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退后几步，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下一刻几乎是被强制着控制着手按上了指纹识别按键。
沈西尘平时看着半死不活的，跟个病秧子似的。
但是到了用力气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季檀鸢被他拢在怀里，控制着手指头。
门一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偌大的相框。
季檀鸢瞳孔紧缩。
震惊得往后退去/
心头一阵泛凉，背后都起了冷汗。
她久久回不了神。
沈西尘：“你不是说我莫名其妙吗？我从好几年前就莫名其妙了，可是你看不到，只会看到沈西陵。”
季檀鸢像是被电到远离沈西尘，就这一躲直接迈进了室内。
看着面前的画，她只觉得恐怖。
不管画的多漂亮，无论色彩还是技巧，她都看不到，她只知道在她平时生活的时候，有人默默看着她。
她根本接受不了。
她回头看着沈西尘，“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说你早就盯着我了？”
季檀鸢眼神不可置信，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因为季家有她妈妈一个精神类疾病患者，所以季檀鸢极其容易接受任何人都会得心理疾病。
所以这时候，她不带任何骂人侮辱的意思，真诚觉得沈西尘有病。
“你去看医生吧，我把我妈妈的医生团队介绍给你，昂？”
沈西尘握住她的手腕，往里拉，“怎么，看到这些你终于正眼看我了？嗯？”
季檀鸢甩不开，冷眼看他，“所以你处处针对季氏，就是为了让我正眼看你。”
“你想着让我来求你，对吧。”
她冷笑，开始逼近他，“所以我说对了，可惜我父亲没有如你意让我找你，钟家好歹给我一个妻子的位置，你呢，是不是想着收了季家毁了我？”
沈西尘抬眼，浅笑，“季檀鸢，我就欣赏你这通透，可是也是真心讨厌死了这种通透。”
季檀鸢笑了笑，依旧很甜，随后转身，靠近那幅画，仰头看了看，顺手拿起手边展台上的画框就扔向更大的那幅画。
两相碰撞，玻璃四分五裂，震碎耳朵的碎裂声。
画中人的笑容也狰狞起来。
沈西尘就静静看着她摔了室内所有的画，他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做。
恐惧之后是毁灭。
季檀鸢的周围是玻璃碎渣，碎渣反射着画布上五颜六色的彩色光晕，而她就站在中央。
毁了这一切，还丝毫未伤。
即使她毁掉了画作，可是那又怎样。
真品已经出现，赝品无足轻重。
沈西尘直起身，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这个房子以后装修出来，算你的卧室，如何。”
季檀鸢和他对视，“你也得有那命。”
沈西尘：“要杀了我？”
他靠近她，拿着她的手，把玻璃碎片塞进她的手里，“你可以伤害我。”
季檀鸢看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冷静说道：“你生病了。”
沈西尘皱眉，“我没有。”
他的手很冷，握住她的手腕贴上自己的脖子，锁骨往上的大动脉处，“你可以这样的。”
沈西尘笑了笑：“划下去，试试呢？”
季檀鸢看着他冷白的脖子，甩开他，“我伤了你，下一步是不是讹上我了？”
沈西尘，“机会给你你不要，那我们就好好相处？”
季檀鸢：“送我回去。”
沈西尘看着人打算出门，他突然冷漠着说道：“你走不出去的。”
季檀鸢回头，有些无语地笑起来：
“你囚禁我？不出24小时，就会有人发觉我失踪，你哪来的自信……”
“那就待到有人发现你好了。”沈西尘直接说道。
季檀鸢理了理头发，“你不喜欢我。”
喜欢不是这样的，这是不健康不正常的，他说是，可是季檀鸢可以说不是。
季檀鸢说完就打算出去，她在这里只有窒息。
边走边说：“你活得那么累，觉得无趣自己去死好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
沈西尘不想让她离开，扣住她的肩膀把季檀鸢控制在自己和门之间，他眉目突然阴狠：
“对，活得累，你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松，你为什么和其他富二代不一样，家庭不好，还能那么轻松？”
“明明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明明母亲都是精神病人，你凭什么活得那么明快。”
“为什么你的母亲那么爱你？”
他抬手摸着她的脸，态度认真，眼神专注，询问道：“你说，为什么？”
而他只能在阴沟里看着。
连点阳光也看不到。
季檀鸢面对他的控诉，终于想起来了，沈西尘的妈妈心理有问题，以前他们在医院里见面。
她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沈西尘，和去看伯母的沈西陵。
沈西尘冷笑：“想起来了？你是先跟我认识的，却跟沈西陵一起，我就那么不讨喜吗？”
他又问了一句：“我就那么不讨喜吗？”
季檀鸢看着他，“抱歉，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讨好我，我很难看到别人，我不缺朋友也没有过多的爱心，对于你，没有过多的关注。”
一个字一个字，如同一根根绵密的针扎在了沈西尘那可笑的自尊上。
第一次有人这样忽略她。
“也对，你父母不想让你向上社交受委屈，所以从小到大，你都是公主。”
季擎爬多高，季檀鸢的圈子就爬多高，这也养成了季檀鸢觉得社交就是情绪价值的来源的观点。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社交从来都是工作的一部分。
“可是你爸爸也不是万能的，不还是让你嫁到京都那个权贵圈子里受尽冷嘲热讽？”
不还是要学会这些？
季檀鸢撇开头，“你说够了？”
沈西尘捏住她的下巴，沈西尘的情绪突然爆发，他似乎是不能忍受季檀鸢的忽略。
“我要你看着我，季檀鸢。”
季檀鸢不耐烦，随后看着他：“你为什么执着于我的态度。”
沈西尘：“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你啊，看不懂吗？”
“喜欢了那么多年呢。”
季檀鸢推开他，仰头看着男人：“我不喜欢你。”
“会喜欢上的。”
沈西尘：“你和钟砚非亲非故没见过面都能喜欢上。”
他说完轻皱眉头，“你对我哪里不满意？”
季檀鸢拉开门，懒得多说一句话。
只不过刚开门，就看到一条白色的蛇。
季檀鸢真吓着了。
沈西尘从后面跟上来，“她不咬人，很乖。”
随后伸出手，那条蛇很快从墙上爬到了男人的手腕上。
全程，季檀鸢瞪大眼睛。
她抬头看着沈西尘，“我现在真的看到你了，毕生难忘。”
沈西尘听到这话，笑起来，心情愉悦，眉目温润好似深情许许。
沈西尘本身就是温润公子的模样，此刻更甚，“是吗？”
季檀鸢：“你听不出我在讽刺？”
“并没觉得。”
季檀鸢出不去，沈西尘听不懂人话。
说天气太晚，明早。
季檀鸢被安排在了三楼的一间非常豪华的卧室。
她不想跟沈西尘一起，要求换到二楼。
沈西尘没有勉强，让换了。
季檀鸢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电视，她还真不敢睡。
万一睡了出事怎么办。
现在是凌晨三点，她边看电视边在想沈西尘的软肋。
他恨他妈恨他爹还厌世厌人。
季檀鸢：“……”
这样的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他自己痛苦别人也痛苦的。
季檀鸢想着想着又回到了[他还不如死了呢]这个结论上。
她揉了揉眼睛，撑着下巴，看着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重播娱乐八卦节目。
娱乐媒体就近一周的娱乐圈发生的事总结。
其中就有当红一线小花辛甘的绯闻。
有狗仔拍到她去医院了，疑似怀孕。
媒体还猜测辛甘和背后金主大佬分手，受情伤状态不佳。
季檀鸢轻嗤一声，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辛甘谈上了。
等等。
程庚戌不会真的让那个小姑娘怀孕了吧。
她捡起遥控器，开始拉动回放功能，去看狗仔拍的辛甘的背影。
看不出什么来。
她手机也不在身边，打不了电话。
她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走去。
一个小时后，庄园着火了。
起火点是二楼的一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