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迎接过。
等一下,其实也不是,puppy经常这样。
季檀鸢毫不犹豫且给了信任,并没有考虑过会扑空摔倒的可能,好像相信他一定会接住她。
她温软的身躯钻进他的怀里,有活力有人气。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人,眼睛忍不住泛起宠溺:“想我了?”
季檀鸢搂紧他的脖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钟砚托着她,像抱小孩一样,仰着头吻她。
“稀奇啊,受宠若惊,大小姐第一次等我呢。”
季檀鸢低头,“哪有,好几次了好不好。”
钟砚掂了掂人,季檀鸢惊呼,搂紧他脖子,“你干嘛?”
“你啊。”
季檀鸢掐住他的后颈的皮肉,“对你的大小姐说话注意点!”
钟砚冷哼:“晚了,进了我的贼窝你就出不去了。”
季檀鸢笑起来,“你去演戏也能赚钱。”
钟砚:“得,现在还想让我卖艺了?那么多人看我,你开心?”
季檀鸢想了想,“是不太会开心。”
她撇嘴,随后问道:
“你妈妈走了吗?”
钟砚笑容浅了一些,“回去了,刚坐上飞机。”
她瞅了下他的脸色,“吵架了啊。”
钟砚神色淡淡:“经常的事儿。”
季檀鸢叹气,“是因为我的拒绝吗?那你会生气吗?”
“我生气就不来了。”钟砚不以为然。
他把人抱到床上,理了理领带,站起身,解开衬衫扣子。
边解边说:“我爸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季檀鸢坐起身,看着他解扣子的动作,双腿微微分开,长腿尽显,宽肩窄腰,随后的有型的腹肌,以及人鱼线,皮带。
钟砚感受到她的注视,弯腰,摸摸她的脸,“季檀鸢,你只需要守好紫电的最后一道防线,剩下的我来。”
被他触碰,如同过电般酥麻。
她眼睫轻颤,心不在焉说道:“谢谢。”
钟砚嗤笑,“要谢就好好赚钱,让我多拿分红。”
“我可不是无私的,你让我亏了我就自己来,我们的对赌协议还在生效呢。”
随后抱起她,“你的眼神望眼欲穿了,煌煌,你父母给你起的名真没起错。”
“居然连谐音也对上了。”
季檀鸢伸出手拍了他一下,“胡言乱语。”
——
——
周雁予落地燕京的时候是晚上11点。
她揉着额头,坐上车。
风尘仆仆回了宿舍楼。
正巧和工作回家的钟方祈碰面。
周雁予面色发白,看了他两眼,“进去说话吧。”
卧室里
房间不大,但是整洁,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家具大多是实木,檀木居多,整体的色调并不冷,但是房间里死寂,没有暖意。
周雁予脱掉风衣,“钟砚不打算回来。”
钟方祈攥着拳头,手指和手背的关节处有些红,周雁予看见了,随后又转开视线,倒了杯水。
“如果你再针对他,钟方祈,我们离婚。”
钟方祈转头看向周雁予,似乎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周雁予喝了口水,随后抬眼,“你在暗地里逼他,我们就离婚。”
钟方祈笑起来,他快要气疯了,即使知道周雁予只是威胁,并不是认真的,但他还是生气。
离婚,这两个字,她从来没说过。
“离婚?你在跟我开玩笑?”
周雁予垂眸,“是吧,现在是开玩笑,以后也不一定,谁知道呢。”
“我答应你了,去劝季檀鸢,季檀鸢的回复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吧,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跟阿砚通气了,但是他们的回复一模一样。”
“钟方祈,幸福的能力不是谁都能有,我们全家也就出现一个阿砚了。”
钟方祈深吸一口气,“是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就老子是混蛋对吧。”
他沉声,眉目阴沉,“还幸福?说这句话不觉得幼稚可笑吗?我阻止他住在沪江了?我阻止他去找季檀鸢了?现在是他事事跟我对着干!”
他说完,随后眼眸深沉,看着妻子:
“你现在居然帮他说话?周雁予,你拿着我们的夫妻情份去帮一个事事跟我们对着干的小儿子?你为了钟砚拿离婚威胁我?!”
面对钟方祈的大怒,周雁予冷漠坐着,直到他气喘吁吁喘气的时候,周雁予才说道:
“他在沪江和沈家斗着,你没必要在他帮你的时候拆他的台,我觉得檀鸢说的有道理,这个世界不是围着钟家人转的,人不求人一般高。”
钟方祈,“糊涂!你简直糊涂!”
周雁予起身,声音无波无澜:“我累了,洗洗睡吧。”
钟方祈拽住她的手腕,“先说清楚。”
周雁予真是压抑到极点了,她飞沪江,被年轻人教了一通,回来还要经受这个高位者的责怪,她转身一巴掌甩了上去。
用了全身的力气和怨恨,这个巴掌她憋了30年。
打破了相敬如宾,打破了她的一忍再忍。
“你要逼死我吗?”周雁予发丝凌乱眼眶通红。
她大吼,“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她声音凄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钟方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辈子活成这个样子。”
“我是人啊,我也有七情六欲的,我都快忘了我是人了。”说到最后,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来回走了几步,捋了几下头发,“我真的快疯了。”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死了算了。”
门口有警卫员听到动静,敲门,询问是否有危险。
钟方祈,“没事。”
他转头对着人说道:
“你需要冷静一下。”
他转身去拿药,“把药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周雁予冷眼看他,眼里夹着恨意,“该喝药的,一直是你。”
“你从来没变过,从我认识你,你就独断专行,丝毫不为别人考虑,在外面多么温和其实私下脾气大还暴躁,阿砚没被你养起来也是幸运。”
她捂着脸,情绪越来越崩溃,本来更年期情绪就不稳定,今天又是一直压抑着,如今突然迸发,跟火山爆发没什么区别。
钟方祈把水杯放下,走过去,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我也有我的为难。”
“你不是不知道,一招不成全盘都有风险。”
周雁予推开他,“你有难处?你妈也有难处?她派人去催以安,去锦城!人家两口子在锦城好不容易安宁下来,你妈不安生!我恨不得她去死!”
她退后一步把杯子摔在他脸上,指着他,指着这个在外面要风得风的掌权者,骂得狗血淋头。
这是夫妻两个第一次爆发如此撕破脸的争吵。
钟砚在凌晨三点被紧急铃声叫醒,让他连夜回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