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包厢的音乐越来越大,他才问道:“我贪心?”
顾北鸣看着屏幕:“你不是心里有数?旁观别人说的头头是道,到自己了就糊涂了?”
“那能一样吗?我只有季檀鸢一个,我们和好了,利益也就来了,这是双赢。”
“对你来说,是的。”顾北鸣拍了拍他的肩。
钟砚表情狐疑,“顾北鸣,你这段时间去进修爱情心理学了?”
顾北鸣叹气,“我那女友最近在考心理学博士,家里有些书,我闲得无聊就看了些。”
钟砚点头:“那你把那书推给我,我也看看。”
他想起来了,季檀鸢说过她更喜欢阿德勒。
程庚戌挂断电话就走进包厢,正看到钟砚和顾北鸣凑一起嘀嘀咕咕。
他走近,坐下,直接说道:“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青市市长秘书,关于荆龙股份落地青市的政府企业会谈即将展开,季檀鸢要前往,还问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开个分公司,夫妻嘛。”
钟砚低头,兴致不大:“不去。”
他说完想了想,询问程庚戌:“你不是只是投资者,怎么看着现在你跟个话事人似的?”
程庚戌眉目冷淡,理所当然说道:“作为最大投资资本,我未来可是占据董事会最重要席位的,当然有资格了。”
“最近季檀鸢很忙,只能我代劳了。”
钟砚心想其实不是季檀鸢忙,而是她故意让程庚戌去做的,程庚戌太容易了,因为这个京圈背景,去哪都吃得开。
钟砚嗤笑一声:“她现在宁愿用你都不用钟太太的背景了。”
可见决心多大。
程庚戌没在乎他酸溜溜的语气,神经病一个,你较真就是你输了。
钟砚看了看时间,起身,“走了。”
“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干嘛?回去那么早,趴被窝哭着想媳妇啊。”
钟砚瞥了程庚戌一眼,“我至少有,你有吗?”
程庚戌微微眯眸,“你快没了。”
钟砚嗤笑一声,继续挑衅:“谁说的?我还要有一辈子呢!你有吗?你这辈子能不能叫辛甘一声老婆还不一定呢。”
程庚戌可能酒喝多了,上头了,“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娶辛甘?”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吧,叔叔阿姨愿意?”
程庚戌点头:“好,如果季檀鸢家庭条件也不怎么样,你会娶?”
“那可就太棒了。”钟砚冷淡说道。
随后挥了挥手,直接离开。
程庚戌表情严肃,顾北鸣却一直在看好戏,表情戏谑:“以前看一场钟砚被困住可不容易。”
以前的钟砚多么意气风发啊,没什么事能让他低头,看着随意懒散实则高高在上永远一副睥睨的模样。
再看现在。
程庚戌踹了他一脚:“你信吗?”
顾北鸣愣住:“什么意思?”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并购重组,恶意收购,资本狙击。”
怕就怕钟砚抽风为了得到季檀鸢反过头来针对季氏。
顾北鸣也不再吊儿郎当半躺着,闻言坐起身,“什么意思?”
程庚戌看了他一眼:“蠢。”
也不解释直接起身离开。
程庚戌从曼合会所出来后已经是凌晨2点,司机等候已久
辛甘等了四个小时才看到程庚戌进门。
他看到客厅的亮光,看到辛甘老老实实缩在沙发角落,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猛得惊醒,抬眼看过来,雾蒙蒙的双眼看得人一阵心软。
他温声道:“怎么还不睡?等我?”
辛甘当了那么久明星,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更加惊艳,更加自信,红气养人不是假的。
但是也养出了旁的心思,因为程庚戌听到了她的下一句
“我们分开吧。”
程庚戌捏捏她的鼻子,“睡糊涂了?”
“没有。”
程庚戌收起笑,声音冷淡下来,“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都是假的。”
辛甘头发散在肩头,柔软长发铺了满背,有几缕发丝蹭在脸颊上,鼻尖通红,我见犹怜。
“不是假的,你放过我不好吗?”
程庚戌吻了吻她的脸颊,柔软浸香,“心肝,不要惹我生气。我会护好你。”
辛甘推开他,“我有工作,能赚钱,可以护好自己不用你。”
程庚戌收起笑,扣住她的头,“你在娱乐圈可以说出自己可以护好自己这句天真的话,就足以看出我把你护得多好了!”
“你以为你的公司彩影是真的欣赏你?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大老板的老板其实是季檀鸢,是我给她投资,她才单独给你建的公司。”
“你以为你不用被资本潜规则是因为遇见好心公司了?哪天她在你名下洗钱把你送进去你都不知道!”
辛甘震惊,甚至忘记眨眼。
“你……说什么?”
程庚戌看着她这懵然的样子,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但是依旧说道:
“是不是以为是你幸运?不是的,你的幸运可不是因为彩影,而是因为我。”
他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温柔宠溺,但是刻意压低的嗓音又有几分高位的阴森:“你看?你连自己的老东家的背景都搞不清楚,居然说可以护好自己这种傻话。”
辛甘眼里的光瞬间暗下。
沪江的季檀鸢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
随后摸了摸眼皮,眼皮怎么也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