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完结】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txt

第52章 高烧呓语

作者:紫莲灵火 当前章节:4160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3:58

我是被一股滚烫的炙烤感惊醒的。

不,或许不是惊醒。意识像是沉在粘稠的沼泽深处,挣扎着想要浮起,却被无形的手死死按住。眼皮重逾千斤,无论如何也睁不开。耳边嗡嗡作响,时而遥远,时而逼近,混杂着模糊的人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道低沉而压抑的呼吸声。

热。

好热。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流窜,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心口,然后轰然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化成灰烬。喉咙干得如同龟裂的土地,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身体却又不自觉地打着冷战,一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与那灼烧感内外夹击,让我在昏迷与半醒之间痛苦地辗转。

“冷……”我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仿佛有温暖干燥的东西盖了上来,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松柏气息。我下意识地蜷缩,想要汲取那一点暖意,可体内的火焰很快又将它吞噬。

“……太医怎么说?”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什么。

是萧顺霆。他还在。

“回王爷,王妃是骤然淋雨,寒气侵体,加上近来心绪不宁、郁结于内,这才引发急热。”是周嬷嬷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担忧,“太医开了方子,已经煎上了。只是这高热来得凶猛,须得尽快退下才好,否则恐伤根本。”

“都出去。”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王爷,您身上也湿着,不如先……”

“出去。”

短暂的沉默后,是轻而凌乱的脚步声,门扉开合的声响。然后,一切又归于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和他近在咫尺的、压抑的呼吸。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

那掌心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贪恋地蹭了蹭,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微凉的掌心,发出一声难受的呜咽。

“水……”我模糊地哀求。

很快,有温热的杯盏边缘抵在我干裂的唇边。我急切地吞咽,却因喝得太急而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震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那只手移到我背后,力道适中地拍抚着。动作并不十分熟练,甚至有些僵硬,却莫名地让我咳嗽渐止。

我重新躺回床上,意识又陷入一片混沌的迷雾。但那滚烫的温度和喉咙的灼痛并未减轻,反而像是有火舌在舔舐着我的神智,将那些平日里小心翼翼深埋心底的念头、恐惧、委屈,统统翻搅上来,推向崩溃的边缘。

“王爷……”我喃喃地,无意识地唤着,眼泪不知何时已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滚烫的,混着冷汗,“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拍抚着我后背的手顿了顿。

“……我在这儿。”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很近,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沙哑。

这声音像是一道魔音,引导着我打开了心中那扇锁着无数酸楚的心门。

“骗人……”我抽噎着,声音破碎不堪,“你心里……有别人……你看着她……画她……把她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拍抚的动作彻底停下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能感觉到那投注在我脸上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可我被高热烧得糊涂,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宣泄着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和恐惧。

“宛娘……”我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口带血的毒,“她叫宛娘……对不对?江南水乡……白玉簪子……你画她……画得那么仔细……那么温柔……”

我感觉到覆在我额头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颅骨。可那疼痛比起心口的绞痛,实在微不足道。

“我不是她……我不是宛娘……”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鬓发和枕褥,“我是乔锦薇……你看清楚……我是乔锦薇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我语无伦次地哭诉,像是受伤的幼兽在绝望地哀鸣,“我宁愿……宁愿从来不知道……宁愿你只是……只是不喜欢我……而不是……透过我……看着别人……”

“惊鸿……惊鸿一瞥……”我忽然又笑起来,那笑声比哭声更凄楚,“画的是我……还是……还是透过我……看到她的影子?你说话啊……你说啊……”

滚烫的手胡乱在空中抓着,仿佛想抓住什么来支撑这濒临破碎的意识。然后,我抓住了一只冰凉的手腕,死死攥住,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萧顺霆……”我直呼他的名字,这在清醒时绝不敢做的事,此刻却脱口而出,带着全然的委屈和控诉,“你混蛋……你把我当什么?替身吗?一个长得像她的……替代品?所以你才要我……才那样看着我……才……”

我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残存的意识。我只剩下哭泣,断断续续地,撕心裂肺地哭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不甘、爱恋和痛苦,都随着这滚烫的泪水流尽。

被我抓住的那只手,起初僵硬如铁,任由我死死掐着,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渐渐地,那僵硬一点点软化,手腕反转,反手握住了我滚烫颤抖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微凉,却紧紧包裹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却又在颤抖——是他在颤抖。

“乔锦薇。”他唤我的名字,一字一顿,声音压抑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你听着。”

可我听不清了。高热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将我的意识拖入更深的黑暗。最后残存的感知,是手背上落下的、一点微凉的湿润,和他低哑到极致、仿佛带着血锈味的三个字:

“不是她。”

然后,便是彻底的昏迷。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会儿,又或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感觉到苦涩的液体被小心地喂入口中,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布巾一遍遍擦拭我的额头和脖颈,感觉到那只手一直不曾松开,始终紧紧握着我滚烫的手。

在偶尔浮起的、破碎的意识片段里,我似乎听见他断断续续的低语,对着我,也像是对着他自己:

“……没有别人。”

“……只有你。”

“……傻。”

还有一次,我似乎听见他压抑着怒火的、冰冷至极的声音,在对什么人吩咐:

“……查。乔家。还有……府里。所有接触过王妃、递过消息的,一个不漏。”

“画像的事……若有第三人知晓……”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又沉入了黑暗。

这一场高烧,来得凶猛,去得也迟缓。我在昏迷与半醒间反复沉浮,时而被梦魇纠缠——梦中总是江南水乡,总是那个戴白玉簪的温柔背影,总是萧顺霆凝视那背影的、我从未见过的深情目光;时而又被滚烫和寒冷交替折磨。

但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开。

那微凉的掌心,成了我在这片混沌痛苦的海洋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浮木。

直到某一刻,那股灼烧般的炙热终于开始缓缓退去。如潮水般,留下疲惫不堪的沙滩。我沉沉地睡去,不再是昏迷,而是精疲力尽后真正的沉睡。

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火烧火燎的干痛,和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锦帐顶,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窗外天色昏暗,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放在离床榻稍远的桌上,光线昏黄柔和。

我微微偏头,目光凝住了。

萧顺霆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背脊挺直,却微微前倾,一只手肘支在床沿,掌心托着额角,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他依旧穿着那日雨中那身墨色衣袍,只是外衫已脱去,只着中衣,袖口随意挽起。衣襟有些凌乱,下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下是浓重的阴影,整张脸透着深深的疲惫。

而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我的手。即便在睡梦中,那力道也未放松分毫,牢牢地圈着我的手腕,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冷硬如冰山、此刻却显露出罕见疲惫与脆弱的男人。昏迷前的那些片段,那些不受控制的呓语,那些痛哭和质问,如同零碎的潮水,一点点涌回脑海。

我说了……

我把什么都说了。

宛娘,画像,替身,猜忌,痛苦……所有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秘密,都在高烧的混沌中,赤裸裸地摊开在了他面前。

一股恐慌瞬间充上心头,我猛地抽回手,想要缩进被子里,逃离这令人无地自容的现实。

我的动作惊动了他。

他突然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最初是一闪而过的凌厉与警觉,随即在看到我睁开的眼睛时,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如释重负?是尚未散尽的余怒?还是……某种我读不懂的深沉?

殿内寂静无声,他就那样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垂下眼睫,喉头干涩,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道歉?解释?还是继续质问?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醒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饮水,也像是一夜未眠。

我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不敢看他。

“太医说你高热已退,但寒气未清,还需静养几日。”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把药喝了。”

说着,他松开我的手,起身走到桌边。那里放着一个温着的药盅。他倒出一碗浓黑的药汁,端了过来。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他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将一个软枕垫在我身后,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稳妥有力。

他将药碗递到我唇边。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疲惫,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那股恐慌、委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

我没有接药,只是望着他,声音轻细:“我……我说的话……”

他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我都听见了。”他打断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所以,你听好了。”

“那幅画,不是宛娘。”

“是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