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把手机扔副驾驶。
莫名其妙。
她戴上墨镜启动车子。
把车开到公司停车位上后，摘下墨镜下车。
虽然今天周六，但是因为季氏一系列公关，公关部都在加班。
季檀鸢让人订了米其林的午餐。
笑着跟大家说：“大家熬了一夜辛苦了，今天是三倍工资，后续还可以补休一天。”
公关部的几十名员工欢呼。
公关部经理跟着季檀鸢进入办公室，汇报了一些最新境况。
季檀鸢简单了解情况，低头看了看文件，淡淡说道：“只要暂时稳住，不然股票波动太大就可以。”
不能再因为波动异常被交易所临时停牌了。
“如果没什么问题，安排大家下班吧，留下值班人员即可。”
公关部总经理点头。
人刚离开，董事长秘书就来叫她，让她去董事长办公室一趟。
季檀鸢面露惊讶，“爸爸来公司了？”
秘书点头，“是的，早上就来了。”
季檀鸢上楼，季擎听到动静抬头：“用午餐了吗？”
季檀鸢摇头：“我晚上去参加派对。”
季擎颇为不赞同，“虽然理解你想庆祝离婚的心情，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去，太不好看。”
季檀鸢：“什么啊，我庆祝什么啊，是朋友聚餐，又不是我的。”
季擎站起身，“正好，一起吃饭吧，和你妈妈一起。”
季檀鸢点头，没拒绝。
季檀鸢想了想，有点不对劲。妈妈从来不会有事没事就跟爸爸吃饭。
“您不会是在利用我吧。”
因为妈妈不想跟你吃饭，就利用我，因为妈妈不会拒绝？
季檀鸢看了眼父亲，季擎皱眉，“怎么可能。”
季檀鸢撇嘴，明明概率很大嘛。
两人到的时候，盛宛已经到包厢了。
一进门，季檀鸢就看到好大一捧玫瑰花。
是香槟杏粉渐变的朱丽叶玫瑰，好多。
季檀鸢笑起来，看着妈妈，“送我的吗？”
盛宛温柔笑道：“对啊。”
季檀鸢抱起玫瑰花，淡雅茶香混合着蜜桃甜，“我好喜欢啊，谢谢妈妈。”
盛宛摸了摸她的头，“离婚了，就是告别一段经历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当然得纪念一下了。”
季檀鸢点头，“这个比钟砚种的好看多了，他种的很艰难。”
盛宛：“他还种这个？”
季檀鸢没发现妈妈的惊讶，她现在已经到了钟砚干任何东西都是正常的境界了。
“对啊，我们的婚房御龙观止有个花园，还有个温室，种花的。”
说是陶冶情操，平常都是花艺师和园丁在打理，钟砚是那种半个月进一次的。
盛宛惊讶，她没想到钟砚那么有生活气息，而且，季檀鸢很喜欢。
她现在还记得上次，她和女儿一起睡觉的时候，季檀眼说起和钟砚一起的生活，她口中的钟砚不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不是傲慢的权贵，是一个非常普通还有点神经质的人。
“然后呢，种成功了吗？”盛宛边想边和季檀鸢聊天。
说起这个，季檀鸢讪讪笑了下，“如果puppy不捣乱的话，应该吧。”
盛宛笑起来，“puppy的确很调皮。”
她满眼都是女儿，心底却是一片疑惑，煌煌在工作上能力再强，可是感情上还是一个新人。
能做到跟喜欢的人离婚，还能不受影响，她居然一时不确定自己女儿什么想法了。
季擎给盛宛倒水，话是对着季檀鸢说的：“后面就跟钟砚保持点距离吧，毕竟离婚了。”
季檀鸢闻花的动作停住不动了，她垂着眉眼，低声道，“我心里有数。”
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而是一句心里有数。
季擎皱眉，看着季檀鸢：“煌煌，你已经逐渐上手集团业务了，那就专注季氏，无论是钟家还是沈家，都不要掺和进去了。”
盛宛声音清冷：“她能不知道？不然她离婚是为了什么，吃饭就吃饭，打扰她心情干什么，非得现在说，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
季擎一噎，“我还不能说话了？”
盛宛，“你说的不讨喜，总是跟她说集团的事，你除了是董事长还是她父亲。你忘了？”
季擎抿唇，妥协道：“我的错，但是我说的话没错，钟砚永远是钟家的儿子，即使他割席再严重也不可能复合了，复合了就是重走老路，与其如此，不如趁此断干净，省的日后断舍离更痛苦。”
季擎似乎是怕后面没机会说，或者这番提醒说晚了，语气特别快，可见是真“操心”上了。
盛宛看了眼沉默的季檀鸢，拍拍她的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利益是考虑的因素，却不是全部，人的一生，除了上班还有睡觉，吃饭，和骑电动车。”
季檀鸢猛得抬头，有些惊愕地看向妈妈。
季擎皱眉：“骑什么？”
季檀鸢点头，“我不会让季氏落进别人手里的，爸爸，你放心吧。”
“相反，爸爸，我其实更担心你把你那30%给除我以外的别人。”季檀鸢说道。
季擎眉目不动，“不会，不要担心。”
盛宛把花接过，放在旁边椅子上。
抽出湿巾递给季檀鸢，“吃饭吧，你爸爸叫的都是你最爱的菜。”
季檀鸢：“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盛宛：“对。”
季擎：“谁说的？”
两人简直是异口同声。
季擎把筷子一放，这时候他是真生气了：“你妈妈这个样，她离婚谁给她当监护人？你小姨？还是你？”
季檀鸢哎一声，“我没意见的，你们两个离不离不用考虑我，我都可以的，我也可以当妈妈监护人。”
季擎闭了闭眼，沉声说道：“我半退休，可以带着你妈妈去国外治疗，你可以吗？”
“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有时间？”季擎反问。
季檀鸢：“你把那30%给我，我当董事长，没有后顾之忧，担心你把股权给别人而处处揽权，我就有了。”
季擎笑了笑：“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可能那么快给你了。”
季檀鸢震惊，转身看着盛宛：“妈！你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