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恒集团公关经理抱着邀功升职的心思接的电话,但是他被骂得狗血淋头。
忙了一宿没被夸,还被骂,靠。
他要不干了!
不过下一秒王经理还是认怂,说道:“是季氏那边放出您和太……季总离婚的消息,所以我们以为开始了,才抓住黄金时间段公关的。”
钟砚愣住,“你说什么?季氏?”
“王经理,你确定?”
王经理支支吾吾,“那边是第一时间做了公关措施的,速度很快。”
钟砚面无表情:“所以这也是你的猜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确定信息来源就草率下了决定?”
王经理心里一凛:“抱歉,我的疏忽。”
钟砚看了眼笔记本上的内容:“你的账后面再算。”
虽然一切平稳下来,但是钟砚还是说不上开心,因为季檀鸢昨天真的提了今天宣布离婚,趁着股市休盘,那样就不用提前向交易所申请重大事项公布的临时停牌?
所以,如果真是她的话,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宣布离婚?
在明知他对今天有期待的情况下。
季檀鸢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冷着脸扣衬衫的钟砚。
男人低头扣袖扣,听到被子的窸窣声,转头看她。
季檀鸢一瞬间就感觉到他情绪不对。
“你怎么了?”
钟砚轻笑,弯腰,摸了摸她的脸:
“你不知道?”
季檀鸢愣住,应该是出事了,她第一时间去翻手机问助理,但是就是这一动作惹怒了男人。
钟砚上前拽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不问我?”
季檀鸢皱眉,转动手腕想要挣脱:“你明显在生气,并不是可以好好讨论的状态。”
他深吸口气,抓紧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抱进怀里:“我该叫你前妻了,你就那么想在今天签离婚协议书?”
“你昨晚是不是故意耍着我玩。”
季檀鸢:“你发什么神经,我还不知道什么事。”
她用力推开他去看手机,给路柯打电话。
那边说一切顺利,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我离婚的消息是你发布的?”
路柯那边也愣住,“不是钟先生那边吗?”
钟砚无语笑起来,哪个贱人钻空子,替他官宣离婚来膈应他?
这需要他爆料吗?需要吗?
钟砚看了看无所谓还跟路柯聊起来的季檀鸢,更心塞了。
季檀鸢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想起刚刚他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冷笑一声:“前夫,滚吧。”
钟砚低头去接电话,燕京那边是让他赶紧回去,有急事。
钟砚抿唇,叹气,转身摸了摸季檀鸢的头,“换衣服,我们去领离婚证了。”
“家里出事了,我得立刻赶回去。”
季檀鸢点头,“我去洗漱,不过你给阿姨放假了,你要给我做饭的啊,我要吃早餐。”
昨晚运动了一晚,她饿死了。
钟砚问道:“你就不问问出了什么事?”
季檀鸢:“我问你就说?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季檀鸢从卫生间露出一个头,看着他,嘴里塞着牙刷:“其实这不好,我都是前妻了,两家人就不能说一家话了。”
“而且,我就是不想再被你们钟家的事烦心才选择离婚,我干嘛还要问。”
钟砚:“单纯看戏,也不看?”
季檀鸢眼露疑惑,含糊不清说道:“那你倒是说啊。”
“我大哥和我嫂子的体检结果出来了,我嫂子怀孕困难。”
咕噔,季檀鸢震惊,不小心咽了一口牙膏。
她想到那个长相艳丽性格沉闷的温以安,虽然她和温以安互相不说话不喜欢,但是她始终对这位大嫂能在这个家忍这么久还心甘情愿跪老太太,抱有佩服和难言的心态。
“不会是你奶奶逼着你大哥离婚吧。”
钟砚抬头看她,季檀鸢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所以我正好把离婚证带回去。”
让老太太收敛一下,不要再掺和进去了。
反正他大哥要走了,直接带着温以安去锦城,到时候异地,没有温家和钟家近距离施压,再找医生治疗就好了。
季檀鸢点头,也明白了钟砚的意思,还颇为赞同:“的确,你带回去一个,他们就不会那么快催你大哥了。”
“你居然不希望温以安离婚?”钟砚问道。
季檀鸢眯眼假笑,阴阳怪气:“当然啦,脱离你家就是脱离苦海,我不喜欢温以安,自然不想让她脱离苦海了。”
“你大嫂很会自我奉献自我感动然后自苦内耗,但是让她离婚她还会觉得你不怀好意,所以你大嫂也不想离婚,也想不到出了钟家门外其实早就不下雨了。”
“只不过现在,她应该也很痛苦,压力很大,怀孕这个东西和激素息息相关,压力越大,可能越困难,温以安就处在这个恶性循环里,再加上你们家人时不时就给人家来个折腾。”
说到这,季檀鸢更加庆幸自己离开钟家。
钟砚:“……”
他进厨房,边做饭边打电话:“想办法查一下昨天谁爆料的我离婚的消息。”
“是。”
季檀鸢穿了件黑色连衣裙,画了个淡妆,出了卧室就看到钟砚在收拾客厅,想起昨夜的荒唐,她就有些不忍直视这几个地方,幸亏他给阿姨们放假了。
桌子上早就萃取好了咖啡,她端起来喝了口,坐在桌子上低头看平板上的新闻,点了点桌子,有些好奇:
“你说不是你不是我,会是谁?”
不会是沈西尘吧,虽然没证据,但是她总觉得会是他。
昨天的事就像个魔咒刻在了季檀鸢脑海里,让她对沈西尘非常忌惮又厌恶,无论有什么坏事总会第一个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