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迟穆看了眼钟砚：“人来了，你说话注意点。”
钟砚喝了口水，谁更需要这个合作，谁得注意呗。
他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看中的不止是钟恒集团，不然为什么不去找沈确反而到处打听他。
想到这，他顺着声音侧头看去，看到了大肚子。
季檀鸢也愣住了。
这是怕钟砚说话过激把人气早产？
他站起身起身去握手：“蒋总，幸会。”
蒋嘉雯是家中老三，外界都称其蒋三小姐，父亲是著名的酒店大亨，女人无数，在港岛绯闻漫天。
蒋三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如今却突然坐上了总裁位置，可见这位蒋三小姐也是厉害的。
只不过怀孕临产还要飞一趟沪江，也是敬业十足，怪不得能坐上总裁的位置呢，这工作态度也甩其他纨绔子女几条街了。
可是怎么没听说蒋家有喜事呢？
钟砚若有所思，看了眼迟穆。
迟穆冷眼看他，张嘴无声说：[滚，不是我的。]
季檀鸢站起身，看着她的肚子。
蒋嘉雯和钟砚握手后又和季檀鸢拥抱，“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季檀鸢笑笑，“没想到你怀孕了。”
掩盖在西装裙下的圆滚滚的肚子不明显，但是有个弧度。
上次见面是在秀场，彼时她们年龄都很小，穿梭在各个上流社会的派对中，蒋嘉雯虽然不太张扬，但是也爱买奢侈品，又加上是秦伊妮同门师姐，算是熟悉起来。
只不过几年没见，对方不但斗倒了兄弟姐妹，还怀着孕坐在了总裁的位置上，最高管理层级别。
钟砚轻笑：“没有听闻蒋总有好事，还是是我疏忽没有送上祝福？”
蒋嘉雯摸了摸肚子，温柔笑道：“单身生育，孩子没爹地。”
钟砚哦一声，坐下，姿态从容，此刻完全是一副疏离上位者的姿态，他漫不经心给面前的人倒了杯温水，不冷不淡开口：“不吉利啊，有生理学父亲也是父亲，孩子没爹这话对孩子也不好。”
蒋嘉雯愣住，她好似没在这方面考虑过，“是我考虑不周。”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毕竟面前这人是男人，而且还是刚离婚，看目前这状态，和季檀鸢还存在某些未断的联系。
钟砚面色冷淡，眉骨压很低，显然不太开心，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合作生死。
蒋嘉雯笑道：“还是钟董考虑周到，您很细心。”
季檀鸢此时坐在远处沙发上听着两人交谈，并没打算参与进去。
她并没有立即打算投身下游商品端，只不过她涉及了芯片程序的上游中游，如果顺利开展下游，或许现在可以找找启发，反正没事，旁听一下也没什么。
其实看这个谈判，参考意义不大，钟砚一个乙方当得跟个甲方似的，要不要这么舒服。
聊天内容和她想的也不一样，怎么聊到教育问题上去了。
神经病吧，钟砚当过爹吗？
季檀鸢想了想，哦，当过，给狗狗。
puppy还是他带去给绝育的，为此没有脑子不记仇的比格居然记了一周的仇，属实罕见。
季檀鸢本来说可以让佣人去，那样puppy就不会记主人的不好了，但是钟砚觉得绝育是大事，佣人去表达了家人对“puppy女士”的人生大事是不尊重的。
当时季檀鸢着实震惊了一把，她觉得钟砚的脑回路始终比她多了一个弯。
钟砚在休息室的桌子前看了看蒋嘉雯带来的文件，看了两眼合上。
“蒋总，具体我也了解了，迟穆也说你诚心，只不过AI智能发布会过几天就会有，不再等等其他几家？”
蒋嘉雯笑道：“我们合作就合作行业内最顶尖的，能跟钟恒合作上是我们枫宜的荣幸。”
钟砚也笑，“我们价格也贵，不能说荣幸，我们是平等交易。”
他点了点文件，“光是里面的项目，你要把高中低端全部安排上不同程度的人工智能，知道预算吗？钱从哪抠出来，贷款？融资？融资以什么名义？不是扩建只是升级对于集团影响算不了多大的，所以融资很困难。”
“我们有银行渠道和自有现金储备，所谓的全部安排是最终目的，前期实验只在部分城市，不会全国铺开。”
钟砚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辞，只不过价格方面有待商榷不能轻易决定，毕竟需要团队估算。
所以他并没有给最终决定。
钟砚说道：“等到峰会结束你让人来钟恒找沈确再进一步确认。”
“后续我们开展商议？”
蒋嘉雯松了一口气，她扶着肚子站起身，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钟砚握手：“合作愉快。”
迟穆上前扶着蒋嘉雯，只是虚扶手臂，做足了绅士的礼仪。
迟穆进门，“谢了。”
季檀鸢和钟砚同时发问：“孩子真是你的？”
迟穆咬牙：“不是，我只是她朋友。”
都是港城的。
“我喜欢的是蒋四，不是蒋三。”
季檀鸢哦一声，“她真的是单身生育吗？”
钟砚似笑非笑：“怎么，取经啊，刚刚怎么不取？”
季檀鸢没再勉强，她还有工作，“刚刚助理给我打电话了，我下去一趟。”
钟砚嗯一声，“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需要，不过季檀鸢还是笑道：“好。”
季檀鸢下楼，18楼的大厅里，大屏幕上播放着某家汽车企业的最新数据。
中间坐着路柯。
路柯见她出来，站起来，和她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刚刚有人去找江古，询问桐季高科需不需要合作。”
季檀鸢知道这个合作可能非比寻常，如果正常的话不会报到她这。
“DF汽车，背后大股东是沪创投。”
季檀鸢抿唇，沈西尘。
阴魂不散，每次想起她她身上就像是有蛇爬行。
“你也觉得会是陷阱？”季檀鸢问道。
路柯：“所以我问你啊，我记得你跟他是有仇还是有什么来着？”
季檀鸢脸黑下，“什么都没有。”
“DF合作，我们就合作，不过全程你把关，不然这次拒绝还会有下次。”
路柯一言难尽：“你说的好像这真的是个陷阱一样。”
季檀鸢安慰道：“不会啊，他也要赚钱出财报的啊，万一是真的要赚钱呢？”
“毕竟能给DF提供电池，时间还不短，我们赚了啊，万一沈西尘被钟砚斗下去，那么这个订单的合同也是合法的，对吧。”
路柯瞥她：“你对钟砚那么有信心？”
季檀鸢皱眉，“你这不是废话吗？”
沈西尘赢了她会更难受的，她恨不得自己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