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书韵来说,没什么比把她扔到慕尼黑来的有仇。
本来她刚从美国回去,好不容易毕业了。
又被逼着申请德国的大学,她不干,父亲停了所有卡,还扬言把她流放美国。
好歹来德国还有零花钱,但是她还是想的太好了,根本没有时间花钱。
要知道,对于一个不想学习的人,在慕尼黑的痛苦是多么大,她来了两个月就后悔。
她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以这种近乎流放的方式把她扔来。直到后来她从妈妈得知钟砚找了父亲。
第一次被他放进眼里是被他扔到德国来。
书韵无精打采,她越想越难受。
荣曦这段时间忙工作,倒是知道她在国外,只是忘记了她是去留学了。
荣曦温声说道:“你不是说要等到他离婚吗?他离婚你怎么又去留学了?”
书韵:“我愿意吗?我根本不想上,我爸非让我来,毕不了业回不去。”
“都怪钟砚,我根本没做什么呢,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样报仇,我真是够了。”
最后书韵哽咽着声音,“曦曦,怎么办啊。”
荣曦:“你别难过,硕士毕业很快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现在德语都还不熟练呢,我专业挂科率高达70%,挂科三次退学我就完蛋了,我爸爸还会给我安排联姻让我嫁出去。”
反正就是不能再想钟砚,钟砚肯定威胁爸爸了。
书韵抽了抽鼻子,“我快气死了。”
荣曦沉默,“他都是为了季檀鸢吧。”
书韵:“我讨厌他们两个,等我毕业回国,他们死定了。”
“你现在就可以回国,你就对叔叔说给我过生日。”
书韵的确想回,她纠结了一下,“可是我还有课,算了吧,抱歉啊,曦曦,你的礼物我寄给你,等放暑假我再回去。”
荣曦看着挂断的电话,无语笑了一下,钟砚可真够损的。
她拎起包出门,心想这是真喜欢上了啊,钟砚。
一点不带掩藏的,就看峰会那天多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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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檀鸢进入董事长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董事会的成员。
那两人和父亲差不多年龄,季檀鸢进门,打了声招呼。
一人叫江麒,一人叫封健业,都是企业董事会成员。
也是在商会赫赫有名的老企业家。
江麒笑起来,“煌煌,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只字不提?”
季檀鸢啊一声,眯眼笑了笑,“关于企业的战略部署,江叔叔您不是都知道吗?哪来的只字不提。”
江麒冷哼一声,“那可太多了。”
“单单说你和钟砚离婚的事,怎么能不跟董事会通知一声,你以为你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吗?”
季檀鸢垂眸,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你们没损失不是吗?”
“你这样会让我们觉得你没把董事会放进眼里。”
季檀鸢看了眼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的爸爸,他的身姿依旧伟岸,一米八多的身高在父亲这个年龄中很少,他很多时候都是鹤立鸡群非常显眼,所以在季檀鸢印象里,父亲的形象是高大的,可以遮风避雨的。
即使现在,他并没驼背身材也没走样,鬓角斑白多了一份知天命的成熟沉稳,气场更强了。
可是季檀鸢突然就没以前那种想法了。
她突然觉得父亲也不过如此。
“简单的人员调动没必要大动干戈,这也不在公司章程里。”
江麒皱眉:“你这是什么话,公司还不是你的。”
季檀鸢哦一声:
“叔叔,您不会忘了吧,公司是我救回来的,紫电是我夺过来的,桐季高科是我跑出来的,荆龙股份是我建起来的,清河地产是我解决的。”
说完后,她摊了摊手,“所以你们做什么了?公司是我的还用想吗?不然我费这劲干嘛?”
江麒被说的哑口无言,怎么嘴皮子那么利索了。
另外一人说道:
“别的先不管,你最近发布的人事通知裁掉高管算怎么回事?”
“算他们罪有应得。”
江麒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指着季檀鸢,“他们兢兢业业无辜被裁,你说罪有应得?季檀鸢,你做事把我们放在哪里?”
“你怎么给万千员工安全感。”
季檀鸢撇嘴,不裁他们怎么安排上她自己的人。
“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升职的,叔叔您都清楚的不是吗?”
“我那是提拔。”
“那我觉得他们并不能胜任。”
封健业打断两人的对话,“你是嫌我们老了啊。”
“但是你这个年轻人太浮躁,我想董事会并不期望看到你这么大张旗鼓整顿。”
“如果有必要,董事会有权撤销你在公司的决策权,你只需要拿分红。”
季檀鸢毫不客气嗤笑一声,“是吗?”
江麒也冷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你别忘了你只有30%,而我们和你父亲可是占了大头超过30%的。”
季檀鸢叹气,“你说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我的大伯诶,以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季檀鸢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室内一片死寂静。
“物是人非呀。”季檀鸢看着自己手指,特别悠闲说道。
她随后看着面色难看隐忍不发的两人,笑着说道:“爸爸出来了,大伯没出来,叔叔们不好奇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江麒看了眼笑容温和的季檀鸢,只想到一句话。
美人骨,蛇蝎心肠。
但是几人活了半辈子,也不是被吓过来的。
“是吗?是挺遗憾的。”
“只能说季霆糊涂,信了不该信的人。”
季檀鸢笑容更大,看了眼父亲,“对,糊涂噻。”
人离开后,季擎转身,“这样毫不客气,你有把握对抗那些人一起来的攻势?”
季檀鸢:“我客气点,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今天来这里不就是想让我给个交代吗?觉得我赶走了他们的人,我为什么要交代?”
季檀鸢说完后眨了眨眼,她双眼依旧很亮,丰润的嘴唇并不刻薄,反而有股子温柔美艳。
柔色下是野心,和她妈妈越来越像了。
季檀鸢:“爸爸,请你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事情。”
净整些有的没的,一边希望她能成功一边希望她不成功,继续当二把手,一种父爱和父权的交替矛盾着,季檀鸢怀疑爸爸早就得人格分裂了。
季擎眼眸沉沉,“如果说是站在董事长的位置,我自然不会希望你要取代我。”
“你想取代我成为一个新的家长,那也得凭自己本事抢,你扶持你的人,我也有我的老臣跟着我,煌煌,你得凭本事。”
“你可以开拓市场,也可以关键岗位安排自己的人,但是你也得有本事不让那些人背叛你,这才是最根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