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着实无语,她拿过碗坐直,由盘腿改成跪坐在沙发上。
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笑道:
“你吃吧,别那么大压力啊,你又不是无所事事的,白天还要用脑工作的,饿着不好。”
钟砚低眉看她一眼,“怎么,这是?”
“礼尚往来啊。”
季檀鸢眨了眨眼,无辜说道。
钟砚轻笑,有些无奈。
他低头吃了一勺,拿过碗放在茶几上,把人掐着腰抱起来,“不吃就不吃,辛苦大小姐还做出这副伺候人的动作来了。”
季檀鸢被抱到卫生间漱口,随后又躺回床上,“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会?”
给她盖上被子。
季檀鸢嗯一声,“你去哪?”
钟砚微微一笑,“我现在就要去开会了。”
季檀鸢摆摆手,对于钟砚一天24小时开会没有规律早已司空见惯。
“去吧。”
人离开后,季檀鸢拿过手机看了看消息。
辛甘经纪人给她发信息,说是辛甘最近已经好多了。
但是对于下一步打算还没想好。
季檀鸢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对方见她回消息,问她是不是可以通话。
季檀鸢给她回过去,不过是辛甘本人。
辛甘的声音有点低,但是依旧带着年轻的清脆,“季总,谢谢。”
季檀鸢嗯一声,“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辛甘,要尽快考虑好下一步做什么。”
辛甘那边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是因为程庚戌吗?”
季檀鸢侧了个身子,毫不客气说道:“辛甘,在娱乐圈时间不短了吧,如果你没价值我会对你好吗?”
“虽然有些残酷,但是我的确是因为程庚戌才会捧你,但是当时来说,无论你承不承认,程庚戌就是你的附加价值。”
那边没说话。
季檀鸢抿唇,“不过现在,是因为你是我的员工,我有责任来保护你。”
辛甘嗯一声,随后低声道:
“等我养好身体,就会去找他。”
“如果在这之前,程庚戌让你在我和合作之间选一个,你把我说出来就好,或者跟我说一声。”
季檀鸢沉默,随后说道:“他不会这么做的,那么久了,他肯定能猜到是我在帮你,但是他没来找过我。”
“他如果最后真这样做,我得视情况而定,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他逼你出现,我希望你给他一刀,我能保证给你脱罪。”
辛甘笑出声,“以前或许会,现在我没力气了。”
她哽咽一声,“我真的好倒霉,倒霉生了这张脸进了燕京城却没有足够的智商空有一副无用自尊。”
季檀鸢抿唇,她似乎是不懂怎么安慰,辛甘和程庚戌之间的感情是畸形的,掺杂着恨意的生长痛毕生难忘。
尤其是期间有这个男人的身影,到底是爱还是其他感情,她也不懂所以安慰不出个所以然。
季檀鸢没再询问,她和辛甘还没到谈心的地步,让她注意身体有需要给她打电话就好了。
挂断电话,季檀鸢眨眼看着天花板,转了个身子。
突然发觉有些陌生,突然又反应过来这是钟砚的公寓。
他的气息很干净,香水上讨厌水生调,经常是木质香那种厚重的香,就连室内也是。
房子也不乱,贯彻落实了[没有就是极简]原则,卧室的东西少的可怜。
晚上12点
钟砚带着蓝光眼镜,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报告,对着视频里的人说:
“桐季高科和DF的热闹我们是凑一凑还是看一看?”
对面愣住,这个怎么凑,一个固定电池,一个新能源汽车企业。
钟砚手夹着雪茄,撑着头,姿态冷淡,烟雾缭绕间,他说道:
“如果说是单纯的合作,再好不过,如果不是,我们趁乱捞一笔也不错。”
还能趁此打击一波沈西尘。
贺文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被叫来开会了。
贺文点头,“我明白了。”
“但是紫电科技那边?”
钟砚:“先等等。”
他并不清楚DF合作的真实目的,万一是真的想合作呢。
视频挂断,他站起身去洗澡。
凌晨两点,进卧室。
今天的卧室里躺着季檀鸢,她乖巧躺在另一边,怀里还抱着个枕头。
他啧一声,弯腰从她怀里拽出来,放到自己那边。
季檀鸢怀里空了皱起眉头。
钟砚揽着她的腰往她那里靠着,季檀鸢瞬间蹭了上来。
钟砚低头看着埋进他胸口的女人,柔软的头发凌乱,脸颊睡得有点粉,她更像是个软软的抱枕吧。
随后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怎么那么可爱。”
理了理她的长发,声音温和,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他终于可以毫无负担袒露出那些温柔的爱意:
“晚安。”
——
第二天季檀鸢是被闹钟叫醒的,时间是七点半。
她看了眼正在睡的男人,钟砚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投在下眼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看不够?”
季檀鸢被吓了一跳,“你醒了?”
“你现在居然过上了订闹钟的日子了?”语气里有些阴阳怪气。
毕竟钟砚从来不订闹钟,会议可以安排在半夜但是绝对不能安排在上午10点前,就是因为不订闹钟的钟老板有可能醒不来。
季檀鸢:“我敬业。”
“哦。”
她坐起身打算下床:“你继续睡,我回我那边吃饭,正好换衣服。”
随后季檀鸢的腰从背后揽住,男人的手臂横亘在她腰前,阻止了她的动作:“让人送过来就好了,那么近。”
“你穿着昨天的衣服还是睡衣出去?”
季檀鸢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给家里保姆打电话。
钟砚把人推倒,“趁着这会儿,我们来一次?”
季檀鸢震惊张大嘴巴,“钟砚!你打的这个主意?”
他吻着她的嘴角,“昨天考虑你要休息,没尽兴。”
“你起来,我回去了。”
钟砚握住她推举他的手,“就一次,我保证。”
“你要是时间长一点,我就割掉。”
钟砚啪一下,拍了下她,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说话注意点,闭上乌鸦嘴,真应验了最后哭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