了。

握得很紧。

我心脏狂跳,却不敢抽回手。他就那么闭着眼,握着我的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烛台上的蜡烛燃短了一截,烛泪缓缓堆积。

我任由他握着手,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夜色从浓黑渐渐转为深蓝。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快天亮了。

这一夜,我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萧顺霆。褪去了“战神”的光环,卸下了王爷的威仪,只是一个被酒意卸去心防、会流露脆弱、会固执地抓着一点温暖不肯放的男人。

这认知让我心中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却又隐隐不安。

因为这真实的他,比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北凉王,更让人难以抗拒,也更让人……心疼。

天光微亮时,他的手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

我悄悄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见他睫毛颤了颤,似要醒来,连忙起身退开几步,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

他睁开眼,眸中尚带着初醒的迷茫,但那层水雾已散去大半,属于北凉王的清醒和锐利正迅速回归。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顿了顿,眉心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然后,他坐直身体,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清,只是还带着宿醉的微哑:“你一直在这儿?”

我屈膝:“是。王爷可要起身了?早朝时辰快到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疑惑,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良久,他才“嗯”了一声,起身朝净室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今日无事便歇着,不必去请安了。”

声音依旧平淡,我却听出了那平淡下的什么。

是体恤?还是……某种不自在?

望着他消失在净室门后的背影,我缓缓坐回榻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触感。

而矮几上,我那本医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玄色令牌——非金非玉,刻着繁复的云纹与一个凌厉的“霆”字。

那是他的贴身令牌,可通行王府内外许多紧要之处。

他何时放在这儿的?是醉意朦胧时无意识的举动,还是……

我将令牌轻轻握入掌心,冰凉坚硬的质感抵着皮肤。

窗外,天终于亮了。

而这一夜醉酒后袒露的真实,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荡开,再难平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