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皮也跳。
她摸着眼皮,进入餐厅吃饭。
保姆看到她抬手遮住半张脸的样子,关心道:“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季檀鸢坐下,摇头,“不是,只是眼皮跳的厉害,还是两个一起跳。”
“应该是休息不到位,我给您煲一些养生汤,中午给您送去?”
季檀鸢笑了笑:“不用了,我今天出差。”
她要先回燕京接puppy,然后再去青市。
季檀鸢上飞机前接到的田园的电话。
田园是彩影的总经理,只有她知道彩影背后的实控人是她。但是现在田园告诉她,辛甘知道了,来问她。
季檀鸢皱眉,“然后呢?不干了?”
田园那边犹豫片刻才说:“可能跟程先生吵架了,小姑娘眼眶红,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而且,我看脸色也白,她经纪人还说是发烧了。”
季檀鸢叹气,“你哄哄她就得了,她不想干付了违约金离开我也不拦着,不过你劝劝她吧,我这里可比程庚戌那好多了,她在我这,不用担心被程庚戌发疯封杀,其他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田园啊一声,这个公司就是为了辛甘存在的,辛甘不干了她上哪去找钱多事儿少背靠大山的工作啊。
“我一定会劝的。”
季檀鸢随后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再次回到燕京,季檀鸢突然多了几重陌生之感。
可能是跟她真的要放弃这段婚姻有关。
回到御龙观止,季檀鸢没听见狗叫,只看到了齐芙,“puppy呢?”
齐芙站起身,“先生带去公司了。”
季檀鸢:“带狗去公司?”
齐芙点头,“是的,他说想要狗让您去找他。”
“他有病吧。”季檀鸢震惊,脱口而出。
齐芙讪讪,“夫人,我以后是不是不用来了?”
之前季檀鸢助理联系过她,问她是否她全职带狗,月薪8万,时间不长,这短暂的高薪兼职真就持续了一个月。
可见这是夫人来接狗了,这夫妻两个要分家了,其实分家对毛孩子不好,齐芙想说。
因为她可以看出puppy真的很喜欢男主人。
季檀鸢就说为什么眼皮一直跳,原来是在这呢。
季檀鸢回神,“谢谢你对puppy的照顾,关于薪资决算,助理会跟你商量,也欢迎你有时间去沪江的时候找puppy玩。”她抱了抱齐芙。
季檀鸢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钟砚的公司。
她在路上给钟砚打电话,钟砚不接。
钟砚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嗡嗡震动,响了两遍。
他低头看着远处的狗,“你妈为了你给我打了两遍电话,也不错了,她从没为了我给我打一遍电话。”
正在疯狂挠沙发的狗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邪恶得要死,跑到钟砚身边,摇着尾巴,它听见妈妈了,它要找妈。
钟砚倾身捏捏它的耳朵,“傻狗,马上就见到你妈”了。”
说妈,妈就到。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季檀鸢出现在门口,黑色高跟鞋,黑色西装裤没有一丝褶皱,再往上是收腰西装,里面是个丝绸白色衬衫,单身插兜,整个人有些罕见严肃精英。
只不过在下一秒,看到狗狗,露出大大笑容。
她蹲下去,迎接小狗的拥抱,“想死我了宝宝。”
她揉着狗头,“妈妈来接你了,我们回去找姥姥好不好?”
季檀鸢跟狗腻歪着互诉衷肠完,才站起身,看着一直坐着不动的钟砚。
她抿唇,于是客套了一句:“谢谢你对他的照顾啊,你以后想来找它玩,随时欢迎。”
“找你玩可以吗?”钟砚盯着她笑道。
季檀鸢皱眉:“不行。”
“你还是别来找它了,你喜欢养一群都可以。”
“可那些都不是她啊,要不这样吧,你养一群,把puppy留给我。”
季檀鸢震惊,把狗往自己后面拽了拽,“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钟砚点头,偌大的办公室他坐在那里,天生的上位者,可季檀鸢也不是下位,两人面对面,不让分毫。
钟砚站起身,向季檀鸢走去
季檀鸢以为他是想来抢狗,虽然知道即使是法律上他不会把狗抢走,怕就怕这人耍坏。
季檀鸢眼神忌惮,退后几步:“你干嘛?”
钟砚停她面前,叹气,“你觉得我会抢狗?”
季檀鸢:“有什么不可能的,它那么可爱。”
钟砚弯腰,深邃的眼眸专注看着季檀鸢:“是啊,那么可爱谁能不爱呢。”
季檀鸢垂眸,有些受不了钟砚的目光,她叹气:“你也别难过。”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人生常有遗憾,这是正常的,往前看就好了。”
钟砚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手,她又没有带婚戒。
而他手上的婚戒就像个独角戏。
钟砚轻启薄唇:“是吗?但是我不太愿意。”
他伸手贴上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抱住,男人掣肘她的力气让季檀鸢没办法反抗。
对方的冷香扑了季檀鸢全身,高大的身姿笼罩下来,她被钟砚完完全全盖住。
她低声警告:“前夫,你注意一点边界感。”
钟砚嗤笑一声,“还没离婚呢,算哪门子前夫。”
季檀鸢:“那你就不能快点,早点结束。”
“结束不了。”钟砚低声道。
季檀鸢默了默,随后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这个婚姻仓促,而且太混乱,麻烦好多,我们能离婚各自梳理一些,再想未来多好?”
她声音柔和,但是理智到近乎残酷。
钟砚没有说话,“你叫我一声老公。”
季檀鸢闭了闭眼,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你没叫过我煌煌。”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绝对有理由,让他一句小名都不叫。
“你叫我声煌煌。”季檀鸢说道。
钟砚沉默,季檀鸢更好奇了,于是催促道:“你说话啊。”
“你的小名是我从沈西陵嘴里得知的。”
季檀鸢皱眉,“之前婚前家长一起吃饭,我爸爸一直叫着我小名的呀,你什么时候见的沈西陵。”
而且,从沈西陵嘴里得知怎么了?莫名其妙的脑回路。
钟砚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着钟砚的沉默,季檀鸢冷哼一声,推开他,“婚前一直敷衍着所以根本什么都不关心吧。”
钟砚看着人离开,低头拍了下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