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表情不变,季檀鸢问什么她答什么,即使知道对方是在明知故问,她也没有一点情绪。
季檀鸢看着站在那里的女人,看起来恭敬有礼,不卑不亢,但是不挪半步。
季檀鸢笑了笑,“你家公子可真够无聊的,次次找我,我实在是不想去。”
小七弯腰,“有您感兴趣的。”
其实,比起神经病沈西尘,季檀鸢更对小七感兴趣。
她长得很漂亮,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但是身材却很好,头发也很黑,就是眼神平静无波,像是没有思想的傀儡。
她上前几步,“你本名就叫小七?”
小七垂眸,不会跟季檀鸢对视,回答道:“是。”
季檀鸢点头:“请我,不该是有请的姿态吗?你这是干什么?绑?”
小七面无表情,“季小姐,这是在季氏大厦,我不可能绑您。”
季檀鸢挑眉,“也就是说我出了大厦,你就绑了?”
小七让开路,答非所问:“先生在等您了。”
“危机刚解除,您也不想季氏再陷入丑闻,不是吗?”小七补充。
季檀鸢嗤笑一声,“季氏丑闻多了去了,你说的哪条?”
“季子谦的死跟钟先生有关,您也觉得无所谓?”
季檀鸢盯着小七,“你说什么?”
季檀鸢冷眼看着小七,小七又退后几步,又重复了句:“先生在庄园等您。”
季檀鸢转身离开,“我坐我自己的车去,去上次见面的茶室。”
小七看着人离开,转身上车,并没有给沈西尘打电话,因为沈西尘就在那里。
季檀鸢到茶室的时候,没想到里面先有人了。
是两个男人。
一个是沈西尘,另一个是赵青邺,明氏药业的亚太地区总裁。
赵青邺抬头,看着季檀鸢,她还是这样温和的姿态,犹如第一次见面出现在燕京饭局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是谁能想到是个背地里狠厉的角色呢,现在荣曦在她身上跌的那一跤还没缓过来,被她算计得损失惨重。
赵青邺以前觉得钟砚是那个心机从不外露的高手,如今才发觉,季檀鸢更甚,季檀鸢会为了利益忍,也会为了利益不要命翻脸,骨子里其实是激进的。
他又想起身旁沈西尘,心底盘算着,或许未来局势还会变呢,可是再变,季氏也很难回到之前虚弱的时候了。
他笑道,“好久不见啊,季小姐。”
季檀鸢笑了笑,“是很久不见了,赵先生是穷途末路了?”
赵青邺低头浅笑,“你怎么不说我是择良木而栖呢。”
季檀鸢看了眼沈西尘,啧啧两声,“未必。”
赵青邺冷笑两声,“来日方长。”
说完离开。
季檀鸢放下包,先去开大了窗户,这室里的熏香熏得她头疼。
茶室布置是原木风格,她坐在茶桌旁,看着袅袅热烟,靠近茶水,茶香混合着熏香,又莫名舒服。
这里不像是刚来的模样,季檀鸢顿时明白过来,她问沈西尘:
“你早就猜到我不会跟着小七去你的庄园,会选在这里?”
沈西尘抬眉,轻柔的眉目隔着茶烟如雾飘渺,“这不是你选的吗?我只不过是预测准确。”
季檀鸢扯了下嘴角,“还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赵青邺是你的人,对吗?”
沈西尘没有正面回答:“他不是说了吗?择良木而栖。”
随后他抬头,“离婚快乐。”
把茶放在她面前。
季檀鸢低头看着,没动。
沈西尘:“没毒。”
季檀鸢:“我不渴。”
沈西尘没再勉强,“季小姐,我一直想跟你谈谈,你宁愿选择钟家,也不选择沈家,是为了什么?”
季檀鸢:“沈先生,我只是偏偏不想如你意。”
她浅笑,眉眼弯弯,但是眼神冷漠,“你想让我求助你?你以为你是谁?虽然我不是遮天的,但是这个世界上,遮天的可不是只有你沈家。”
沈西尘看着季檀鸢的笑意盈盈,也轻笑:“是吗?我对你来说,那么特殊?”
季檀鸢收起笑,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敲了敲桌子:“可以说正事了吗?”
沈西尘挑眉,“你没有给钟砚打电话?说明你也不信他,对吧。”
“也是,无论你跟你堂哥关系如何,不经过你同意就对你的堂哥动手,就是不对劲,说不准下一步就是对你母亲了。”
季檀鸢:“不是呢,我只是想问问,怎么才能让沈公子闭嘴。”
“这件事发生在离婚前,算是我们家事,再不济也是刑事,跟沈先生干系不大,所以还是不要传播谣言的好。”
这话着实出乎沈西尘的意料,沈西尘收起笑,“你确定?怎么不干我的事?他让我背了黑锅。”
他站起身,关起窗户。
眉目上冷得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雪,“你居然什么都不问,是信他还是单纯护着?”
季檀鸢揉揉额头,有些不耐烦:“我问也不该是问你,沈公子,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对付季氏,我也拦不住,您就来,但是能不能不要再找我了。”
她根本招架不住这个人,是一种摸不透搞不懂的诡异。
季檀鸢皱眉,以后不来这个茶室了,这香闻起来不好闻。
沈西尘点头:“是我想错了,看来季小姐喜欢上前夫了,那么你们离婚,是假离婚?”
季檀鸢:“不是,不存在什么假的。”
“所以,您可以说条件了吗?您拿这个威胁我不就是想谈条件吗?”
沈西尘不慌不忙喝了口茶,“我要你。”
季檀鸢没听清,“什么?”
沈西尘抬眼,“难以相信吗?有什么不可相信的,你可以嫁钟砚,自然也可以嫁我,钟家能给你的,沈家也能。”
季檀鸢站起身,真是无语住了:“你竟恨我至此?我刚从火坑里爬出来,你又要把我拉下去?”
还沈家?她是缺婆家的人吗?
神经病。
“看你维护钟砚,我还以为你喜欢嫁人。”
季檀鸢打算离开,打算拿包,突然捉了个空,等她定睛,发现包有了重影。
沈西尘突然说道:“是不是很晕?”
话音刚落,人就软了下来。
季檀鸢最后只闻到了一道茶香。
沈西尘顺势接下了软下来的季檀鸢,
“都说了,茶没毒。”
是香熏的问题。
他垂眸看着季檀鸢:“你如果信我,喝了茶,就没事了。”
可是从头到尾,即使说的口干舌燥,也没看过面前的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