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六月
企业峰会正式开始。
全国各地的企业纷纷而来,大多是行业叫得上名号,对于板块有所影响力的。
因为在其中可能关系到各个公司的合作,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洽谈的机会,因此参加会议的大多数是公司第一话事人,即使没时间,也会是二把手。
首先开场的是沈青林,沪江市市长。
季檀鸢第一天没来,是桐季高科的江古来的。
他作为公司总裁必须要做到决策上的历练,事事都靠季檀鸢,她早晚得累死。
但是季擎来了,他现在是季氏董事长,于情于理都得露个面。
企业峰会是在国际金融大厦18层和19层开展,而在22层的会议室里,季檀鸢和迟穆坐在一个桌子前聊天。
迟穆问道:“怎么不见程总。”
季檀鸢被这一提醒,也发现了,程庚戌好久没露面了。
不会找到辛甘了,开始了天雷滚滚强取豪夺戏码了吧。
季檀鸢眼珠子转了转,“应该忙吧。”
她抽空给朋友打电话询问才知道没出事。
随后又给钟砚打电话问程庚戌在干什么。
钟砚回道:“你把他女人藏起来了,他正在找呗,还能干什么。”
显然,钟砚此刻是一种看好戏的状态。
之前还嘲讽他离婚的人,此刻女人都跑没影了再也没脸了,毕竟他现在还能看得见摸得着,看看老程,看不见摸不着找不到,自己作没了。
季檀鸢皱眉,“什么叫我把她藏起来的?难道让我跟程庚戌明目张胆对着干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面对几十亿的利益,程庚戌明显更重要,但是辛甘作为她的员工同样重要。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她为了辛甘真的放弃合作吧。
反正她是完全尊重辛甘的选择,小姑娘要躲着就躲呗,躲一辈子都成。
等到程庚戌找烦了就好了。
钟砚笑道:“你说的对,但是他越找不到越上瘾。”
季檀鸢啧一声,“我怎么觉得听你这话有点不对劲呢,你这意思是越得不到越上瘾,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这不是渣男语录吗?”
钟砚一噎,“不是我说的,是渣男说的,我完全是站在程庚戌立场上讲的,他这人不给辛小姐名分还整天冷着脸,不是渣男是什么。”
季檀鸢:“……”
钟砚挂断电话,进入会议办公室。
投影仪上是峰会现场。
钟恒集团不涉及新能源,但是其他公司有涉及。
彼时坐在现场的某个集团老总的背后投资人就是钟砚个人。
他没看到季檀鸢的身影,随后镜头一转,段怀诩的位置也没人了,他皱眉。
段怀诩听了前面几场就上楼了,询问季檀鸢才知道她没下来,一直在22楼。
迟穆也在。
他上前握手:“迟总没下去?”
迟穆笑道:“上来休息一会。”
实则一直没下去,是被季檀鸢拖住了。
迟穆也有意继续投资桐季高科,因此没有“观看”其他企业,算是给足了面子。
段怀诩点头,看了眼一旁打电话的季檀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一头茂密乌黑的波浪卷发,亮丽润泽。
季檀鸢回国两年多,成熟了很多。
脱离卷积资本,不再屈居人下的独当一面,最能催动人成长。
有时候代价可能也有,过分的成熟和心机会让人丧失了感知幸福的能力。
野心看着欲望催动。
对于利益的贪婪是和幸福相违背,要不为什么会有知足常乐这句至理名言呢。
可是现在看着她侧颜的笑容,显然,她的笑也是真心实意的。
眉目处的风情做不了假。
迟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她在打电话,对面应该是钟砚,打了好久。”
显然是好友之间熟稔的调侃,段怀诩收回视线:“是吗?”
季檀鸢挂断电话,进门,看到了段怀诩坐在了她刚刚坐在她的位置上,迟穆早已不见踪影。
男人带着一种长辈的从容淡定,看着季檀鸢:“你不是离婚了?”
季檀鸢愣愣点头:“对啊。”
“那你现在是单身吗?”
季檀鸢抿唇,“您想要说什么?”
“煌煌,现在还要被儿女情长裹挟吗?”
季檀鸢坐下,“我没有。”
段怀诩何其了解她,一听这三个字就知道了她的态度。
24岁了,再过几个月,就是25岁的人了。
人需要情感很正常,但是他似乎是不能接受季檀鸢要在一个地方跌两次。
段怀诩:“你非得彻底栽在他身上?你知道你和钟砚之间不可能有纯粹的感情。”
季檀鸢抬眼:“我和任何人之间都不会有纯粹的感情,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妈,我不会得到纯粹的感情,所以这种感情上不纯粹我也能接受。”
就像她知道她的友谊有她家世的加成,她只会享受,不会过分深究其他人的目的。
“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身份,要一份纯粹很难,所以我也不会奢望,只要我开心,它就是值得的。”
她从来不会在是不是纯粹是不是对方喜欢她本身而内耗,无论是喜欢她的钱还是她的外貌以及性格,这些都是她季檀鸢,她只需要享受。
友谊如此,其他感情也是如此。
季檀鸢最好的一点就是,身上带着一种豁达,没有斤斤计较的内耗和敏感。
有时候享受被爱也是一种能力。
段怀诩笑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少苦涩:“你现在有了很多理由来反驳我。”
段怀诩和她对视,“你这是重蹈覆辙。”
季檀鸢:“我并没打算复婚,也不再打算和钟家那边有往来。”
她只是喜欢钟砚不是喜欢钟家。
段怀诩沉声反驳:“钟砚是钟家的人,你怎么不确定你以后因为他心软重新回到钟家受欺负。”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钟砚为我妥协留在沪江呢。”
段怀诩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现在是他在追求你寻求你的原谅所以对你百般哄骗,如果得到你之后呢。”
“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这种事上再争论了。”
季檀鸢抿唇,“你可以在工作上提点我教我,但是在这种私事上,尤其是还是关系到另一个男人的……我不想听。”
这样对谁都不好,私事要有边界感,她妈妈都还没说什么呢。
段怀诩垂眼,“抱歉,是我边界感没分清。”
他又变成了疏离的模样,季檀鸢抿唇,“你最近很奇怪,以前很尊重我的选择的。”
季檀鸢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到底是不想闹僵关系。
“你之前说过的,金融人最需要的是勇气,来避免每次失败后巨大的落差避免寻短见。”
“我到你手底下第一天,你就告诉我,能力的一种就是心甘情愿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况且选择没有对错之分的。”
“我至今走到这一步,从没后悔过,也没有美化过自己未曾走过的路,和钟家联姻我不后悔,闹翻了我也不后悔,所以我在外从没诋毁过钟家一句话,毕竟联姻的好处我也吃了。”
“我有能力退场,自然也不会恐惧其他,人生也不全是工作的。”
段怀诩闭了闭眼,过了一会问道:“煌煌,如果当初……”
还没等说话,门口敲门声响起,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季檀鸢喊了句请进。
钟砚出现在门口,笑意斐然。
“瞧我,来的真不凑巧。”
说着打扰的话,但是步子没停。
钟砚就知道,这种太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活动容易出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墙角,当他死了吗?
句句挑拨离间正气凛然实则自己野心勃勃全是歪心思,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