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第二天早上醒来,妈妈还没醒,她去了自己的卧室洗漱化妆下楼。
楼下爸爸穿好西装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走近,看到了父亲青黑的黑眼圈,询问:“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公司?”
季擎:“没关系,戴个眼镜遮挡一下就好了。”
季檀鸢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父女两个坐了同一辆车去公司。
季擎问道:“打算离婚了?”
季檀鸢嗯一声。
季擎坐姿端正,50岁的年纪,看起来身材也没走样,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沉静的气质有着几分儒雅,季檀鸢的眉眼就是遗传了他。
双眼皮但是不凛冽,是温和的桃花眼,两人一看就是父女。
只是现在,父女两个渐行渐远。
季檀鸢的冷淡足以看出。
季擎:“在怨我?”
“怨您什么?不怨,跟您没关系。”
季擎手放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转头看着女儿,只能看到她立体精致的侧颜。
“煌煌,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些东西,不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别人说给你听你也拿不住。”
季檀鸢有些讶异,她没想到爸爸会突然解释,“我知道的啊,您不就一直实践着吗?”
她有些狐疑,“您怎么了啊。”
季擎:“没怎么,我只是说说。”
季檀鸢松缓笑了笑,笑容还是温暖,也没有虚假,“不要多想,我都理解的,只是……”
“我可以问一下,你对大伯的在公司做的一切的放纵,只是单纯因为他是您大哥?”
这个理由根本撑不住。
季擎看向前方,“我也有我坚持的东西。”
“季这个姓吗?如果我把祠堂拆了会怎么样?”季檀鸢歪了歪头。
果然,季擎变了脸色,“季檀鸢,你也姓季。”
季檀鸢切一声,她也可以不姓季。
早晚有一天,拆了季氏盖高楼,那么好的地皮不利用可惜了。
季擎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季檀鸢真能做的出来,可能当初真的过犹不及了,季檀鸢“出师”了,不在乎到这个地步。
他是让她领导季家,不是让她拆了。
“季煌煌,我警告你,宗祠不能动,那都是讲风水的,即使你不去面上也得敬着,不然就是全都遭殃,你别以为你改姓就可以躲过去了,你身上还留着季家一半血呢。”
季檀鸢抿唇,“知道了。”
她嘟囔道:“也没见多保佑。”
“你怎么知道没保佑,我事业成功说不定就是祖宗保佑我呢。”季擎沉声反驳。
季檀鸢不再说话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不信这个但是也忌讳着,以前在国外也听说过玄学,段怀诩也信,还去唐人街找在钱财方面有口碑的算命先生给办公室摆风水,说是招财进宝。
果然,那个月,他的团队弄了个百亿大单。
其中原由说不清,或许有一点吧,因为段怀诩很信,不过季檀鸢更愿意把这个倾向于这个吸血鬼资本家想要借此为由少给团队员工发奖金。
所以把季氏宗族请走也不容易,或许可以尝试着找段怀诩打听一下那位道长。
到达公司,两人下车。
孔洵带着人在门口迎接,微微弯腰,“董事长。”
季擎嗯一声,先一步离开走进大厦。
季檀鸢抱胸看着父亲进去,还真是不爽,她才当了几天董事长啊。
正看着入神的时候,助理郝嘉嘉迎上来,“季总,路总让您去他办公室,说是有惊喜。”
季檀鸢挑眉,“又有什么项目了?”
只不过看到来人的时候,还有些失望,这算什么惊喜。
段怀诩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哂笑一声:“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
“没有,刚刚还想你呢。”
段怀诩闻言有了兴趣,“说来听听。”
“想问问你,当时那个算命先生的联系方式还有没有。”
“你居然信这个了?你不是不信吗?”
“信吧。”
段怀诩闻言,以为她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于是问道:“那个毕竟是辅助,你可以说说具体什么事,这个还是得看人的。”
“把季家宗祠请到郊区。”
路柯呛了声,“你疯了?”
段怀诩不赞同,“这样不太好。”
季檀鸢不想深聊,笑着说:“开玩笑的。”
“你怎么来了?”
段怀诩哦一声,面不改色说道:“听说你要离婚,所以提前过来准备参加你的重回单身派对之夜。”
路柯喝了口咖啡掩饰嘴角的笑意,看似是调侃实则是试探。
季檀鸢:“还没结果,能不能说正事?”
“有工作上的事。”
燕京董事长秘书办
张秘书叹口气,看着邮箱陈汉汶律师团队发来的关于离婚协议商议的邮件,深吸一口气。
她不敢跟钟砚说,只能去问梁助理。
梁助理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小张呐,还记得去年吗?董事长夫妻两人吵架你把我推出去劝架。”
小张笑容僵了僵,“梁助理。”
梁助理冷笑一声,“自己去。”
沈确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嘀嘀咕咕的,他拿着文件敲了敲桌子:“干嘛呢?”
梁助理看到沈确,站起身:“沈总,董事长在里面等您呢。”
沈确嗯一声。
沈确走出几步被叫住,他回头,只见梁助理笑着说:“沈总,您复婚了吗?”
沈确本来因为加班脸色就不好看,听到这话更难看了,“你找死吗?”
说完后,他想起了前些天钟砚和季檀鸢闹的那些事。
沈确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是不是我们之中要多一位离异人士了。”
“现在,我可以向董事长传授经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