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被砸到了肩膀,突然暴起,“死丫头,你干什么?”
季霆新仇旧怨只想一起解决了,他刚想上前,被门外的保镖拦住。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除了跟着季霆来的人开始劝解,坐着的路柯等高级管理者都在老老实实坐着。
路柯还是第一次见季檀鸢暴怒,厌烦冷漠刻薄,她一边冷静想办法解决集团危机,一边又因为这些跟她的家庭婚姻有关系而烦闷。
这次不是单纯的经营性危机,涉及到更大的权层,一不小心,她爸爸就会出不来。
路柯叹气,他知道季檀鸢压力有多大。
市场盘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大,可是对于集团来说可不大,外面的狼群可都等着取代季氏在半导体和新能源的地位呢。
所以她既要处理季氏可能出现的危机还要想办法保父亲,这些事,只能季檀鸢自己来领导,他都觉得有压力,很何况24岁的季檀鸢呢。
季檀鸢直接说道:
“尽早把吞进去的吐出来,不然我直接送你进去,我说到做到。”
季霆退后一步,推开保镖,弹了弹肩膀上的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身后的人在季霆耳边说了句,季霆这才脸色大变。
他匆匆离开,边走边说:“于江,怎么会自杀。”
“沈公子呢?”
季霆刚走出门,就被几辆黑色轿车包围住。
季霆在呼啸的夜风声,被几辆车的大灯照得睁不开眼,他被突然起步的车逼到往后退,一个不防坐在地上。
很快车上下来一人,薄底皮鞋,红色的底色不经意露出,考究的黑色西装裤,再往上就是黑色衬衫外面一件敞开的黑色长款大衣。
背对着灯光,表情晦暗看不清,但是通身气质阴沉,无形碾压人的神经。
钟砚低头看着还没缓过神的季霆:
“大伯,于江死了,自杀。”
“我听说你和他交好,或许你知道其中猫腻,接下来还需要问您几句话调查一下是否是他杀伪装成自杀,您说可以吗?”
钟砚蹲下,似笑非笑:“记得说实话,才能活着。”
他侧头对着后面说道:“扔警察局那边去,记着,不是A区,到季董拘留的地方。”
中央调查组在那边暂驻。
季霆傻眼了,“钟砚,不,钟先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钟砚笑了笑,“关系大了去了,还有,大伯,你小时候是不是拉驴的时候被驴踢多了脑袋,以至于这么拎不清?”
“季檀鸢不好你只会更惨,懂吗?”
“你连季氏的一根肋骨都不是,还妄想当主心骨。”
他弯腰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拍拍他的脸,“猪肉只有被吃的命。”
钟砚说完就起身离开,表情瞬息万变,没有虚假的笑,只剩下严肃,他快步上楼。
彼时季檀鸢正在开会,开会明天开盘后的操作,一旦有意外发生,季氏要做好最快的应急公关。
季檀鸢紧张中还不忘调侃,“现在迟穆心里应该骂死我了。”
刚签了合同季氏老董就进去了,哪有什么低风险高收益啊,现实会给上一课。
路柯笑起来,“想到了,不过他还是赚的,桐季高科刚起步,订单也满,可以撑过去。”
“我们的资金储备可以维持所有项目到年底,不会再出现之前的资金链断裂的现象。”
丁焱娜正听着他们说话,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突然蹦出的页面。
她顿了顿,抬头说道:“刚刚我朋友跟我说,于江跳楼自杀了。”
季檀鸢收起笑容,随后起身走到窗边向楼下看去。
楼下一排排黑色小黑点,那是车队,在路灯下,无端压抑。
她刚想问是谁。
唐鑫就说道:“前台说钟先生来了。”
季檀鸢抿唇,“让他上来。”
她转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继续,明天就交给你们了。”
她笑道,“完事我自掏腰包,给大家发奖金。”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现在持有紫电科技56%的股份吗?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直接披露。”
路柯点头,可是一旦披露,就代表着对外宣布联姻失衡,要不就是婚姻崩了,要不就是感情更好。
但是就现在来说,这种披露无异于宣告钟砚和季檀鸢联姻失败。
他张了张嘴,“檀鸢,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季檀鸢嗯一声,“我知道。”
路柯觉得她不知道还死犟,肯定很多人都告诉她这时候不要冲动硬刚,可是她还是直接发表那样一篇文章。
季檀鸢看出他的忧虑:“路柯,我到现在才明白,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最该出气的时候不出气,容易乳腺增生。”
丁焱娜作为财务界大拿此刻竖起了大拇指,赞同道:“对。”
季檀鸢进了办公室,钟砚交叠双腿,低头翻看着手机。
听到声音抬头,上前,“怎么不接电话?”
季檀鸢退后一步,躲过他的触碰。
钟砚的手就这样悬挂在半空,他的手上明明还带着婚戒,明明前天还说的好好的一起出去旅游。
钟砚闭了闭眼,“我说你可以信我。”
季檀鸢:“贷款还要查征信呢,你在我这里,你觉得你信用好吗?”
钟砚脸色冷下来,“你现在只有我能信。”
季檀鸢点头,“好,定昆资本背后的是谁?”
钟砚:“钟弈的舅舅。”
“你呢?钟砚,你也有参与,那么复杂的资产转移,非同质化代币置换?亏你想得出来。”
钟砚抿唇,沉默,这已经算作默认。
季檀鸢眼眶红起来,连连点头,她就静静站在那里,蓝色丝绒裙看起来亭亭玉立,但是这时候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
“所以那天你装故意不认识元音,是演给我看的,对吧。”
“钟砚,我们就该老老实实演戏,不该妄想的就不要想了。”
“真心?你也配。”
季檀鸢转身,钟砚扣住她的胳膊拽到自己面前,“定昆资本成分复杂,即使你不从这方面也可以的。”
“你说的对,我的真心的确配不上你,我早就学不会赤诚也没办法完全坦白一切,我更不敢坦白不敢完全信别人,我甚至也不信你,所以也没资格让你信我,是我不要脸。”
“但是我在努力,努力拿出最大的诚意,檀鸢,这条路我自己一个人走了也就走了,可是突然遇见你,那我不想再一个人走下去。”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弯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父亲,没事,季氏,也不会出事,我们的婚姻,更不能结束。”
“可是现实是,这三个,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