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时常觉得自己上辈子是炸了地球,这辈子遇见那么多奇葩
钟书青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钟砚那边不老实,季檀鸢这里也不老实。
就连上次季檀鸢这丫头突然发疯他都没现在那么生气。
两个人能捅这么大的篓子,这两人还不如回家当个废物。
“你现在,滚回来,叫着季檀鸢。”
钟砚走出门外,站在走廊,有些无语:“你觉得可能吗?”
出了这种事情,季檀鸢怎么可能抛弃季氏回燕京。
“钟砚,我再说最后一遍,不然你们两个等着失业给我滚。”
“您确定?爷爷,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一家人在外面拆自家人的台?”
钟砚笑了一下,“你们也知道啊?”
“你们瞒着我对季家下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你说这是下手?季擎不会出事,我怎么可能让季家出事影响到钟家。”
其实这已经是钟老爷子退一步说话了,算是解释?
但是钟砚知道这不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
“再说吧。”
钟书青见他不听,怒沉着声音,直接说道:“什么再说,定昆资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阿砚,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威胁到家族利益的,你知道的,我可以让她消失。”
钟砚沉默,随后有些自嘲说道:“您那么厉害,净是对我下手了。”
“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她宁愿不要利益也要跟我离婚,离婚后你就可以不用顾虑她钟家儿媳的身份了。”
“什么?”
这边还没说完,钟砚手机上又有了来电显示。
钟砚拿下一看,是父亲的。
他有些不耐了,“我先挂了,我爸来电话了。”
他用着这个借口挂断了爷爷的电话,接起了钟方祈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也不好,快要喷火:“让季檀鸢闭嘴。”
钟砚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让她闭嘴!”那边又吼了一句,恨不得把手从燕京伸过来去堵住季檀鸢的嘴。
钟砚:“她跟他爸说话而已,您好好听着不行,怎么,吃瓜也能惹您生气?又传不出去。”
此刻钟砚只是以为季檀鸢在跟她爸爸说一些家里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家的。
但是只有听现场的人才知道审讯室里的交流多么炸裂,季檀鸢不要命了。
里面监视的工作人员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他们根本不想听钟家的家事啊
季檀鸢看着安静的父亲,才进来不到24小时,季擎状态还好很冷静,看不出多少狼狈。
整个室内安静,都是软包装,全体白色,窗户很小,头顶的大灯照在桌子上刺眼。
两人面对面坐着,季檀鸢才进来不到五分钟,就无端感受到一层压抑,长时间待在这里简直是心理上的煎熬。
季檀鸢看了看四周的监控,叹气。
“外面暂时控制住了,今天刚跟迟穆签了合同,然后,您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季檀鸢自嘲道:
“当时我居然还有心情去看一眼合同,重新确定字是不是签了,章是不是盖了。”
直到确定了她才放心,生怕元丰投行跑了。
季檀鸢双手搭在桌子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紧绷用力泛起了白。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季擎沉稳着声音,“那就好,你利用这个时间坐上代理董事长的位置。。”
季檀鸢:“是啊,但是中途开会的时候大伯也去了,说要做董事长,他说他要当代理董事长,跟着他的也有几个董事会成员。”
“但是被我赶走了。”
说到这里季檀鸢抬头看向父亲,观察他的反应,季擎没有惊讶,似乎是早就料到了。
“他不适合当董事长,只需要分红就好。”
季檀鸢笑了一下,“即使他在这时候给我找麻烦,你也只是这样平平淡淡一句只需要分红?”
“我凭什么给他分红?”
“我给他收拾烂摊子他依旧因为我是女人看不起我,理所应当把我踢出继承人行列,那时候您冷眼旁观您不说话,看着我一步步反击,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看着我靠自己本事上位。”
“那我成功了,所以,爸爸,请你依旧像以前一样沉默好吗?”
季擎愣住,“你都知道?”
季檀鸢:“刚开始不知道。”
起初的季檀鸢的确带着埋怨,她埋怨父亲在她和季家矛盾上的沉默,只能自己上。
但是后来事情多了,也能察觉出爸爸的古怪之处。
无非是觉得人教人的口头教育不行,所以让经历磨砺她,让她体验社会法则。
但是她依旧做不到体会父亲的良苦用心,那种精神上的伤害如同沙砾磨着她,即使磨出珍珠,但是贝壳里的沙砾依旧存在。
季檀鸢慢吞吞说着:
“我理解,无非你觉得我是女孩子,想要继承季氏就要做到心理层面上的反抗和超越你的权威才能屹立集团让人折服,所以你总是沉默,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一句仅仅是中立并没有帮助大伯他们?”
季擎叹气,“煌煌,这话不适合现在说。”
季檀鸢呵一声,她待会儿还要说个更炸裂的。
季檀鸢说完,沉默下去,刚刚类似赌气的话语脱口而出,她突然卡壳。
就在她继续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步入正题的时候,季擎突然说道:
“季家才是你的家。”
季檀鸢冷下脸,“是吧,其实你不用刻意扮演什么我的对立面,你本来就没站在我这边,一边希望我超越你一边还要我听你的安排。
一边冷眼旁观我对大伯他们多么讨厌,让我通过打压他们来获得家族威信,一边还要我答应你以后给大伯一口饭吃来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原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学会拿捏季家宗族还不脱离他们,可是,我都那么讨厌他们了干嘛还要养着他们,我有病吗?”
季擎:“你该做的是怎么让他们折服。”
季檀鸢哈一声,她无语笑了一下,“真有意思,他们折服我对我有什么用,我收服一群只会吃饭的蛀虫废物吗?在你看来,我所做的成就还是以你那套规矩衡量的,所以该反抗脱离思想禁锢的是你,我的父亲。”
“季檀鸢!”季擎也顾不得地方了。
某种意义上,季擎不容反抗,即使他在刻意磨炼季檀鸢,可是骨子里依旧不想季檀鸢跟他反着干,人是矛盾的,他希望季檀鸢成长但是潜意识又想一直居高位不容女儿反抗。
是引领者也是典型控制者。
他的耐心已经达到顶点,或许是事情太多他要考虑太多,让他没了耐心:“你来就是跟我吵架的?”
监听室里的几人对视一眼,“他们父女在吵架?”
“不要懈怠,他们肯定在混淆我们让我们携带,认真听着。”
另外两人一听,也觉得是如此,这个场合吵架太不像话了,这太像演戏了,肯定是里面有更重要的信息。
季檀鸢深吸一口气,“我时常觉得自己上辈子是炸了地球,这辈子遇见那么多奇葩,结婚前是大伯他们结婚后是婆家。”
她抬头瞥了眼监控,计从心起,“关起门来搞封建不够,出了门还搞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