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坐在首位,对于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真的很想视而不见。
奈何煌煌做的的确不对,包养男明星怎么能这样直接说出来呢。
他坐在中间听着季檀鸢反驳。
季檀鸢真是无语了,“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说的是我公司招的人已经不止辛甘一人了,哪来的包养,你没事吧,我爸还在这呢,你胡说什么?”
钟砚深吸一口气,“辛甘,不就是你替程庚戌养着的吗?然后现在自己也想了?顺便开始自己的后花园了?”
真不怪他多想,看看季檀鸢身边的人,以章璋和蓝逢生打头,就是两个玩咖,当初不让她接触娱乐圈不就是怕这个样吗?
季檀鸢哈一声,“你这话真有意思,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我养谁了?人家干活给我赚钱是养我的好不好。”
“我发现了,钟砚,你这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砚看了眼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吃饭的季擎。
季擎被注视,这才抬头,说了一句:“煌煌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真是,我给你做主。”
钟砚也冷静下来,“我记得小姨现在的男友是男模。”
难保不会介绍一两个给妈。
后一句钟砚没说出口,但是季擎听懂了也想到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武则天和太平公主分男宠的故事。
他呛了一声,“季檀鸢,你先忙正事。”
季檀鸢瞪了一眼钟砚,随后自顾自低头吃饭。
季擎咳嗽一声,这夫妻的事他也不好掺和。
于是说道:“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阿砚,煌煌的为人你能不知道?”
“不要因为内心的自卑开始患得患失。”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一针见血,直插钟砚命门,给他当头一棒。
钟砚心口憋了一口血快要吐出来了,看得那么清楚了吗?
季檀鸢哼笑一声,“自卑?他?哈!”
季擎,“季檀鸢,我发现你现在脾气见长,收着点。”
季檀鸢撇撇嘴,不再说话。
最后两人用完餐就离开了,楚赫开车,隔板升起。
钟砚看着手下发来的信息,彩影娱乐公司的确在近期招收了几个艺人。
两男三女,有的是娱乐圈老人但是未签公司,有的是外形条件好但是还没有作品的新人。
“能不能把你公司男艺人赶走。”
季檀鸢没料到这个话题还没结束,她实在搞不懂啊。
钟砚不是从羊水里出来的,是醋坛子里泡出来的。
“你放心,我这人,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即使找也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钟砚气笑了。
他笑出声,侧头看着季檀鸢,脸色冷下来,皮笑肉不笑,刻意压低了声音。
“所以说,你有想过?”
季檀鸢正襟危坐,能感受到旁边人的怒气,她理了理长发。
她说道:“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是你,是你一直误会我。”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臆想,我从来没想过。”
钟砚闭上眼,不再看她,“不怪我多想,你之前多次提出形婚。”
季檀鸢哦一声,“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没有感情磨合会很累,还不如保持婚前的生活方式。”
钟砚想问那现在呢,有感情了吗?
季擎的那句话又在心底响起,自卑。
他不自卑,他只是恐慌,恐慌于他们没有未来。
钟砚的话哽在喉头,说不出口。
明知答案,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问,那样只会自取其辱。
季檀鸢洒脱没有心,在这场婚姻里,看来渐渐困住的只有他。
“是啊,当初我答应你形婚,会不会不一样?”
他现在就不会被困扰。
当初怎么就想着和她同居呢,怎么就那么自信会完全掌控这段婚姻呢。
患得患失。
他也有今天,他钟砚自由二十多年,也有了自己的“报应”。
而他居然甘之如饴困在在这里。
在不知是该退出还是前进的情感困境中,才发现,不是所有事都能由理智做主的。
把对季檀鸢模糊而朦胧的喜欢清除干净,他好像做不到也找不到合适的方法,甚至不想。
可是再进一步,他也做不到,他怕把人吓到在他面前不会露出这样温柔的模样。
季檀鸢刻意的疏远与冷漠如同冷暴力,他连想都不敢想,那样或许会逼疯一个求偶热忱期的他。
钟砚手指动了动,握上季檀鸢的手。
“抱歉,以后不会了。”
季檀鸢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惊讶住了,似乎是不明白钟砚为何突然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没有彼此信任,我该信你的。”
钟砚温柔捏了捏她的手,季檀鸢低头看着那双手亲昵捏着她的指关节。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指关节因为寒冷泛着粉。
欲色弥漫。
她出神了,忘记了钟砚说的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她只是在看着那只手,
手很漂亮,是她看过最漂亮的男人的手了。
甚至钟砚的脸和气质也是很让她满意的。
是典型的北方清朗之人,身姿爽拔,身材比例好,有着她从来不曾遇见过的活人气息。
跟他生活很有意思。
可是也止步于此了。
那天她在门外听见的,钟老爷子在书房的那段话如同她心底的刺。
他们觉得她喜欢上钟砚自然会牺牲自己利益去成全钟家大业。
钟砚也默认。
季檀鸢甚至觉得他表现出来的温情都是他的计谋。
季檀鸢收回手,看向窗外。
季檀鸢闭上眼,低声道:“钟砚,其实你不信我,就像我也不信你。”
他们和其他人的联姻不一样。
矩阵利益太大,他们两人的婚姻压不住。
甚至婚姻还会因为别的事被波及。
而且,这种事况在未来或许会实现。
她不信老爷子会放弃对季家的算计,甚至不会再手下留情。
季檀鸢被人从身后抱住,男人俯身把她拢在怀里: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会站在你这边,只要不随便离婚。”
季檀鸢笑了笑,“那么怕离婚啊,又不是死亡。”
钟砚啧一声,咬了她的耳垂,“不要随便说那个字,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