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那一吵当即在燕京炸翻了锅。
陪着钟方祈一起听的领导们只想捂着耳朵。
钟方祈脸色铁青,弄死季檀鸢的心都有了。
回到家就对着妻子说当初是糊涂了让季檀鸢进门。
周雁予莫名其妙的,但是看到钟方祈暴怒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钟方祈缓了缓,“怎么了?你生的好儿子,现在为了媳妇跟家里对着干呢。”
周雁予听他这话不乐意了,“钟方祈,你什么意思,合着不是你儿子是吧。”
“儿子好,你说是你儿子,是钟家子孙,不好了就只说是我的?”
家庭争吵是常事,只要没有严重影响其实很正常。
但是现在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一蹦一蹦的头疼。
季檀鸢让他丢的这个脸,简直成了他的耻辱。
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钟方祈熬了一夜回家就争吵,也把老太太和老爷子吵起来了。
钟方祈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怕两个老人家气死过去。
老太太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夫妻两人,“怎么了?”
“有什么事坐下好好聊,吵架让门外的警卫听见也不好。”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整齐梳着,穿着月牙白金丝薄袄,打算出门散步。
佣人都低着头退到一旁,不敢过分听。
钟方祈呼了一口气,看了眼母亲。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阿砚?”
钟老夫人的脚步顿了顿,看向钟方祈,有些冷:“你在说什么?”
钟方祈沉眸,心想自己多想了,季檀鸢来之前母亲也是这样,只不过季檀鸢反应大才显得这事有些奇怪。
但是无论是穿着得体还是每周一次的敬茶,其实算不上多过分。
老太太坚持也是她多年的旧观念坚持。
老太太:“你觉得我在为难阿砚为难他妻子?”
“无论是阿砚还是檀鸢,反骨太大,钟家容不下反骨。”
钟方祈叹气,“他们反骨大,本事也大啊。”
你都不知道作出来的事,快要把他气死,这俩人让他气得牙痒。
当时还觉得两个儿子一个从政一个从商有出息长得帅,不似别人家养出了纨绔挺好。
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钟方祈叹气,趁着老太太生气前上楼了。
别看老太太现在提醒坐下好好聊,到她自己了,才不管这那的,直接开始。
周雁予拢了拢披肩,随后上楼。
老太太看了眼上去的两人,冷哼一声,本事再大又如何,还翻不了钟家的天。
等到钟方祈换完衣服下楼,钟老爷子已经坐着等他了。
他抬眼看着儿子:“定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小事罢了,怕您费心,阿砚会处理好。”
钟方祈坐下,佣人给他端上了一杯温水。
钟老爷子让佣人离开,他直接说道:“季檀鸢想离婚?”
钟方祈嗯一声,昨晚他听到了,他问父亲:“您怎么知道的?”
“你儿子告诉我的,说季檀鸢跟他离婚我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对付季家了!”
钟老爷子当然也想让两人离婚,季檀鸢有能力是有能力,但是不会为钟家所用,甚至随时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翻脸。
可是,钟家根本就不允许草率离婚,尤其是才一年就离婚,根本不像话。
此时的老爷子还不知道季檀鸢早就明面撕破脸了,钟方祈也没说,不然到时候都得疯。
周雁予下楼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此时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两个男人对孩子的婚姻又开始算计。
一路走来,她麻木了近三十年,以前她觉得钟家这样的高门,门楣比周家都高,规矩多些也正常。
为了共同荣耀她守夫家规矩当然也合理,但是人老了,她突然发现一直坚持的门楣其实也没让她快活多少。
她维持的是丈夫的体面和后盾,可是她一直都姓不了钟,顶破天也是一句钟夫人。
而周主任周老师的称呼,现在越来越得她心,可是她也知道,她如今在外的职位也沾了钟家的光。
周雁予心情复杂,她习惯性先出去去侧宅看了看厨房的餐,随后出来正巧看到回来的钟璟。
钟璟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藏青色衬衫,身材高挑,容貌端正,比钟砚多了份正经。
钟砚更多的是帅气矜贵,而钟璟作为长子长孙更多的是沉稳。
周雁予奇怪:“你怎么来了?”
“爸让我来的。”
周雁予点头,“进去吧。”
她突然想起温以安的事,不由问道:“以安身体怎么样了?”
钟璟:“还好。”
周雁予点头,“那就成,听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你也要注意身体。”
钟璟神情不动,嗯一声,随后迈步进门。
钟家三代人齐聚一起,唯独缺了钟砚。
当然,这是经常的事。
钟砚几乎不回来,即使在燕京除了每周一次的家宴,平常也不回来。
钟璟喝了口咖啡,“阿砚的性格你们也知道,越逼反骨越大。”
“逼?我们什么时候逼过他?”钟老爷子沉声。
“阿砚从小就不听话,我说怎么长反骨呢,反着我们,顺着季家!”
“简直拎不清!定昆资本出事他以为他能躲得过?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说是小事,让沈家抓住把柄,我看你怎么办!”
钟方祈沉吟片刻,说道,“你也说了,阿砚不听话,他不会看着季家出事的。”
钟老爷子冷哼:“联姻,你自己家赔了个儿子?你看看,像话吗?”
钟方祈一锤定音,不想多聊:“这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沈系调查,现在是调查的黄金时期?”
“昨天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篇起底文章看似匿名但是发在那个节骨眼上,再加上有些耳朵灵敏的知道季氏出事,其实这跟实名差不多,肯定打草惊蛇了。”
一想到这,钟方祈就气得心脏疼,这他妈养了个什么儿子娶了个什么儿媳妇啊。
当初让人背调的季檀鸢是个诈骗吧。
他这辈子被骗了两次,一次是大儿媳妇,看着不好惹有威严以为当下一代当家女主人能压住事,学历是法学,其实性格软还高敏爱钻牛角尖。
第二次就是季檀鸢,看着温柔性格软除了跟娱乐圈混其实挺互补钟砚的,但是娶了才发现,比钟砚还魔性。
当初以为遗传她爸会忍懂世故,原来骨子里是遗传了她妈季夫人。
掀桌子翻脸的速度比谁都快,哪里听话贤惠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和父亲都比季檀鸢能忍,为了大局为了对外名声,一直忍受这个刚嫁进来的新媳妇!
钟方祈越想越气,对着钟璟说道:“你给你弟弟打电话,再让季檀鸢蹦跶,别姓钟了,改姓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