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是辛甘。
对方上来就说要解约,违约金会打到账户。
季檀鸢问出之前看娱乐报道的话:“辛甘,你不会怀孕了吧。”
那边沉默,“已经没了。”
辛甘怀孕了,然后又没了。
季檀鸢:“什么?”
没了,怎么没的,她站起身。
季檀鸢手撑在桌子上,“你现在在哪?”
辛甘没说她在哪,只是想说要解约,田总不愿意,可是她实在不想干了。
“辛甘,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不告诉程庚戌。”季檀鸢边说话边去拿另一部手机。
她去桌台上拿第二个手机,给田园发信息。
辛甘那边抽噎了一声,“我不是故意不要孩子的,可是生下来更不行。”
季檀鸢:“你才20岁,是程庚戌畜牲,没人会怪你,也没人有资格。”
她到底是没问出辛甘在哪。
挂断电话,看着钟砚。
钟砚坐直,“你看我干嘛?我可没掺和,这半年也没跟他联系过的。”
她冷笑一声,“气死我了。”
钟砚:“你不该掺和他们的事。”
季檀鸢放下手机,她当然知道,程庚戌能带来的利益是辛甘的很多倍,她捧辛甘也是为了和程庚戌利益绑定。
季檀鸢又转头看着钟砚。
钟砚被她盯着,有些发毛,于是解释了一句:“我不是站在程庚戌那边说话,只是说两个人的感情,你说你混进去算什么?”
季檀鸢又把视线转到手机上。
“做人呐,得有几分良心,不能做纯恶人也不能做纯好人,这样才会活得久。”她假笑道。
“程庚戌过分了,不经过辛甘同意就想用孩子绑住她,这就是在找死,现在不是我掺不掺和的问题,辛甘是我公司的艺人,我得负责。”
钟砚眼皮一跳,还是说了一句:“怀孕这玩意儿也有意外的。”
季檀鸢看了眼他,放下手机,“你说什么?”
钟砚站起身,拿过桌子上的碗,给她喂了一口饭,“不要因为不相关的人影响我们的感情,程庚戌利用权势地位欺负人家简直是作孽。”
钟砚心底刚冒出的新芽就这样被掐灭了,果然不能存在侥幸心思。
如果他学程庚戌,那直接完了。
一定意义上,程庚戌替他刷经验值了。
幸亏之前没听他什么狗屁占有论的话,还一副过来人的身份教他,他占有个der了他。
季檀鸢咽下食物,“你不会跟程庚戌说吧。”
“怎么会,我站在你……不,正义这一边的。”钟砚笑道。
惨啊,老程真惨,不过是自己作的,还差点把自己拉下水,活该。
季檀鸢拿起手机给辛甘经纪人打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
季檀鸢淡淡说道:“所以你知道她在哪对吗?”
那边似乎有些为难,季檀鸢说道:“她是明星,凭你自己也做不好保密工作,她刚失去孩子情绪波动易冲动,很多决定不能信,这时候最容易有产后抑郁症,这点常识都不懂你做的什么经纪人。”
那边被骂也没生气,说道:“辛甘她也有她的顾虑和坚持,季总,我对她实在是心软。”
季檀鸢叹气,“你先跟我说你们在哪?我让人把你们接到条件的地方调养,她需要正规的调理,而不是深入情绪的漩涡,而且你确定她流产还是什么的?她的违约金不止跟公司,还有代言和影视啊,天价,她赔不起。”
倾家荡产赔付违约金退圈失去工作,不是把自己推进程庚戌的笼子里去吗?太单纯了。
季檀鸢知道了辛甘在哪里,随后又给当地的朋友打电话,对方在那也算有头有脸,办个保密的事很容易。
等一切解决,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季檀鸢:“我要出院。”
钟砚,“不行。”
季檀鸢才不管他行不行,“这里的床睡着不舒服,沙发也不舒服,我回家了,你不行你自己在这待着。”
季檀鸢骨子里就是有股倔劲,又倔又虎,只不过经常被表面的优雅的风平浪静掩盖。
钟砚说不行,但是人家听,季檀鸢也是当老板的人,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尤其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又因为跟程庚戌那个混蛋是兄弟,更是罪上加罪。
因此,雌鹰般的女人此时并不想做小鸟依人的模样,怒气冲冲,谁敢惹她很容易被她给扇死。
钟砚也是服气,他脸色也难看,只有楚赫战战兢兢,他在无人角落赶忙给梁祝福打电话,让他赶快回来上班。
但是梁助理正在老家呢,哎呀一声说道:“楚赫啊,不是说了吗?有事联系张秘书,现在的工作是她负责,不是我。”
楚赫咬牙:“你再不来,你这位子就要被顶替了。”
梁祝福哼笑一声,“董事长用得惯别人?”
他御前第一人可不是白当的,但是正是如此,他现在才不敢去触霉头。
大老板离婚肯定看谁都不顺眼。
但是越不想来什么越有什么,钟砚脱口而出梁祝福,奈何梁祝福不在,他皱眉:“他干嘛去了?”
楚赫:“他休年假了。”
钟砚生气:“这时候他休什么年假?跟他说,再不来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楚赫笑起来:“好嘞。”
季檀鸢身体没大碍,但是还得看看后续反应,但是不住院也可以,三天后复查。
季檀鸢刚走出医院,程庚戌就打来电话了。
那边单刀直入:“辛甘联系你了?她在哪?”
“不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季檀鸢,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和我合作的!真当辛甘是你的人了?”
季檀鸢:“有时候我做事就是看我开心,程总,你28岁了,不小了,欺负她有意思吗?”
“我没拦着你找人,但是我也做我该做的。”
程庚戌那边冷笑一声,“你装什么好人,当时你是配合我把她束缚在燕京的。”
季檀鸢垂眸,“我知道,所以呢?”
“人不能一直按照旧计划行事的。”
程庚戌声音发沉:“季檀鸢,你最好没有在彩影做什么事企图让她背锅。”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让她参与到金融资本运作中来,我们合作没得谈。”
季檀鸢嗯一声,“我是遵纪守法的人,我帮她,单纯是因为我愿意。”
同为女人,因为生育问题被欺负,那就太不合理了,这简直就是男人的卑鄙。
她就是不开心自己的艺人被这样对待。
无论她前面是什么样的计划和努力,季檀鸢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推翻。
为了当下和未来的利益,适时变化。
在季檀鸢这里,她不在乎好意是否纯粹。
帮助现在的辛甘,并不意味着和程庚戌闹崩,程庚戌能做出用孩子绑住辛甘的蠢想法,就说明动了一点心思的。
所以无论真情还是算计上,都促使着季檀鸢这样做。
季檀鸢挂断电话,走下台阶,钟砚后脚从医院出来,接到了程庚戌的电话。
他把手机放耳边,“我不知道,别问我。”
程庚戌无语:“我问你什么了我?”
钟砚叹气:“老程啊,你说要掌握主动权居上位,可是现在看,掌握主动权的不是你啊。”
“你教我的,跟你自己做的怎么不一样呢,我幸亏没听你这蠢言论。”钟砚说道。
程庚戌那边咳嗽两声,“我没跟你说意外,意外就是先喜欢上的注定是输家。”
无论做什么都像是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