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完结】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txt

第46章 姐姐来访

作者:紫莲灵火 当前章节:4497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3:58

正月十六,萧顺霆离京那日,是个难得晴朗的早晨。

天未亮我便起身,亲自检验了最后一遍行李。两辆青篷马车停在王府侧门外,载着必要的衣物、药材和公文。随行护卫二十人,皆是斩霄亲手挑选的精锐,玄衣劲装,沉默地立于马旁,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萧顺霆一身墨色骑装,外罩玄狐大氅,站在庭中与斩霄低声交代着什么。晨光熹微,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侧脸线条在清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捧着暖手炉站在廊下,远远望着。心中那点因昨夜坦诚交谈而生的暖意,此刻被即将离别的怅然冲淡了许多。这一去,便是数月。边关苦寒,刀剑无眼,纵知他是威震四方的“战神”,心仍不由自主地悬着。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望来。四目相对片刻,他朝我走来。

“都备妥了?”他在我面前站定,垂眸问道。

“是。药材、衣物都按单子齐备了,那瓶药油放在行李最外侧的暗格里,方便取用。”我轻声答,将手中一个绣着平安符的锦囊递过去,“这是……妾身昨夜去庙里求的平安符,王爷带着吧。”

他接过锦囊,指尖触到我微凉的指尖,停顿了一瞬。锦囊用的是寻常的青色缎子,绣工也算不上顶好,只绣了几片简单的竹叶,取“竹报平安”之意。

他没说什么,只将锦囊收入怀中贴身的位置。

“府里的事,多与周嬷嬷商议。”他重复着这几日已交代过数遍的话,语气却比以往更沉,“若有急事,斩霄留在京中,可随时寻他。”

“妾身明白。”我点头,压下喉头的哽意,“王爷……一路珍重。”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极轻的颔首。然后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车轮辘辘,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街角。我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长街,许久未动。手炉的温度早已散尽,指尖冰凉。

周嬷嬷轻轻将一件斗篷披在我肩上:“王妃,回吧。外头风大。”

是啊,该回去了。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年节余韵未散,诸多事务等着定夺。他将这一切托付于我,我不能再如从前般怯懦茫然。

萧顺霆离京后,日子忽然变得格外漫长。

白日里,我跟着周嬷嬷学习处置府务,接见庄头管事,核对年终账目,安排开春祭祀。夜里,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锦被犹存他留下的松柏气息,却已没了那具温暖坚实的身躯。起初几夜,我辗转难眠,后来便强迫自己将精力耗尽,倒也能浅眠几个时辰。

只是偶尔深夜惊醒,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心头总会漫上一阵空落落的怅然。那幅书房深处的画像,那句“没忘掉”的低语,还有离别前深沉的注视,便会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既温暖,又酸涩。

转眼便是二月初。冬雪渐渐消融,庭中枯枝冒出嫩黄的芽苞,空气里有了隐约的春意。

这日午后,我正与周嬷嬷在花厅查看新送来的几匹开春衣料,门房忽来禀报:“王妃,乔府大小姐递了帖子,说是听闻王妃近日操劳,特来探望。”

乔锦玥?我执料子的手一顿。

自王氏年前那次不欢而散的来访后,乔家便再无声息。乔锦玥的婚期定在三月,此时正该是待嫁忙碌的时候,怎会突然想起“探望”我?

周嬷嬷察言观色,低声道:“王妃若不想见,老奴便去回绝了。”

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请她进来吧。毕竟是娘家姐妹,拒之门外,倒显得王府不近人情。”

“是。”周嬷嬷应下,亲自去前头迎客。

我放下衣料,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丫鬟换上新茶。心中却暗自警惕。乔锦玥的性子我太了解,骄纵虚荣,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刻来访,绝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乔锦玥被丫鬟引着走进花厅。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簇新的海棠红织金襦裙,外罩银鼠皮比甲,发髻高绾,插着赤金点翠步摇并几支珠钗,耳下垂着明珠坠子,行动间光华流转,甚是夺目。比起年前宫宴时的打扮,更多了几分待嫁新娘的娇艳与刻意彰显的富贵。

“给王妃请安。”她走到厅中,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姿态倒是挑不出错处,只是抬眼时,那目光里的打量与比较,却毫不掩饰。

“大姐不必多礼,坐吧。”我示意她落座,“听闻大姐婚期将近,怎有空过府来?”

乔锦玥在下首的玫瑰椅上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才笑道:“正是因婚期近了,才偷闲出来走走。整日在府中学规矩、备嫁妆,闷也闷死了。”她目光在花厅内扫过,掠过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最终落在我身上,“倒是妹妹,哦不,王妃如今气色越发好了,这通身的气派,哪还看得出当年在乔家时的模样?”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却总让人觉得刺耳。我淡淡一笑:“王府衣食周全罢了。倒是大姐,这身打扮鲜亮,想来礼部侍郎府上甚是满意这门亲事。”

提到婚事,乔锦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却又故意叹道:“满意是满意,可比起妹妹嫁入王府的尊荣,终究是差了一截。”她放下茶盏,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妹妹不知道吧?自从你在宫宴上得了脸,王爷又那般维护你,如今京中都传遍了,说妹妹是得了天大的造化,连带着咱们乔家都跟着沾光呢。前几日母亲入宫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还特意问起妹妹,言语间很是关切。”

黄贵妃?我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贵妃娘娘仁厚,是乔家的福气。”

“可不是嘛。”乔锦玥眼睛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前几日整理旧物,倒是翻出件有意思的东西。”她示意身后的丫鬟捧上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幅略显陈旧的卷轴。

“这是?”我看着她。

“是父亲早年收藏的一幅小像。”乔锦玥将卷轴取出,缓缓展开,“画的是个江南女子,据说是位手艺极好的绣娘。妹妹你看,”她将画转向我,手指点着画中人的眉眼,“这眉眼,这神态,是不是……有几分眼熟?”

我的目光落在画上。

那是一幅工笔小像,纸张已泛黄,墨色也有些褪了。画中女子身着素雅襦裙,坐在窗下绣架前,侧脸娴静,手指捏着针线,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而温柔。确实……有几分江南女子的秀美。

但乔锦玥说我眼熟?

我仔细看去。看着看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那眉眼的轮廓,低垂的弧度,甚至唇角那丝极淡的笑意……

“妹妹没看出来?”乔锦玥观察着我的神色,故作惊讶,“我还以为妹妹见过生母的画像呢。父亲说,这画里的绣娘,眉眼气质,与妹妹的生母,倒有六七分相似。”

生母?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她。

生母在我五岁那年便病逝了。她出身江南绣户,因家道中落才入乔府为妾。我关于她的记忆早已模糊,只依稀记得她身上总有淡淡的丝线和草药混合的气息,手指灵巧,说话温声细语。至于容貌……乔家从未留存过她的画像,我也早已记不真切了。

乔锦玥此刻拿出这幅画,是何用意?

“大姐怎会突然想起这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偶然听父亲提起一桩旧事。”乔锦玥将画卷慢慢卷起,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父亲说,当年北凉王殿下还未封王时,曾因军务路过江南,在一位绣娘处定制过一件极精致的战袍纹样。后来那绣娘家逢变故,入京谋生,似乎还托人往军中送过信物……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许是我记错了。”

她抬眼,冲我嫣然一笑:“我只是看着这画,忽然觉得,妹妹的生母也是江南绣娘出身,这眉眼又这般温婉相似,当真是巧了。怪不得……”

她故意停顿,留白意味深长。

“怪不得什么?”我追问,指尖已深深掐入掌心。

“怪不得王爷对妹妹这般与众不同呀。”乔锦玥笑得纯良无害,“许是妹妹这容貌气质,恰合了王爷的某些……念想吧。”

花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炭火在铜盆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窗外偶尔传来鸟雀的啁啾。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那冷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乔锦玥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我最隐秘、最不愿深想的角落。

画像……生母……江南绣娘……定制战袍……念想……

这些破碎的词句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我血液几乎冻结的猜测。

难道萧顺霆书房里那幅“惊鸿”画像,画的并非两年前宫宴上的我?或者,不止是那时的我?

难道他最初留意我,并非因为那匆匆一瞥,而是因为……我与某个故人相似的眉眼?

难道那些维护、那些信任、那些看似深情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不,不可能。

我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他明明说过,“心动只因你是乔锦薇”。他醉酒时依赖的是我,醋意因我而生,离京前将王府托付的也是我……

可是,万一呢?

万一生母真的与他有旧?万一那幅画像,画的其实是……

“妹妹脸色怎么这么白?”乔锦玥关切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抬手似要探我额温,“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太医瞧瞧?”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无妨,只是昨夜没睡好。大姐的心意我领了,这幅画……还请带回吧。生母之事,我已记不清了。”

乔锦玥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也是,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作甚。妹妹如今是北凉王妃,尊贵无比,过去那些微末之事,忘了也好。”她将锦盒交给丫鬟,理了理衣袖,“那我便不打扰妹妹歇息了。婚期在即,府里还有一堆事呢。”

我起身送她到花厅门口。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扶着门框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周嬷嬷不知何时来到身侧,低声道:“王妃,乔大小姐的话,未必可信。她一向与您不睦,此来恐怕……”

“我知道。”我打断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乔锦玥不怀好意,知道她的话里掺着毒。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生根发芽。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他最初看我时深沉难辨的目光,对江南之事的偶尔提及,书房里那幅过于细致温柔的画像——此刻都如潮水般涌来,反复冲刷着刚刚建立不久的信任堤坝。

我转身回到花厅,独自站在窗前。春日暖阳透过窗纸,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画中女子温婉的眉眼,与记忆中母亲模糊的轮廓,在脑海中不断重叠、交错。

而萧顺霆离京前那句“没忘掉”,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读可能。

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像被极细的针扎着。

我闭上眼,用力攥紧了袖中那枚冰凉的令牌。

窗外,春光明媚。庭院里,积雪化尽,嫩草初萌。

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骤然寒风凛冽,冰雪覆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