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之的车子平稳地驶向乐星岛。
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霍衍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阮窈侧着头，视线几乎是黏在他身上，怎么都看不够。
昨晚那个失控又霸道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清冷自持的精英，好像是两个人，却又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认知，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车在公司楼下的路边停稳。
“我上去啦。”阮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霍衍之忽然出声。
他倾身过来，不是为了亲吻，而是拉开了副驾前的储物格。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设计简约的男士腕表。
“伸手。”
阮窈不解，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腕。
霍衍之拿起那块表，动作熟练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银色的精钢表带，衬着她雪白的皮肤，尺寸略大的表盘，显得她的手腕越发伶仃。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契合。
“你干嘛呀？”阮窈晃了晃手腕，表盘有些沉，磕在腕骨上，存在感十足。
“好看。”霍衍之的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块冰凉的表盘，然后抬眼看她，“我喜欢看你戴着它的样子。”
这算什么新的情趣吗？
阮窈脸颊发烫，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觉得，霍衍之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好吧。”她小声嘟囔，“那我不许你送给别人了。”
霍衍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强烈的性暗示。
阮窈的心跳漏了一拍，这里是公司门口，随时都会有同事经过。
她虽然很喜欢和霍衍之亲密接触，但那是在私下的情况。
“不要吧……”她小声抗议，声音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窈窈不喜欢？”他贴近她，呼吸交缠，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阮窈咬着唇，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路过的同事投来好奇的张望，这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又生不出一丝一毫推开他的力气。
她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霍衍之，只能飞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脸烧的通红，“我真得走了。”
“嗯。”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唇，“晚上来接你。”
阮窈哪里敢看他，胡乱地点点头。
“嗯。”
她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
这个男人，怎么一夜过后就变了个样子，这么会撩。
车门解锁，阮窈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冲进公司大门，她才敢回头看一眼，那辆黑色的宾利依旧停在原地。
霍衍之坐在车里，脸上挂着温柔笑意，对她微微颔首。
阮窈像吃了颗蜜糖，一溜烟跑了。
车里的霍衍之，看着阮窈雀跃的背影，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敛去。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他昨晚偷拍的、她熟睡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毫无防备，柔软得像个天使。
霍衍之想起她刚才羞窘的模样，心底那份阴暗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好乖。
原来只要他想，她什么都会顺从。
*
阮窈走进办公室，心情好得想哼歌。
手腕上的男士腕表有些碍事，但她一点也不想摘下来。
刚在工位坐下，霍菁就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阮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项目组新来的同事，陆泽远。”
阮窈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干净。
“你好，我是陆泽远，刚从海外分部调过来，以后请多指教。”男人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你好，阮窈。”阮窈连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接下来的工作讨论中，阮窈发现这个陆泽远不仅履历漂亮，专业能力更是没话说。
他对潮玩市场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并且在IP衍生品的开发上，很多想法都和她不谋而合。
两人就“夏日奇境”项目后续的推广方案聊了整整一上午，从线上社交媒体的矩阵式营销，聊到线下快闪店的主题设计，越聊越投机。
“你的想法非常棒，”陆泽远看着自己笔记本上记下的要点，真心实意地赞叹，“将传统夏日元素和赛博朋克风格结合，打造一个‘数字蜃楼’的概念，这个切入点太绝了。”
阮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种在专业领域棋逢对手、互相激发出新灵感的畅快感，是前所未有的。
午饭时间，阮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霍衍之的电话，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衍之，我跟你说，我们项目组今天来了个超厉害的同事！”
电话那头，霍衍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哦？是吗。”
“是啊！他叫陆泽远，我们俩在好多想法上都一模一样！我今天提了个方案，大家都觉得不行，就他懂我！我们俩聊得超开心的！”
霍衍之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鼓励的笑意。
“是吗？那很好。”他轻声笑着，“窈窈这么优秀，当然会吸引同样优秀的人，能遇到合拍的同事是好事，要多和人家交流学习。”
得到夸奖的阮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开开心心地去吃午饭了。
而电话的另一头，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霍衍之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秦风甚至不需要任何指令，便悄无声息地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是陆泽远的个人资料。
从出生年月到家庭背景，从教育经历到工作履历，详尽得堪比人口普查。
霍衍之垂眸，一页一页地翻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氏在沪市新成立的AI技术公司，是不是还缺一个市场部的项目主管？”他忽然开口。
秦风立刻心领神会。
“是的，老板。”
“这个人的能力，待在乐星岛屈才了。”霍衍之将资料合上，淡淡地吩咐，“发个offer过去，给他开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是。”秦风拿着那份决定了陆哲宇命运的资料，安静地退了出去。
霍衍之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还是他和阮窈的通话界面。
真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