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刚胡了一牌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肩膀被拍了一下,
程庚戌在她斜上方,插兜低眉,不苟言笑:“聊聊?”
季檀鸢看他良久,“好啊。”
两人出了包厢,直接去了隔壁。
季檀鸢接过水,“什么事?”
程庚戌先说了正事:“荆龙股份分厂选址,选北方青市。”
季檀鸢抬眼,笑起来,“说来听听,没有特殊扶持我可不去。”
“那你本来选哪?”
季檀鸢:“打算申城的,其实有考虑过北方沿海城市,但是政商环境上团队并没信心可以磨合好。”
“你说选青市,是领导找你了?”季檀鸢又问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北方很合适,如果你在和政府这方面有顾虑,我可以帮忙。”
程庚戌解释道:“除了地租全免,1000万资金创新扶持,对于高科技技术型人才方面,给予高额人才资助金,还有更深入的招商扶持需要你派人过去商讨。”
季檀鸢握着水杯,“我会让团队去考察。”
她并没有直接答应。
程庚戌没再说话,他开始说起来辛甘的事。
“我听说,你公司招收新的艺人了?”
季檀鸢勾唇,眼睛弯了弯,觉得跟有意思:
“听钟砚说的?你信他?”
“不信他,信你吗?季总。”程庚戌轻启薄唇。
季檀鸢:“啊,拜托,辛甘平常接触的男艺人更多,你怎么会因为两个艺人就这样介意。”
程庚戌觉得季檀鸢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他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当初说好的,一个公司只捧她的,你现在又找别人?辛甘就不是唯一的了。”
季檀鸢真是没想到他说的这一层,她只是觉得只有一个艺人,时间久了,辛甘也有压力,还不如多招几个增加利润还能给所有员工涨工资,多好。
“那么多人呢,忙她一个太清闲,多来几个不可以吗?而且你没有续费,个人vip独享没了。”
程庚戌被季檀鸢的脑回路气无语了,“我投20亿,VIP独享不到一年?”
季檀鸢嗯哼一声,“当然。”
季檀鸢站起身,“我说你叫我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
季檀鸢劝解道:“不要对辛甘投注太多占有欲,你给不了她未来,自然要教会她为人处事的道理,那样在未来她好歹会念你个好。”
程庚戌冷下脸,“你怎么就确定我给不了。”
季檀鸢笑了笑,“你能给,她愿意,也是好事一桩。”
她并没有再争执,转身离开。
程庚戌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坐着。
季檀鸢距离门半边,又转身返回,盯着程庚戌:“先不说辛甘,你记着,我们现在是一起赚钱的,以后有人让你断我的后,你考虑好不要做太过分。”
“我理解你有本家压力,但是我的资金链不能断,我断了,你也会亏损。”
程庚戌,“为什么这样说?”
“我未雨绸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事了,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给季氏留缓冲的时间。
“不是还有卷积资本吗?没有卷积还有元丰银行的背书。我什么时候那么重要了。”程庚戌调侃。
季檀鸢依旧笑着,丰润有型的红唇,富若凝脂的脸颊,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淑女名媛,但是眼神却不是善类。
“迟穆和段淮诩都没有当官的爹,你有呀。”
程庚戌突然想起来之前钟砚跟他说的,如果有一天出现分歧,站在钱那边,那不就是站在季檀鸢这边吗?
也就是说真会有事发生?这夫妻两个都是心照不宣的状态。
他们都发觉到未来形势会发生变化,所以钟砚让他出现问题后站季檀鸢那边。
“那你放心,荆龙有我的股份,我不会让他出事。”
剩下的程庚戌没再询问,看着季檀鸢离开。
无疑
季檀鸢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无论是消费观还是价值观都是高度契合的,但是太过相似太理智,婚姻里大多都是相敬如宾。
程庚戌实在难以想象充满算计的婚姻,钟砚是怎么喜欢上的。
季檀鸢出门,打算回包厢,只是走到半路瞥见一个身影。
元音。
季檀鸢随后收回视线,进入包厢。
钟砚见到季檀鸢回来,站起身向她走来。
“聊完了?饿了吗?”
季檀鸢摇头,她看了看窗外,漫天的雪花纷纷洒洒,从四楼看下去白茫茫一片。
“我们怎么回去啊。”
“回胡同里住,这里距离四合院只有两分钟路程。”
季檀鸢啊一声,“爸爸家?”
“不去,我睡不好,睡在这里也可以的。”季檀鸢伸手抱着钟砚的腰。
“老公,不去了吧,嗯?”
“去了,奶奶又得生气,我也生气,大过年的,何必呢。”
钟砚此刻任由季檀鸢撒娇,他轻笑,故意逗她,故作为难,拖长尾音:“不去啊……你说我这刚打完电话说我们回去呢。”
季檀鸢推开他,“你去吧,我不去。”
钟砚低头攥着她的胳膊拉进怀里,“别啊,谁说四合院里只有钟家了,我还有处房子呢。”
“那边可以随时入住,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季檀鸢想甩开却甩不开,“耍我啊。”
程庚戌一进门就直接被这腻歪的夫妻两个贴了一脸,“你俩有病?在这里卿卿我我的。”
钟砚揽着季檀鸢的腰,“别理他,自己搂不到人羡慕嫉妒着呢。”
程庚戌嗤笑一声,赤裸裸的嘲讽:“我羡慕你俩?可拉倒吧,我多想不开羡慕你俩。”
虚情假意,逢场作戏都快被他俩玩成情趣了。
真假参半,谁知道假意里掺了几分真心,他羡慕?
钟砚啧一声:“老程啊,多喝点菊花茶,你最近不就是欲求不满上火嘴角起泡满嘴喷火吗,本来就比辛甘大,生气多了老的快就不好了。”
噗嗤,一把剑直插胸口。
他比辛甘大八岁是他最无法接受的。
这人专门往他伤口上捅刀子。
钟砚和季檀鸢离开后,程庚戌喝了杯冰水降火,他咬着牙对着顾北鸣说:“他们两个有病吧。”
明明背后牵扯的利益都快危及到各自家门口了,还能凑一起笑话他?
顾北鸣笑了,“总不能都臭着个脸吧。”
这状态可比互相冷嘲热讽好多了。
程庚戌转了转酒杯,“风雨欲来。”
“你猜他们婚姻能不能撑得过一周年结婚纪念日?”顾北鸣问道
也不用程庚戌回答,他直接说道:“紫电还没上市,或者说项目刚起步正式往上升的时候,出再大的事也不会离婚的。”
谁跟集团前程过不去呢。
程庚戌面无表情,心里却不以为然。
好戏怎么演,谁能知道呢,毕竟神仙打架,招式预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