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心想这才多久啊,这两人婚姻就走到头了。
还看不起他,真好意思。
他婚姻至少存续好几年还有个孩子呢,他呢,连第一个结婚纪念日都没过吧。
你别说,真有可能会在结婚纪念日那几天离婚,这就有意思了。
沈确想到这里就想笑,他进门就看到了表情冷漠的人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是要最近新签的项目计划书,你看看。”
钟砚只是瞥了眼他,不轻不重,随后又把眼神转回到电脑上
“还有事?”
沈确坐下,“听说你要离婚了。”
钟砚一顿,抬眼,“怎么,觉得自己有伴了?”
沈确:“董事长您别这么说,我给你出主意啊。”
“滚。”
沈确:“你看,我现在虽然离婚,但是我跟我前妻有个孩子,我有探望权还要给抚养费,每个月也是能见到的。”
钟砚,“我觉得我该辞退你了,你现在让我去跟她造孩子?我他妈现在连手都很难牵到了。”
“而且,你信不信我不经过她同意偷偷不做措施,被她发现了很容易一尸两命,我的命和孩子的命。”
季檀鸢绝对能干得出。
“你这是盼着我死呢,滚出去。”
沈确哎一声,“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牵绊。”
“你们没有孩子做牵绊,有什么?有公司啊!”
“紫电因为股权变更影响了财产划分可以让你们的离婚商议拉扯很久,这期间还不够你追的吗?”
“你说我把紫电都给她……”
“你可以试试。”沈确似笑非笑,傻缺,都给了不就更没你的事了吗?指望这个见面呢。
“人家不缺钱吧,你就是把整个钟恒给她,她不喜欢你也白搭,不会为了钱委屈自己跟你在一起。”
钟砚垂眸想了想,“你说的对。”
“喜欢这个东西说不准,很可能一时没有一辈子也不会产生的东西,所以得到她的人也成。”
沈老师震惊了,他属实没想到一番引导会引导出这么个玩意儿。
“你别冲动啊。”
钟砚掀了掀眼皮:“我最近新买了个岛,因为环境保护不能过度开发,但是可以适当建造私人住所等建筑。”
沈确:“你在逗我?你以为季檀鸢是你想关就能关的?”
钟砚:“你有病?我是让你拨款,直接从外户公司走,不用额外弄投资证书,那样程序少。”
沈确点点头,“知道了。”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那我先下去了。”
他转身之际,顿了顿,看样子像是突然想起来的,他回头说道:“刚刚我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季总委托律师找您协商离婚事宜了。”
人出去后,钟砚一直沉默着,有些阴郁,苍白的面色暗沉的目光,很久以后,他轻笑一声。
离婚,那么心急啊。
他倾身去拿烟,手刚触碰到那黑色的烟盒,突然失去了力气,白皙的手指放在烟盒上,格外苍白,那个婚戒更显突兀。
他抬起手,转了转婚戒,随后慢慢摘下。
其实也挺容易的,对吧。
干嘛那么玩不起,整的跟快死了似的,这又不是去死,离了也能复呢。
他随后又想了想,反正离不了或者离了也能复,于是又把婚戒戴回去了。
他下班后去了顾北鸣的饭局,此时人还是那些人,他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他慢慢走到给他留的位置,看起来姿态闲适,依旧矜贵淡漠,可是只有程庚戌和顾北鸣知道这位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钟砚把西装递给服务员,坐下,随后抬眼,包厢没一个人说话,“看我干嘛?想我了啊。”
他似乎是才发现一个人,除了三四个好友,以及两个异性,还坐着一个书韵。
他平淡开口:“书韵,你们谁邀请的?”
书韵脸色惨白,她站起来,红着眼眶:
“钟砚,你什么意思?你把赵青邺踢出圈子现在又想跟我绝交?我招你惹你了?”
“没有,看着烦。”
书韵突然怒从中来,她这半年被家里赶出国了,这种近乎流放的手段如果不是钟砚,她爸爸才不舍得让她在外面待那么久不让回去。
“所以看我烦,你让我爸把我送出国半年。”
钟砚依旧淡淡的:“是吗?你爸爸那么听话你怎么还不听话,居然回国了。”
这话一出,在那么多朋友面前,半点面子也不给。
书韵脸更白,脑袋嗡嗡作响,她有些眩晕,恨不得遁地而逃:“你什么意思?”
钟砚也无意这样当着太多人的面为难一个女孩子。
“只是也让你看看被排挤的滋味,当时你们书家怎么阴阳怪气的季檀鸢现在就怎么受,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听,私下里还想耍小手段,我只能把你送走了。”
程婷玉看了眼要崩溃的书韵,踢了哥哥一脚,让程庚戌劝劝,但是程庚戌此刻正忙工作,没有心情,他起身去接电话。
顾北鸣摸摸鼻子,上次被书韵指着鼻子骂他多管闲事后,他就懒得管了。
钟砚要被甩了,这时候根本发泄不出怒气,书韵这时候还硬往前凑那不是故意找骂吗。
要他说,书韵就该远离钟砚,这样她才是正常人。
一靠近钟砚,脑子就跟被糊住了似的,不知天高地厚。
连季檀鸢都懒得搭理她,之前做局针对的一直是幕后最可能威胁她的荣曦。
想到这里,顾北鸣就一阵叹息,谁能想到是人家季檀鸢先不干了呢。
书韵站起身,但是脾气上让她不甘示弱:“我还没耍手段呢,你们不也是要离了?哼!”
说完怕钟砚算账,立刻离开。
等到饭局最后,人陆陆续续离开。
包厢只剩下了三人,钟砚,顾北鸣和程庚戌,三人转坐沙发喝酒。
顾北鸣给他倒了杯酒,“别气,离了再追回来呗。”
多大点事。
钟砚冷笑一声,“你说挺容易,其中为难你根本不清楚。”
离了,季檀鸢可真就头也不回往前跑了,而且,她周围不是没好看的。
就像沈确说的,到了季檀鸢这个位置,单纯有钱已经打动不了她,打动她的可能会是更回归人性本性的特质。
所以说,谁知道季檀鸢会被哪个人勾走,这种种潜在风险他根本做不到特别洒脱去签字离婚然后重新追求,除非他疯了。
顾北鸣:“我未婚,我当然不清楚了。”
顾北鸣说完,又抬抬下巴,让他看看他另一个好兄弟程庚戌在阳台打电话的背影:“你看那边那个,最近被家里催婚联姻,但是还养着一个不想放手。”
钟砚哦一声,“那就是既想要联姻的果又想吃爱情的甜,哪有这样的好事,为难个屁,要是联姻就放辛小姐自由,要是不舍得辛小姐就放弃联姻,不然,太贪心最后什么也捞不到。”
顾北鸣笑了笑:“对啊,哪有这种好事。”
顾北鸣自顾自重复的一句话,让钟砚闭嘴,随后他喝光了酒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