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璋看着季檀鸢离开,冷笑一声,“钟砚,真是小心眼,生怕我给季檀鸢介绍男人。”
他也不想想,季檀鸢这个外貌这个条件,怎么可能缺男人,要是想,婚前就玩了。
季檀鸢在国外参加派对可太多了,虽然那些蓝眼睛绿眼睛帅呆了,但是她可不会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尝试。
季檀鸢可不是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人,她底线很清晰的主见是最强的。
阮绛梨边撕脸上的纸条边说:“对一件事患得患失的人总会失去准确而有理智判断的。”
阮绛梨撑着下巴,“我们煌煌真有魅力,能让北方权贵圈子里顶层少爷着迷,四舍五入,概括一下,我也是沪上千金,我也是有魅力的。”
说完后叹气,“我如果真联姻,也不知道能不能联个质量好点的。”
季檀鸢到家的时候快要12点,她打了个哈欠,边按电梯边说
“你妈妈好厉害。”
钟砚笑着说:“钟方祈说是跟你学的。”
季檀鸢:“……”
钟砚感受到季檀鸢的无语,他眉目都带着温柔:“我说你教的好,季老师呢。”
季檀鸢:“别给我扣帽子了,周主任可不用我教,你妈妈很厉害的。”
上次她夸周雁予,没有带着任何贬义的,能配合丈夫工作,有本职工作,还能把钟家内部操持好,太太社交也能做好,这样的人如果把所有精力投入外在事业上,不可估量。
所以她真的很佩服她的精力。
“你爸不知足。”
有时候理所应当把老婆的付出当做属下应该做的。
但是婚姻里,本来就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她有这些义务,她太实在了,生的两个儿子都姓钟就已经对得起钟家了。
最大的错误真把钟家荣辱为己任,把夫妻利益共同体看得太重,把个人权利看得太轻。
只不过现在生病,情绪难以控制开始失衡,怨气盖过了权衡利弊和权利欲望下的隐忍。
等到病好了,可能又会是一个合格的钟家主母。
钟砚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的父亲,“你吓死我了。”
钟方祈面无表情,“你不是故意让我听的吗?”
钟砚看着父亲额角不明显的伤口,让他本来严肃的面容上更凛冽冷肃,但是钟砚觉得有点滑稽
“爸,您是不是真被我妈砸坏脑袋了?我故意让你听我和我媳妇儿的私房话?”
钟方祈:“你们已经离婚。”
钟砚笑了笑,“那更可笑了,我跟我前妻的感情都比你跟你妻子的感情处得好。”
钟方祈转身:“滚进来。”
钟砚收起手机进入书房。
他坐在父亲对面。
室内昏暗,只有桌子上的台灯发着光。
父子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相比较钟璟的温和,钟砚更和钟方祈脾性上有些像。
骨子里霸道。
钟方祈点了根烟,“你妈说我再逼你,就跟我离婚,我逼你了吗?”
钟砚交叠双腿,抬眼:“你们夫妻两个又算计我什么呢。”
钟方祈愣住,“你说什么?”
钟砚眉眼冷漠,精致的眉梢像是覆了一层冰雪般冷凝,深邃的五官隐在暗处,明明灭灭,他难得正经,却是质疑
“我说,爸,你直接说要求就行,不必走怀柔来提醒我们是父子。”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是父子,我和爷爷是爷孙。”
“我们之间不适合温情。”
钟方祈足足有半分钟的沉默,手边的烟长时间未吸,烟灰落在桌子上,烙下斑斑黑点。
一直以来平整顺滑的沉木书桌有了凹凸不平。
他咳嗽两声,“好,我直接步入主题。”
“让我不再算计季氏可以,从华狮调任科化集团,扭亏为盈。”
钟砚淡淡说道:“钟恒的部分产业和科化集团有重合业务,存在竞业限制。”
钟方祈:“我相信你的智囊团。”
钟砚低垂着眉目,“不要再干涉我和季檀鸢。”
“我本来也没干涉。”
“即使我以后可能不会生孩子。”
钟方祈手颤了颤,“随你。”
钟砚站起身。
转身离开。
双手插兜,背影孤傲,高大的身姿挺拔,他头也不回离开。
钟方祈坐下良久,巨大的空虚冲击而来。
他伸出手抹掉桌子上的灰,上面的烙痕太明显,擦不掉了。
——
六月十五号,是季氏股东大会的日子。
季檀鸢早早到了公司。
她清楚今天是她被“审判”的日子。
说来可笑,一群半只脚迈进土里的人不死心,也是挺有毅力的。
她低头翻看着文件,“二伯三伯老实很久了吧。”
助理点头:“刚刚收到消息,季霆先生的夫人和女儿落地沪江了。”
“我听您的吩咐,一直派人看着他们,就在刚刚,才收到消息。”
很明显有人提前瞒着她。
她坐在旋转椅子上,转了一圈:“沈西尘,阴魂不散。”
唐助理:“沈公子?”
季檀鸢被提醒了一句,她皱眉:“你说,我为什么首先想到他?他已经影响到我的判断了。”
明明还没有证据,但是她现在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沈西尘,因为只有他有这些能力。
但是有这些能力还可能是别人。
这样的思考方式很容易让她断绝思考,从而忽略暗处其他的敌人。
“到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抬手摸了摸眼皮,“我眼皮又跳了。”
上次跳就没好事,这次居然又跳。
唐助理安慰道,“季总,上次谈成合作不是也跳了吗?”
季檀鸢抬头看他,“是吗?”
唐鑫点头,“对啊。”
“即使不跳,今天也不会太平啊,用得着眼皮告诉您吗?对吧。”
季檀鸢:“……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唐鑫嘿嘿两声。
上午十点,季檀鸢进入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坐满了人。
人人西装革履,黑压压一片。
年龄有大有小,季檀鸢年龄最小。
也只有季檀鸢一身白色西装,坐在右侧第一位。
江麒率先说道:“檀鸢,在开始会议前,我倒想问问你,你大伯父是怎么进的监狱?我听说你虽然和钟先生离婚了,但是你们关系依旧很好啊。”