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钟砚从饭局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他拒绝了朋友下一场酒局的邀请。
打算回去睡觉。
“钟少,回去守空房啊,那不越想越难受?还不如一醉解千愁呢。”
钟砚:“你看你都丑成什么样了?还解千愁,你再这样解下去,以后裤子也没机会解了。”
那人被噎了一下,“你嘴怎么又变毒了,你这是咒我阳/∥痿?”
萎了,可不就没机会解了。
钟砚插兜往前走:“实话,现在我跟你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那辈的呢,30岁的年龄50岁的秃头。”
那人还真摸了摸头发,明明很多,但是这两年的确掉不少,他也慌了,不会真老得快吧。
他问身旁的人:“我跟钟砚谁帅。”
被问的人一脸无语,“霆哥,你跟钟少爷比帅?”
真自信。
顾霆也觉得,于是换了个说法:“那我和他谁年轻。”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别比这个,没意思,比点有意思的。”
顾霆抖落了一下肩膀:“比有钱有权吗?我比得过?”
“比……比女人啊,他就一个,你好多呢。”
顾霆点头,“也对。”
钟砚自己不爽快也不让别人好过,他按着电梯,“你那么多也比不过一个季檀鸢。”
顾霆咬着牙:“你没完了,至少我女朋友喜欢我我喜欢她,她就是最好的。”
“就是喜欢我的钱,也是喜欢。”
他说完又看了看面色越来越凉的钟砚:“你不会是不想离婚吧。”
钟砚斜眼看他,眼神冷漠,“滚。”
说着就迈出电梯,季檀鸢也有钱更有人爱,她可能什么都不缺,这才是她最难被打动的点。
钟砚上车,松了松衬衫,闭着眼假寐,对着开车的楚赫说道:“去御龙观止。”
“是。”
御龙观止是两人的婚房,也是季檀鸢的房子,当初是直接当做彩礼一部分放到她名下的。
上下统共五层楼,其实一点都不空旷。
季檀鸢喜欢购物,平常看见了有趣的总会买下来,装饰着各个角落。
光是一进门的地毯就是十几万,微不起眼的沙漏也是奢侈品。
她走的时候除了把狗牵走了,什么都没带。
如今留下的,除了他,就剩下一个充满她足迹的房子了。
钟砚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他现在特别想听季檀鸢的声音。
温柔清脆,声音不高但是非常清晰。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1点了。
手指停留在通话页面,迟迟没按下
她应该是睡了。
突然,一个来电拉回了钟砚的注意力。
他接起,对方说的话却让他黑了脸色。
……
……
季檀鸢醒来的时候,眨了眨眼。
沈西尘果然是个变态,他真的是个变态。
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他的诡异和莫名其妙都源自于他是个变态,并没有别的什么特殊之处。
季檀鸢揉了揉头,坐起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下,眼睛又从领口望进去看了看,也没有别的痕迹。
她下床,打开门,门外的小七看到季檀鸢出来,“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檀鸢讽刺道:“你看我哪里有舒服的地方吗?”
她绕过人,打算下楼:“沈西尘是变态,小七,要不考虑跟着我吧,你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环境下待久了,你的早晚变态的呀。”
她迈步下楼,小七说道:“他很孤独。”
季檀鸢脚步不停,“你们把我迷晕跟我在这矫情上了?”
“我们没有迷晕,也不敢,只是他有些生气。”
季檀鸢转头,“生气?生什么气?”
“生气的该是我,送我回去。”
小七跟在她身后,“先生临时有事,您要等他回来。”
小七拿过拖鞋,单膝跪地,给坐在沙发上的季檀鸢穿上鞋。
表情依旧是个万年死板脸,穿着一身黑,只不过头发绑成了低马尾,前面只留下了齐刘海。
季檀鸢撇开腿,“我手机呢。”
“抱歉,现在不能给您。”
季檀鸢交叠双腿,“我饿了,给我做饭。”
小七站起身,“是。”
随后离开。
季檀鸢看了看窗外,还在沪江,其实她也就睡了两个小时。
她不知道沈西尘是怎么绕开暗处的保镖的,但是足以证明沈西尘早就预谋好了,以及,她的保镖是废物。
不一会儿,小七出来,“可以用餐了。”
季檀鸢理了理长发,笑了笑,“小七啊。”
小七面无表情,“您说。”
季檀鸢看了她良久,突然变脸:“你不觉得沈西尘有病吗?沈家该带他去看医生,而不是缠着我。”
“先生是喜欢您。”
季檀鸢嗤笑一声:“那我真倒霉,被他喜欢。”
小七猛得抬眼,“季小姐。”
季檀鸢嗯一声,“听着呢,你不会觉得我应该感动吧。”
“从小到大,追我的人也不少,无论真实品行如何,人家好歹会装一装,毕竟得表达诚意。”
“可是你们先生,目中无人,狂傲自大,恶劣非常,还谈喜欢?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恨我。”
小七抿唇:“他是羡慕您。”
季檀鸢懒得跟小变态说话,小七已经被传染了,说了也没用。
季檀鸢吃完饭,正好看到进门的沈西尘,沈西尘看到她坐在餐厅里吃着饭,莫名开心。
“醒了?”
季檀鸢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我并没有绑你。”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是一巴掌。
猝不及防。
季檀鸢:“莫名其妙,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沈西尘侧头,摸了摸脸,随后轻笑,“现在不就有了吗?”
说着他攥着她的手腕,往楼上走,“带你看个东西,我对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他把她拽到一个房间门口。
说道:“这里,你的指纹,可以打开,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季檀鸢看着那扇门,看起来和其他房间的门差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