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光乍现
刘老板的短刀来得又快又狠，直刺林曦心口。
林曦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侧身，刀锋擦过她的左臂，划开一道血口。剧痛传来，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刘老板的身份——新皇的探子，居然找到了这里！
“来人！”她大喊。
几乎同时，坐在对面的陆明轩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陶碗砸向刘老板。刘老板挥刀挡开陶碗，又要刺向林曦。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窗外射来，精准地射中刘老板持刀的手腕。
“啊！”刘老板痛呼一声，短刀脱手。
萧彻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握着弩弓——那是林曦设计的小型手弩，便于携带，威力不小。
“拿下！”萧彻冷声道。
几个暗卫冲进来，将刘老板按倒在地。
林曦捂着流血的手臂，惊魂未定。阿月赶紧拿来布条给她包扎。
“你没事吧？”萧彻推着轮椅过来。
“皮外伤。”林曦摇头，“但他怎么会……”
“审一审就知道了。”萧彻眼神冰冷。
二、审问
刘老板被带到寨子里的祠堂，绑在柱子上。
萧彻亲自审问，林曦在旁听着。
“谁派你来的？”萧彻问。
刘老板冷笑：“九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当然是皇上派我来的。”
“新皇怎么知道我们在苗寨？”
“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刘老板盯着林曦，“苏大夫在蜀中太有名了，治好了黑苗寨的瘟疫，还让两个寨子和解……这么大的动静，朝廷能不知道吗？”
林曦心中一沉。
是她大意了。光顾着帮苗寨，忘了要低调。
“只有你一个人来？”萧彻继续问。
“当然不是。”刘老板笑道，“我只是来探路的。外面还有一百精兵，已经包围了苗寨。只要我半个时辰没出去，他们就会攻进来。”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让在场的人变色。
“你说谎。”萧彻却平静道，“如果真有一百精兵，你根本不需要冒险进寨。你是一个人来的，或者……最多带了两三个手下。”
刘老板脸色微变。
“让我猜猜，”萧彻继续道，“新皇派你来，不只是为了确认我们的行踪，更是为了……离间苗寨。对吧？”
“你……”
“苗寨易守难攻，强攻损失太大。”萧彻分析，“但如果寨子里有内应，或者苗人自己内乱，就容易多了。所以你故意提到火药，想让苗人怀疑我们，甚至……害怕我们。”
全中。
刘老板额头冒汗，但还嘴硬：“九殿下果然聪明，可惜已经晚了。就算没有外援，你们也逃不掉。苗寨太小，根本藏不住你们这些‘大人物’。”
“谁说我们要逃？”萧彻忽然笑了，“我们不仅要留下，还要让苗人真心接纳我们。而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三、内奸
萧彻让暗卫搜查刘老板的住处，果然找到了他说的“火药”——不是真正的火药，而是一种类似火药的黑色粉末，但成分完全不同。
“这是……锅底灰？”林曦辨认后道。
“对。”萧彻点头，“他故意说这是火药，想吓唬苗人，让苗人觉得我们在寨子里藏了危险的东西。如果苗人信了，就会赶我们走，甚至杀了我们。”
好毒的计策。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陆明轩问。
“将计就计。”萧彻道，“请两位头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石岩和石虎很快来了。
看到祠堂里的情形，两人都很惊讶。
萧彻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包括刘老板的身份和目的。
“新皇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我们。”他总结道，“如果你们杀了我们，新皇会说你们‘窝藏钦犯’，派兵剿灭苗寨。如果你们不杀，他也会找别的借口。总之，苗寨已经卷进来了。”
石岩和石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汉人的事，我们不想管。”石虎先开口，“但现在已经管了，就管到底。九殿下，你说怎么办？”
“两个选择。”萧彻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把我们交出去，换取新皇的‘宽恕’。但以新皇的性格，他拿到人后，还是会找借口剿灭苗寨——因为他不会允许苗寨知道他的秘密。”
“第二呢？”
“第二，和我们合作。”萧彻道，“苗寨帮我们，我们帮苗寨。我可以保证，等大事已成，苗寨可以自治，朝廷永不干涉。”
“自治？”石岩眼睛一亮，“可能吗？”
“可能。”萧彻肯定道，“只要你们帮我训练一支苗兵，帮我守住蜀中。等我拿下江南，就有资本和新皇谈判。到时候，蜀中归我，苗寨归你们自己管。”
这个条件很诱人。
苗人苦朝廷久矣，自治是他们最大的梦想。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石岩道。
“可以，但时间不多。”萧彻指着刘老板，“这个人失踪，新皇的人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大军压境，你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石岩和石虎走到一旁，低声商议。
林曦紧张地看着。
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死，也关系到苗寨的未来。
良久，两人回来了。
“我们选第二条路。”石岩道，“但有个条件。”
“请讲。”
“你们要教苗人读书、治病、做买卖。我们要的不仅是自治，还有好日子。”
“我答应。”萧彻毫不犹豫。
“那这个人怎么处理？”石虎指着刘老板。
“杀了他，尸体扔到山里喂狼。”石岩冷冷道，“给新皇一个警告——苗寨，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刘老板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敢杀朝廷的人？”
“朝廷？”石虎啐了一口，“朝廷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
暗卫正要动手，萧彻忽然道：“等等。”
“九殿下要留他性命？”
“不。”萧彻摇头，“但他还有用。让他活着，但‘消失’。”
“什么意思？”
“关起来，严加看管。”萧彻道，“等我们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是‘证人’，证明新皇如何残害手足，如何欺压苗民。”
这招更高明。
石岩和石虎点头：“好，听九殿下的。”
四、加强防御
刘老板被关进寨子的地窖，由暗卫和苗兵共同看守。
处理完内奸，接下来是加强防御。
“寨子易守难攻，但也不是没有弱点。”萧彻在祠堂里摊开简易地图，“东边是悬崖，西边是密林，南边是峡谷，只有北边一条路可以进出。但这条路太窄，容易被堵死。”
“那怎么办？”石岩问。
“在密林和峡谷里设陷阱。”萧彻道，“竹刺、陷坑、绊马索……越多越好。另外，要在寨子周围建瞭望塔，日夜监视。”
“寨子里有会造弓箭的匠人吗？”林曦问。
“有。”石虎道，“苗人打猎为生，弓箭都会做。”
“那好，召集所有匠人，赶制弓箭。另外，还要做一些特殊的箭——箭头上涂毒，或者绑上小炸药包。”
“炸药包？”石岩皱眉，“那东西太危险……”
“我会教你们安全使用。”林曦道，“少量火药，威力不大，但能吓退敌人。”
石岩和石虎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苗寨进入战备状态。
男人们制作武器、设置陷阱，女人们准备粮食、药品。孩子们也被组织起来，学习简单的急救知识。
林曦和陆明轩负责后勤：清点物资，分配任务，还要教苗人如何储存粮食、净化水源。
萧彻则和两位头人一起，制定防御计划，训练苗兵。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五、萧彻的决心
深夜，林曦推开萧彻的房门。
他还没睡，正在灯下看地图。烛光映着他脸上的疤痕，显得格外深刻。
“你的伤还没好，要多休息。”林曦说。
“睡不着。”萧彻揉了揉眉心，“清辞，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什么？”
“把苗寨拖进这场争斗。”萧彻低声道，“他们本来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但现在……因为我，他们可能要流血，甚至可能灭寨。”
林曦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把他们拖进来，新皇就不会动他们吗？”她反问，“刘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新皇早就想对苗寨下手了。你的存在，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可是……”
“没有可是。”林曦握住他的手，“萧彻，你记住，不是你选择了这条路，是这条路选择了你。新皇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任何帮助你的人。我们能做的，只有战斗，只有赢。”
萧彻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当初不争那个位置，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然后呢？”林曦问，“让太子——新皇继位？让他继续残害百姓，继续欺压苗人？萧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天下的事。你争，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受苦的人。”
这话，让萧彻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你说得对。”他握紧她的手，“为了母亲，为了赵七，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我们。我必须赢。”
“我们。”林曦纠正，“是我们必须赢。”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月色如水。
六、探子再现
第三天，寨子外的探子传回消息：有一队官兵正在靠近苗寨，大约五十人，装备精良。
“这么快？”石岩惊讶。
“应该是刘老板的同伙，发现他失踪，来查看了。”萧彻分析，“五十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试探的。”
“那我们怎么办？”
“放他们进来。”萧彻道，“但要让他们看到，苗寨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让他们知难而退。”
计划定下。
寨门大开，但寨墙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的苗兵。陷阱区留出一条小路，但两旁明显有埋伏的痕迹。
官兵到了寨门口，看到这阵仗，果然犹豫了。
为首的军官是个年轻人，姓陈，看起来很紧张。
“苗寨头人何在？”他喊道。
石岩出现在寨墙上：“陈大人有何贵干？”
“我们……我们来寻找一个商人，姓刘，说是来收山货的。不知头人可曾见过？”
“见过。”石岩坦然道，“三天前确实有个刘老板来过，但当天就走了。怎么，他失踪了？”
“是……是的。”陈军官擦了擦汗，“既然头人说他已经走了，那……那我们就去别处找找。”
“不进来坐坐？”石岩冷笑，“寨子里备了茶。”
“不……不用了。”陈军官连连摆手，“公务在身，告辞。”
他带着官兵匆匆离开，连头都没回。
“看来是吓住了。”石虎笑道。
“但他们还会再来。”萧彻提醒，“而且下次，可能就是大军压境了。”
“那我们怎么办？”
“加快进度。”萧彻道，“三天内，所有防御工事必须完成。另外，派人去联系其他苗寨，能争取多少是多少。”
“我去。”石虎主动请缨，“黑苗寨和其他寨子有些交情，我去说服他们。”
“小心。”
七、石虎的使命
石虎带着几个随从，连夜出发。
他要去的第一个寨子是花苗寨，在白苗寨西南五十里。寨子不大，但地势险要，如果能争取过来，可以互为犄角。
但这一去，就是两天没有消息。
第三天傍晚，随从中的一个回来了，满身是血。
“头人……头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石岩大惊。
“我们去花苗寨，本来谈得好好的。但突然闯进一队官兵，说头人是‘叛逆’，要抓他。头人反抗，被打伤了，现在……现在被关在花苗寨的地牢里。”
“花苗寨怎么会……”
“花苗寨的头人石峰，已经被朝廷收买了。”随从哭道，“他早就投靠了新皇，故意引我们去的。”
中计了！
石岩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去救他！”
“等等。”萧彻拦住他，“这明显是陷阱。抓石虎，就是为了引我们去救。到时候一网打尽。”
“那难道不管他了吗？！”
“管，但要智取。”萧彻沉吟，“花苗寨里，有没有我们的人？”
“有一个。”石岩道，“石峰的弟弟石磊，和石虎关系不错，一直反对投靠朝廷。但他现在被石峰软禁了。”
“那就找他。”萧彻道，“里应外合，救出石虎，还能顺便拿下花苗寨。”
“可怎么进去？”
林曦忽然开口：“我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大夫，可以以‘看病’的名义进寨。”林曦道，“石虎受了伤，需要大夫。这是合情合理的理由。”
“太危险了！”萧彻和陆明轩同时反对。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曦坚持，“而且，我不会一个人去。可以带几个暗卫扮作学徒，阿月扮作助手。我们进去后，先找到石磊，再想办法救人。”
萧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林曦摇头，“你的目标太大，而且腿不方便。留在寨子里，万一出事，你还能主持大局。”
最终，计划定了下来。
林曦带着阿月和两个暗卫，明天一早出发。
成败，在此一举。
八、临行前夜
出发前夜，林曦在收拾药箱。
萧彻推着轮椅进来，递给她一个小布包。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曦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弩弓，只有手掌大小，但做工精良。
“这是……”
“我让匠人连夜赶制的。”萧彻道，“可以藏在袖子里，一次能装三支箭。箭头上涂了麻药，中箭者会昏迷一个时辰。”
林曦心头一暖：“谢谢。”
“清辞，”萧彻看着她，“一定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我答应你。”林曦握住他的手，“你也是，要好好的。”
两人相拥无言。
窗外，夜色深沉。
而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生死未知的冒险。
---
【章末悬念】：林曦能顺利进入花苗寨吗？她能救出石虎吗？石磊真的可靠吗？而萧彻在白苗寨，能否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花苗寨之行，是转机还是更大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