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他还是不说话。
下一秒，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将她扯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甜香，身体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将阮窈整个包裹。
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阮窈放软了身体，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温柔的声音安抚他。
“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的话，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衍之像是被彻底点燃的野兽，毫无预警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阮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径直上了二楼。
阮窈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
紧接着，她被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垫柔软，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她还是被摔得有点懵。
她撑着手臂刚想坐起来，一个黑影就压了下来。
属于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的，温柔的，带着珍视的轻啄。
而是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疯狂的啃噬。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到她的下巴，再到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所到之处，都像燃起了一片燎原的野火。
“唔……霍衍之……你弄疼我了……”
阮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热情吓到了。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他撕开了她的睡裙，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没有温柔的欠揍。
阮窈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霍衍之……！”
他的动作，因为她的痛呼停顿了一秒。
黑暗中，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带着一股浓浓的醉意和卑微的乞求。
“窈窈……”
“你爱我吗？”
阮窈愣住了。
“爱我吗？”他固执地追问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爱不爱我？”
阮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疼痛渐渐被一种熟悉的感觉取代。
她攀着他的肩膀，仰起头，哭着软声回应他，在黑暗中随他一起沉沦。
“爱……”
“我爱你……”
得到她的回答，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
这一夜，他不知疲倦。
每一次，他都会在最后，执拗地，反复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爱我吗？”
“你爱我吗，窈窈？”
阮窈的神志，在他的反复确认中，渐渐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遍。
她只知道，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无助地随波而起，被动的承受着风雨。
直到最后，她体力不支，彻底地晕了过去。
霍衍之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恐慌，尽数发泄，他才终于停了下来，疲惫地趴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汗水的味道。
霍衍之睁着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醉酒后的迷离和混沌。
清醒得，可怕。
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痕，和一片狼藉。
一股混杂着满足、嫉妒、和巨大不安的情绪，像是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
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她的眉眼。
她的嘴唇。
她的锁骨。
窈窈。
他的窈窈。
*
第二天，阮窈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好像昨晚那个疯狂失控的野兽，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可她一动，骨头缝里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火辣辣的疼，都在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记忆像是被撕碎的拼图，凌乱地涌入脑海。
霍衍之喝醉了。
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遍又一遍地掠夺。
还反复地问她爱不爱他。
阮窈的脸颊“蹭”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从脖子到脚踝，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简直惨不忍睹。
这个混蛋！
她要找他算账。
阮窈气鼓鼓地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人呢？
做完坏事就跑了？
阮窈抓过一件睡袍胡乱套在身上，气势汹汹地冲下了楼。
她要兴师问罪！
然而，她刚冲到楼梯口，脚步就顿住了。
楼下客厅里，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又明亮。
餐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正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大捧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香槟玫瑰，娇艳欲滴。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咖啡的醇香。
霍衍之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正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专注地摆弄着什么。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背脊和劲瘦的腰身，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那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让她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听到动静，霍衍之转过身。
当他看到阮窈时，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快步向她走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听不出半点昨晚的粗暴和疯狂。
阮窈满肚子的火气，在他那双带着明显愧疚和小心翼翼的眼睛注视下，瞬间就哑了火。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昨晚为什么发疯？
本来想好的那些质问，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醒了就下来了。”她闷闷地开口，声音有点发哑，“你不是……在加班？”
霍衍之的眼睫颤了一下。
“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想她了？
就因为想她了，所以把她折腾得差点死了？
阮窈心里又气又委屈，可一对上他那双盛满了歉意和温柔的眼睛，所有质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衍之走到她面前，抬手想碰碰她的脸。
又像是怕吓到她似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昨晚……对不起。”
他垂下眼，声音里是懊悔，“我喝多了，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