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完结】 > 《冷面战神总想和我贴贴》作者:紫莲灵火.txt

第61章 名声在外

作者:紫莲灵火 当前章节:5013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3:58

日子在药香和日渐回暖的春意里,不紧不慢地滑过。

萧顺霆的伤势,在七星海棠叶的奇效和精心的照料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胸前的伤口已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硬痂,周围皮肉的红肿消退,开始微微发痒——这是愈合的迹象。失血过多的苍白渐渐从脸上褪去,虽然依旧清瘦了些,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神采,已一日日恢复往日的锐利清明。

只是陈太医再三叮嘱,伤及肺腑,须得绝对静养,不可劳神,更不可妄动真气。于是,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片刻不得闲的北凉王,竟真被按在了锦墨堂的内室——我的坚持,加上陈太医的医嘱,以及他自己或许也知此次凶险,难得地没有强硬反对。

他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只是靠着软枕,闭目养神,或听我读些书册。后来便开始过问府中事务,听周嬷嬷禀报,或召斩霄低声吩咐些事情。但他很守“规矩”,从不在我面前谈论具体的朝堂纷争或血腥报复,只处理些必要的王府庶务和军务往来。

我也渐渐摸到了与他相处的,一种新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晨起,伺候他洗漱用药后,若他精神尚好,我会陪他在内室慢慢走上几圈,活动筋骨。他身材高大,即使虚弱,大半重量靠在我身上,也让我颇为吃力,但我们谁也不提,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走着。午后,他常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或批阅些简单的文书,我便在另一侧的桌前处理账册,或是做些针线——给他缝制几件更柔软舒适的里衣。晚膳后,若天气晴好,我们会移到外间稍坐,看看庭中暮色,说些闲话。

喂药成了每日固定的、甚至带了些隐秘甜蜜的仪式。他不再需要我扶,能自己坐起,但仍习惯性地等我将药碗端到面前。有时我忙着核对账目晚了些,他也不会催促,只是目光时不时飘过来,带着无声的询问。待我放下账册,净手端药过去,他便很自然地接过碗,却又不立刻喝,总要等我拿起蜜饯盒子备着,才将那一碗浓黑的苦汁一饮而尽,然后迅速从我指尖含走一颗蜜渍梅子,眉头微蹙,仿佛那苦味多么难以忍受——虽然我私下尝过,这次的调理药,远不如解毒时那般苦涩。

这些细微的、心照不宣的互动,像春日里润物无声的细雨,悄然滋养着某种亲密。我们之间的话依旧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领会彼此的意思。他偶尔看向我的目光里,少了最初的审视与冰冷,多了份沉静的温和,甚至在我专注做事时,会久久停留,带着一种我无法完全读懂,却让我心跳微乱的专注。

这一日,阳光正好,暖而不燥。我扶着他在庭中那株西府海棠下慢慢走了两圈。海棠花期已近尾声,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枝头犹有零星残蕊,在绿叶映衬下,别有一种楚楚画面感。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花树,忽然道:“这花,今年开得倒好。”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想起前些日子风雨中折损的花枝,如今已在新架的竹竿支撑下,重新挺立,虽不复盛世繁华,却顽强地绽着最后的芬芳。

“是啊,”我轻声道,“风雨过后,能留下来的,都是最坚韧的。”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眸色深深,没有接话,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时,周嬷嬷从回廊那头走来,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福身行礼后,道:“王爷,王妃,方才门房递进来好几份拜帖和礼单,都是京中几位勋贵夫人府上送来的,说是听闻王爷贵体渐愈,特来问安,并……并感念王妃前些时日的辛劳。”

我和萧顺霆对视一眼。他眉头微微地动了一下,我则有些茫然。感念我的辛劳?

周嬷嬷见我们神色,笑着解释:“王妃或许不知,这几日外头渐渐有些风声,说咱们王妃不仅贤惠,更难得的是精通医理,王爷此番逢凶化吉,多亏了王妃衣不解带、亲自施治。这些话虽不知从何处传起,但听着都是好话。这不,永昌侯夫人、安国公夫人都递了帖子,话里话外都是对王妃的钦佩,还送了好些滋补药材和上好的衣料来,说是给王妃补身子。”

我愣住了。我救治萧顺霆的事,王府上下口风甚紧,陈太医也绝不会外传,怎会传到外头去?还传得这般……有鼻子有眼?

萧顺霆沉默片刻,问:“都有哪几家?”

周嬷嬷报了几个府邸名号,皆是京城中地位显赫、家风相对清正的勋贵之家,与王府平日也算有些往来,但如此主动且热络地示好,却是头一遭。

“礼单收下,回礼按例加厚三成。”萧顺霆淡淡道,“帖子……先压下,就说王妃近日需照顾本王,暂不便见客,待本王痊愈,再设宴答谢。”

“是。”周嬷嬷应下,又笑道,“还有桩趣事。咱们府里负责采买的刘管事今早回来说,他在西街‘济世堂’抓药时,那老掌柜的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拐弯抹角地打听王妃平日用哪些药材,喜欢看什么医书,说是他家有个不成器的孙子想学医,若能得王妃指点一二,便是天大的造化。把刘管事弄得哭笑不得。”

连市井药铺都知道了?我脸颊微热,心中那点茫然化作了隐约的不安。名声这东西,来得突然,未必是福。

萧顺霆却似乎并不意外,只对周嬷嬷道:“告诉底下人,王妃的事,不许在外头多嘴。若有胡乱传话的,家法处置。”

“老奴明白。”周嬷嬷神色一肃,躬身退下。

庭中只剩下我们两人,阳光透过稀疏的花叶,洒下斑驳光影。

“王爷,”我迟疑着开口,“这些传言……”

“无妨。”他打断我,目光投向远处,“你本就有功,受之无愧。有人传,便让他们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总比……一直无声无息,让人以为可欺的好。”

我心头微微一震。他是故意的?还是……顺势而为?借这名声,让外界看到北凉王府并非只有他萧顺霆一人,他的王妃也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弱质女流?

“只是,”他转回头,看着我,语气郑重了些,“日后难免会有更多人留意你。入宫,赴宴,与各家女眷往来……需得更谨慎。”

“妾身明白。”我点头。名声是把双刃剑,能带来尊重,也会招来更复杂的目光与试探。

他不再多说,示意我扶他回房休息。

接下来几日,类似的拜帖和礼物果然又来了几波。有真心关切问候的,也有明显是闻风而动、前来攀附结交的。我都按照萧顺霆的吩咐,以“照顾王爷”为由婉拒了会见,但礼数周全,回礼丰厚,既不显得傲慢,也保持了距离。

渐渐地,不仅“北凉王妃精通医术、救夫有功”的说法传开了,连带着我之前“沉稳持家”、“面对宫宴刁难应对得体”的旧事,也被翻出来津津乐道。我仿佛一夜之间,从那个因替嫁而蒙着神秘面纱、甚至带着几分不祥传闻的庶女王妃,变成了京中交口称赞的“贤德聪慧”之典范。

这变化带来的影响,是潜移默化却又实实在在的。

这日午后,我正与周嬷嬷在花厅查看新送来的几匹夏布料子,一位专管田庄事务的老管事求见。这位王管事在王府效力多年,素来沉稳寡言,今日却有些不同,禀报完正事后,并未立刻退下,而是犹豫了一下,对着我深深一揖。

“王妃,老奴……老奴有个不情之请。”

我有些意外:“王管事请讲。”

“老奴家中老妻,患头风之症多年,每逢阴雨便疼痛难忍,看过许多大夫,总不见根除。近日听闻……听闻王妃医术高明,不知……不知能否请王妃赐个方子?老奴感激不尽!”他说着,竟要跪下。

我连忙示意周嬷嬷扶住他:“王管事快请起。我不过略知皮毛,岂敢妄称高明?尊夫人之症,还需对症下药。这样,你将尊夫人平日症状、所用过的方子,以及饮食起居的习惯,详细写下来,我看看能否参详一二,若有所得,再请陈太医过目定夺,你看可好?”

我话说得谨慎,既没大包大揽,也给了希望。王管事闻言,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道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老奴这就去写!这就去写!”说完,才千恩万谢地退下。

周嬷嬷看着王管事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感叹道:“王妃如今在府中威望,是越发高了。连这些老管事,也都真心敬服。”

我摇摇头:“不过是大家给王爷面子,也是……看我这些日子确实用了心罢了。”心里却明白,这不仅仅是“给面子”。这些在王府经营多年的老人,最是精明实际。他们态度的转变,意味着我开始真正被这个庞大的家族体系所接纳、认可,而不仅仅是依附于萧顺霆的一个符号。

又过了两日,连一向与我们王府交往不算密切的镇西王妃,都派人送来了几样西南特产药材,并附了一封简短却真挚的信,信中除了问候萧顺霆病情,还特意提到:“闻妹妹贤能,心甚慕之。待王爷大安,盼能与妹妹一聚,请教持家之道。”落款是“镇西王妃萧柳氏”。

我将信拿给萧顺霆看。他扫了一眼,道:“镇西王妃出身将门,性情爽利,不似寻常内宅妇人。她既主动示好,你便接着。日后与西边往来,或有用处。”

我点头应下,心中却想,这位镇西王妃怕是听说了什么,觉得我并非那种只知风花雪月的娇弱女子,才起了结交之心。这或许,也是名声带来的另一种“好处”——能吸引同类,也能筛选圈子。

萧顺霆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能在无人搀扶下短距离行走,只是仍不能久坐或劳累。他开始更多地在书房处理政务,但总会准时回锦墨堂用膳,仿佛成了新的习惯。

这日晚膳后,我们照例在外间坐了片刻。初夏的晚风带着花香,沁人心脾。他手里拿着一份军报,看得入神,我则就着灯光,缝补他一件被药汁染了色的旧衣——他坚持不让扔,说穿着舒服。

“王爷,”我忽然想起一事,停下针线,“过几日,便是端午了。府中……可要按例准备?”

往年端午,王府也会有些应景的安排,祭祀、包粽子、悬挂艾草菖蒲等,但萧顺霆常在边关,府中并无大肆操办的传统。

萧顺霆从军报上抬起头,想了想:“今年……你看着办吧。不必过于铺张,但该有的规矩要有。你是王妃,这些事,本该由你主持。”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将节庆祭祀这类带有家族仪式感的事务交托给我。我心中一动,应道:“是,妾身会与周嬷嬷商议着办妥。”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针线上,忽然道:“那衣裳旧了,不必费神。让针线房做新的便是。”

我笑了笑:“不妨事,就快补好了。王爷不是说不让扔吗?妾身补好了,王爷偶尔在府中穿穿也好。”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斩霄从外面进来,神色比平日更肃穆几分,手中捧着一个描金漆盒。

“王爷,王妃,宫中刚派人送来的。”斩霄将漆盒呈上,“说是皇上体恤王爷伤势,特赐端午节的节礼,并……附了太后娘娘的口谕,请王爷王妃端午宫宴,务必赴席。”

宫中赐礼是常事,但特意指明“务必赴席”……我心头微凛,看向萧顺霆。

他神色不变,只淡淡道:“知道了。东西入库,按例记档。”

斩霄退下后,他打开漆盒。里面是些常见的宫廷御制端午饰品、香囊、以及几样名贵药材。他拿起一个绣着五毒图案、做工极其精致的香囊看了看,又放下。

“看来,”他抬眼,目光越过漆盒,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有人……想看看本王恢复得如何,也想看看……本王的王妃,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贤德聪慧’,能撑得起场面。”

宫宴……黄贵妃必然在场。这恐怕不是一顿简单的团圆饭。

“王爷,您的身体……”我担心道。

“无碍。”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端午前,足够养好了。既然他们想看,那便让他们……好好看看。”

他将漆盒盖好,推到一边,重新拿起军报,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却知道,这场宫宴,注定不会平静。

它将是伤愈后的萧顺霆,和初显名声的乔锦薇,第一次共同面对外界审视与挑衅的正式场合。

夜风渐凉,我收起针线,准备伺候他回内室休息。

就在我转身整理东西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他手中那份军报的边角处,露出了一小截与军报纸质截然不同的、略显粗糙的纸条边缘,上面似乎有字,但被他手指压着,看不真切。

那不是军报该有的东西。

我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疑虑。

那是什么?与他近日的布局有关?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变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