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动都不动,面前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丝毫看不出腰上挨了重重一拳。
人离开后,钟砚回头,揉了揉腰。
“季檀鸢,不打脸就打腰了?你是也不想要性福了?”
季檀鸢:“你什么话都说?”
钟砚趁着她开着窗,手探进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季檀鸢往后靠了靠,“出去,我要去我妈那。”
钟砚叹气,“我们还没离婚,你躲什么?”
季檀鸢不为所动:“那也是快了。”
钟砚点头:“快了,也是还没离,不是吗?”
季檀鸢紧贴另一边门,“准前夫,成了吧。”
钟砚的自愈能力真是强悍,中午还是快哭了的表情,现在又是混不吝的慵懒。
“你中午一副情深意笃的都是装的吧,去当个明星演戏也能成功的吧。”
钟砚松了松领口,季檀鸢夹枪带刺的嘲讽听着挺不习惯的,以前一声声老公多好听,现在只剩下准前夫了。
钟砚靠近她,把她困在自己怀里和窗户间:“反正离不了,我为什么还要生无谓的气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你叫我准前夫,我还是会叫你老婆的。”
“你别叫我老婆。”季檀鸢侧开头。
钟砚嗯一声,随后顺势亲了她的耳朵,一张一合间,似咬非咬:
“那叫宝宝好不好?嗯?”
季檀鸢啪一巴掌拍上去,“司机还在前面呢!别发骚!”
钟砚的下颌被轻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眼隔板一眼,随后又看向季檀鸢。
季檀鸢懵了懵,李叔什么时候把隔板升上去了?
季檀鸢指着他,“正经点,不然我告你性骚扰啊。”
钟砚随后握住她的那根手指头,压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随后低头。
在极近的时候,季檀鸢撇开头:“我不想。”
钟砚停了很久,他看着她长长颤动的睫毛,又看了看她紧抿的双唇。
随后直起身。
“我找岳父有事,随后回燕京,过两天再回来。”
季檀鸢嗯一声,她说道:“你以后不用跟我说了。”
钟砚攥紧手,随后低头看去,那双手空空荡荡:“你的婚戒呢?”
季檀鸢低头看去,“我没戴。”
“季檀鸢!我们还没离婚呢!”
他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住怒气,“现在对外,我们还是夫妻,危机暂时解除,你哪怕考虑一下集团利益,也得先对外保持着婚姻存续。”
季檀鸢手指动了动,抿唇,“我跟你父亲说了我们要离婚的事了。”
钟砚怔住,“抱歉,我不知道他给你打电话,我不是……”
“不是你的错,你父亲那么厉害谁能拦得住,很多事情你也不必内疚。”
季檀鸢:“我们彼此各有难处,但是我还是会怨,我就是这样的人,连累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可是谁让你是我直接联姻的一方呢。”
季檀鸢觉得自己始终该庆幸的是她和钟砚都不是家族的提线木偶,都有各自的自主权。
她不用完全听任家族的当个联姻傀儡遇到委屈就忍着,或者期望着娘家和丈夫的出面。
她知道,其实钟砚已经在尽力了,在庞大的权力面前,他们这一代还太渺小,最大的筹码无疑是亲缘。
而钟砚这样挽留,是有喜欢吧。
可是随着权力越大,钟砚的真情又会剩多少,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钟方祈。
她不敢赌,因为他作为利益共同体的另一半威胁更大。
还是那句话,季檀鸢不敢信钟砚,她想信可是一种人性中的警惕让她不敢信。
钟砚觉得自己就像个气球,好不容易打足了气到了季檀鸢这里又得憋下去。
他揉了揉季檀鸢的头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很快到了季家。
一进门,就看到抽着烟的爸爸,季檀鸢问道:“爸,在等我们?”
季擎嗯一声,“你妈妈在楼上卧室,你去找她吧,我跟钟砚聊会儿。”
季檀鸢点头,随后上楼。
季檀鸢上楼,进门就看到正在喝药的妈妈。
她走近,皱眉,看着坐在沙发上拿着药的妈妈,盛宛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讶异道:“煌煌?”
季檀鸢蹲下,握住她的手,“怎么还吃那么多药?您最近明明好很多了的啊。”
盛宛捏捏女儿的鼻子,“傻,药不能停啊。”
精神病是一辈子的事,已经不是心结不心结的问题了,她早已经是生理性疾病了。
盛宛不想让她关注自己的病情,于是说道:“忙完了?”
季檀鸢嗯一声,盛宛继续说:“我听你助理说你要把你大伯母和莺莺送走,我已经替你办了。”
她笑了笑:“你父亲这个人肯定会对他大哥唯二剩下的人心软,所以避免她们搞事送出国养老也好,但是这事你做了也不好,我去做,正好。”
“你还要继承集团需要的是刚柔并济,季霆刚进去,你立即又把亲人送出去,集团很多人容易有意见,容易落下无情的名声,但是我去做,正好。”
“你爸爸怪我,最好就跟我离婚,正好。”
楼下
钟砚说完了季霆的事,最后只说道沈家没那么好动。
具体的进程,还不清楚。
季擎早就料到,谁做事不是小心翼翼的,一个有着庞大根基的根本不会短时间倒塌,而且没有重大犯罪的也不会出事,但是肯定会重创。
沈父短时间无法升任,还有可能降职,沪江领导班子将会改变局势,最有可能是空降来一位领导彻底改变这里固有的利益团体。
钟砚终于问出一句话:“当时我父亲来看望您,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可能说了后续计划,给您提了个醒,但是你没有跟檀鸢说,对吗?”
季擎压灭烟,声音低沉询问:“你想说什么?”
“难道一直逼迫檀鸢掀桌子的,不是你吗?”
“你们也没跟煌煌说啊,所以算是合力了。”季擎笑着说。
“其实在钟老为了警告檀鸢抓了她的狗,她冲动把钟老推进河里的时候,你们的结局就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